《冰柜也能藏娇？》赠韵

102、注视 就算是出卖

　　三天后。

　　姜瑾桃忙完手头的事情，回到家，就闻见饭菜香气。

　　“穆昭远——”她放下包，换了鞋，小跑去了厨房。

　　“回来了？”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一旁已经做好的糖醋排骨。

　　姜瑾桃洗了手，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同他说起自己的打算：

　　“刚好放三天假，和你一起去雪山一趟。”

　　“啊？”

　　“啊什么啊，你头顶不是还有个小角吗？你那个莫爷爷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穆昭远动作一顿，“去雪山的话……你在外面睡不好，怎么休息啊？”

　　“哪儿那么多顾虑？”姜瑾桃指了下灶台，“看着点火。”

　　“哦，好。”

　　姜瑾桃靠在灶台边上，又拿了块排骨吃起来：“也不只是为了你，我去看看我父母。”

　　“我可以去吗？”

　　“当然了。”姜瑾桃心下痒痒的，仰头，“我都没带程庭烨去哦。”

　　“真的？”穆昭远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不过你们当时不是感情挺好的，也不带他去？”

　　姜瑾桃提防着他话中的试探，见他好像就是单纯一问，便答了：“那不一样，虽然他知道我是养女，但是带他去了就好像他不用对姜家负什么责，姜家人要是知道了不得弄死我。”

　　她伸手又要去拿排骨，被穆昭远眼疾手快地拿走盘子。

　　“你干嘛？”

　　“吃饭了，一会儿吃。”他无奈地点了点她唇角，然后关了灶台。

　　姜瑾桃狐疑皱眉，用舌头舔了舔。

　　这一幕刚好被穆昭远看见，一抹温软在他眼中化开。

　　“笑什么？我又看不见！”姜瑾桃微恼。

　　穆昭远脱了围裙，盯着她微微润湿的唇瓣，喉结滚了滚：“我帮你？”

　　姜瑾桃伸颈，要他擦。

　　但——

　　他唇瓣靠上来，濡湿的唇蹭过她唇角，长睫擦过她的脸颊，掀起酥痒。

　　“你……”

　　“没擦干净。”

　　“唔……”

　　他温柔地含住她的唇，舌尖不安分地舔舐着，一点点加重力道，去搅动，去掠夺。

　　脊背贴上橱柜，姜瑾桃微恼地去咬他，他也只是顿了下，动作未停。

　　微微粗糙的指尖擦过后腰，她攥住那只大手，用力将它扒拉下来。

　　“不行吗？”他停下动作，眼底神色被情.欲搅乱。

　　“不行！”姜瑾桃示意他看向菜，“我要吃饭。”

　　穆昭远妥协，乖乖地退后两步，端菜准备吃饭。

　　姜瑾桃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和头发，拿着筷子等。

　　饭后，她选了部电影，拉穆昭远一起看。

　　穆昭远贴心把零食饮料都准备好了，又拉她入怀，当人形靠枕。

　　姜瑾桃看着画面，一点点沉浸进去，莫名地向往那种在阳光下、欢呼打趣声中一点点生长的爱情。

　　和穆昭远的相爱，是不见天日、是偷偷摸摸。暗沉到窒息，才好不容易窥见天光。

　　到眼下，都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爱情。

　　她看了，心生感触，可穆昭远看了，倒是很高兴。

　　影片结束，他还低头问：“等夏天，我们也去公园里骑车野餐……你想在生日宴上玩真心话小游戏吗？”

　　姜瑾桃愣了瞬，仰头看他。他眼神愉悦，好像并不因为无法拥有一个正常大众的相爱过程而难过。

　　她倒是无所谓，因为她已经体验过了，在注视中一点点生长起来的爱。

　　“不高兴？”穆昭远感觉她心不在焉，低头问了句。

　　“没……你想不想，我们之间像他们一样……”姜瑾桃委婉提出，“被很多人看着，起哄，觉得很有面子。”

　　穆昭远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

　　姜瑾桃心中有一瞬落寞：“果然……”

　　“被别人看着，怎么好意思亲你？”他很认真地说，“手也没地方放。”

　　姜瑾桃：“…………”

　　忽然想起方才那攀上她后腰的大手。

　　“被起哄也不好的，其实……没那么为了亲而亲了，会尴尬的。”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程庭烨有的时候就在装，装得你们关系很好，别人羡慕了，你们就开心了。”

　　姜瑾桃顿时有种被扒光的感觉。

　　真是奇怪了，不是只看过一遍有个印象吗？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别想了。”穆昭远拿了个巧克力棒，递到她唇边，“这个好吃的。”

　　姜瑾桃咬了口，注意力暂时被分散了。

　　忽然觉得穆昭远很通透，比她想得要纯粹得多。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关注的人多了，就难免有作秀的嫌疑。

　　“要倒计时了。”他提醒。

　　电视被他调回直播，主持人正在倒计时。

　　【十，九，八……】

　　“穆昭远，”姜瑾桃回头，“但只要你想，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

　　“嗯？”穆昭远低头，握着她的手，“其实真的不重要的。”

　　【三……】

　　他低声在他耳边道：“你爱我，就好了。”

　　【新年快乐！】

　　姜瑾桃环住他脖颈，“新年快乐，穆昭远。”

　　再低头，用力地吻了上去。

　　穆昭远原本压下去的欲望被轻易勾起，他托住姜瑾桃的后脑勺，将她压在身下。

　　姜瑾桃眼底闪过一瞬错愕。

　　“现在呢？可以吗？”他嗓音低哑。

　　灯光熄灭，衣衫剥落，两人的气息交叠。

　　锁骨处微疼，他处心积虑，做下标记。

　　姜瑾桃无奈笑了下。

　　他结实的胸膛温热，一下一下撞上去时，姜瑾桃脸颊红透。

　　沙发并不算宽，好几次被他亲得软绵要掉下去时，又被他大手捞回来。

　　折腾到凌晨三点，姜瑾桃才被他稳当地放在床上，困得迷迷糊糊。

　　勉强撑到他从浴室出来，她闷闷地提醒了句：“明天是十二点的高铁……你要叫我起来的。”

　　“好。”他熄了灯，靠过来。

　　姜瑾桃偏头躲了躲，眉头微蹙：“不亲了，明天要赶路的。”

　　“不亲，抱一下。”穆昭远将她圈进怀里。

　　低头望着她许久，他手心升起一个蓝色光团，飘悠着，朝着雪山的方向而去。

　　//

　　上了高铁，姜瑾桃头一歪，睡在穆昭远怀里。

　　他大手将她扶稳了些，让她靠得更舒服。

　　三个小时后到了雪山，又辗转住进了雪山脚下的民宿。

　　也就是上次那家。

　　重新见到民宿老板，坐上餐桌时，顿时有种时过境迁之感。

　　心境完全不同了。

　　那时的她痛苦且纠结，为了一次见面耗尽心神。

　　穆昭远听着民宿老板说起那时的事，不时扭头看她。

　　回到房间，姜瑾桃靠着枕头，翻找合适的综艺投屏，身边一沉，他的气息悄然靠近。

　　“要抱？”她对上那双圆眼，张开双臂。

　　穆昭远抱住她，闭上眼睛，问：“你当时是不是很难过？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黑房子里。”

　　“不记得了。”姜瑾桃随口道。

　　“你怕我自责才说不记得。”

　　“反正你回来了。”她揉了揉他的头发，“其他的都不重要。”

　　穆昭远在她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开口：“明天山上有个仪式，要一起参加吗？”

　　“你来主持吗？”

　　“差不多。”穆昭远松开手，“你能看到我画的那些小动物，它们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它们怎么知道我们明天上山？”

　　“……我告诉它们了。”穆昭远拉着她躺在被子里，“你告诉我的那天就告诉它们了。”

　　姜瑾桃盯着他隐隐泛蓝的眼睛，忽然想起什么，要求：“你再送我个白团子吧。”

　　“你想它吗？”

　　“嗯，它帮我逃出去的。”

　　“……那是我帮的。”穆昭远纠正，“但我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再变一个它这样的小生命出来，或许山神能帮我们。”

　　“……嗯。”

　　姜瑾桃有些困了，缩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好像把与他分离的那些天里缺失的睡眠都补了回来。

　　所以她没意识到，那场临时起意的仪式，暗藏惊喜。

　　//

　　次日上午九点，他们坐了民宿老板的车到山后。

　　姜瑾桃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穆昭远作法一样琢磨怎么打破结界进去，觉得好笑。

　　半小时后，结界破了个洞，不算大。

　　“姐姐，我们钻进去吧。”穆昭远语气无奈。

　　姜瑾桃笑着配合，先他一步钻进去，刚站稳，就看见石头后、干草里，一双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她。

　　她吓得后退一步，撞进穆昭远怀里。

　　“你们不要吓人。”穆昭远严肃地说了句。

　　姜瑾桃错愕地看着无数个角落冒出一个个圆圆的狐狸脑袋，吱吱的叫声响成一片。

　　它们跳过来，乖乖地蹲在姜瑾桃脚边，将嘴里衔着的干花环、手绳、石头放在地上。

　　“好了。”

　　也不知道它们说了什么，姜瑾桃新奇地回头一看，穆昭远脸颊都已经红透。

　　“它们说什么了？”她好奇问。

　　穆昭远犹豫地看她，又受不住脚边狐狸更大声地叫成一片，只好变出一个光团，降落在姜瑾桃头顶。

　　耳鸣了会儿，她能听见几声很细的声音，七嘴八舌地说着：

　　“她好漂亮！”

　　“你把你的丑花环拿开，我要给姐姐送漂亮石头！”

　　“我先来的！”

　　“穆昭远他凭什么找到个这么漂亮的人类姐姐？不会是出卖……”

　　姜瑾桃被这最后一句的发言震撼，循声要去找到这个声音来处，就见穆昭远恼羞成怒地拎起一只狐狸的后颈，教训：

　　“我凭什么不能找她？”

　　姜瑾桃：“……”

　　咬住唇瓣憋笑。

　　穆昭远振振有词：“还有，就算是出卖色相，有什么关系？”

　　“哇哦——亲一个亲一个……”七嘴八舌的狐狸集体起哄。

　　姜瑾桃：？？？

　　她忽然理解为什么穆昭远这么通透，不喜欢别人看着他们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