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也能藏娇？》赠韵

103、告白 “只给你准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穆昭远脸红透，拉着姜瑾桃的手就要突破狐狸们的包围圈。

　　“害羞了还！”

　　“你是不是不敢亲！”

　　穆昭远：“……”

　　刚要硬着头皮拉着姜瑾桃往前走，低头却见她一手拉着他，一手捡地上的小礼物。

　　花环实在不好拿，她索性在头上戴了一个又一个，口袋里还装了许多漂亮晶莹的小石头。

　　“你可以摸摸我吗？”一只小狐狸凑到她跟前，问。

　　姜瑾桃笑了下，温柔地抚了抚小狐狸的脑袋。

　　听见这边的动静，好几只狐狸也不忙活着打趣穆昭远了，挤到姜瑾桃跟前来，让她摸摸。

　　“你们好热情啊。”她笑着拥住一只只可爱的狐狸。

　　“姐姐，”穆昭远眼瞅着姜瑾桃要松开牵住他的手，语气急了，“它们很贪心的……”

　　“你不贪心吗？”不知道哪只狐狸问。

　　穆昭远哑口无言。

　　姜瑾桃侧目看他，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抓起说这话的小狐狸到跟前，“别这样说他，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贪心。”

　　小狐狸乖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果然没再开穆昭远的玩笑。

　　穆昭远蹲下身，似被她刚才那句话触动，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她挨个摸完小狐狸后，狐疑地看向穆昭远，“你不会吃他们的醋吧？”

　　“想跟你靠在一起。”他说着，又挪到她身边，亲昵地将她揽进怀里。

　　“哟——”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方才安静的狐狸们又开始撒泼。

　　一只狐狸跃进穆昭远怀里，在他手臂上转圈，刚要开口，就察觉到什么不对似的，一直在他怀里嗅。

　　“我没带肉罐头。”穆昭远无奈道。

　　“谁问你要肉罐头了！”狐狸顿了顿，板着脸问，“你是不是受过重伤？”

　　“你怎么知道？”穆昭远眨了眨眼睛。

　　“一股血腥味。伤那么重，小心山神打你！”

　　穆昭远正要开口反驳，就见那只气鼓鼓的小狐狸被姜瑾桃抱起来。

　　他暗叫不好。

　　姜瑾桃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问：“他伤得重了，会怎么样？”

　　“会……他会很疼，还可能会死。他的鹿角已经碎过一次了……”

　　“你别听它说。”穆昭远慌忙道。

　　姜瑾桃侧过身，抱着小狐狸往前走，没理他。

　　穆昭远落后几米跟在她身后，看出来她有些生气，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上前去哄。

　　小狐狸们安静下来，带着几分同情地望着穆昭远。

　　“姐姐。”穆昭远加快两步，绕到她身前，抱走她手上的小狐狸，“我可以解释……”

　　姜瑾桃拧眉，“当时为什么不说？”

　　“你当时很担心我。”穆昭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能不要总是报喜不报忧吗？”

　　“……”

　　姜瑾桃烦躁地加快步子，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听见小狐狸那样说，姜瑾桃的心被绞紧，一瞬间，又忆起那些不安。怕他咽下所有苦楚，再在某夜偷偷离开。

　　扪心自问，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离别。

　　站在她肩头的小狐狸方才还不敢吭声，这时才回头看了眼，低声问：“你不要他了吗？”

　　姜瑾桃停下脚步。

　　渐渐地，反应过来。

　　在这些小动物眼里，要和不要都在一念之间。

　　她气还没消，不过还是闷闷地回头看了眼。

　　穆昭远见她回头，脚步都加快了些，几乎快跑起来了。

　　一群狐狸叫着让他别跑，神色紧张。

　　姜瑾桃等他跟上来，才迈开步子走，却不料被穆昭远大手环住腰，动弹不得。

　　“干什么？”

　　他模样可怜：“原谅我好不好？姐姐。”

　　“你是觉得我不该知晓这份风险吗？”

　　“不是的。”穆昭远连连摇头，“鹿角碎了……我以为，我就不再是怪物了……疼一点，我也愿意的。”

　　“我什么时候因为你长鹿角而觉得你是怪物？”

　　“别人会觉得。我不能总是躲起来，鹿角碎了，我是高兴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又重新长出来……”

　　穆昭远一边小声又委屈地说着，一边环紧她的腰，怕她走了。

　　“……”

　　“姐姐。”他低头，毛茸茸的头发蹭她的脸。

　　两个小小的鹿角在眼前晃啊晃，姜瑾桃盯着他漂亮的蓝眼睛，深吸一口气。

　　“……”

　　小鹿精灵在怀里撒娇怎么办？

　　穆昭远咬定她吃软不吃硬，就这么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可恶！

　　“你要生气，一会儿再生气好不好？我有一个准备了好久的仪式。”

　　“那是你精灵的事。”

　　“是给你准备的。”穆昭远话语认真，“只给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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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眼被冰丝带蒙上，姜瑾桃深吸一口气，由他搀扶着走。

　　脚下的小径渐渐平坦，风声减弱，周围安静下来。

　　手腕处的手镯微微颤动着，被灵力牵引，带上些温热。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丝带被轻轻揭下，姜瑾桃适应着周围的光线，四下张望。

　　这里是山谷河边的一块平坦空地，周围的树上挂着迷人的雾凇。空地中央，是一个极精致的冰台，冰蓝色如流沙的颗粒在内里缓缓流动。阳光下，似碎钻，熠熠生辉。

　　冰台两侧，摆着两盏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冰灯，摆满了粉色蓝色的玫瑰冰雕。浅淡的白色雾气弥散在脚下，眼前之景，宛如仙境。

　　穆昭远牵紧她的手，往冰台中央走。

　　姜瑾桃惊叹于眼前的布景，那些感动涌上来，推至顶峰。

　　“我想，告白的事情，要郑重，不能像当时那般，趁着你酒醉说出，趁着你气愤至极说出。”他唇瓣轻启，眼眸颤抖，“所以今天，我想补上这场告白。”

　　姜瑾桃眼眶湿润，用力地点头。

　　“瑾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就是天使，在无数个路过我人生的陌生人里，只有你真正地向我伸出援手。很多次，很多次……也只有你，在我尝尽人生的苦涩后，让我尝到糖的甜蜜。”

　　“也让身处寒冷多年的我，第一次想拥抱属于你的滚烫，连带着，整个世界的滚烫。”

　　“所以，姐姐，我想做你一辈子的追随者，想做你一辈子的伴侣。”

　　穆昭远低头，将珍视的话，说得郑重：“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姜瑾桃喉咙发涩，声音半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相拥的那瞬，整个冰台，半片林子都亮起粉红色的柔光，涌动着、闪烁着。

　　姜瑾桃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笑着。

　　莫名地，在穆昭远这里，她有了种做童话公主的幻觉。

　　松开手的那瞬，他清冽的香气漫溢，唇瓣温柔地欺上来，一下一下地啄着，将柔情揉碎了给她。

　　亲到上头时，姜瑾桃忽而听见声树枝折断的声音，恍然记起周遭安静并不意味着没有观众。

　　她往后躲，眼底有一瞬的慌。

　　“嗯？”穆昭远眉头微蹙，要追上来吻。

　　“它们都还在呢……”

　　“……”

　　穆昭远被迫止住动作，冷着脸盯着台下眼神发亮的小狐狸们。

　　也不知道是谁报了信，鹿和松鼠也藏在林子里，盯着他们看了许久。

　　姜瑾桃清了清嗓子，低下头躲。

　　“你们有点眼力见可以吗？”穆昭远咬牙道。

　　“你……”一只小狐狸跳上台，语气无辜，“是你说的，要送礼物再让我们走……明明是你礼物都没送。”

　　穆昭远自知理亏，抬手让小狐狸爬了上来，接过它爪子里抱着的冰塑首饰盒。

　　“嗯？”姜瑾桃光看这个盒子都觉得精致得不行，更别提盒子打开的那瞬，看见设计不输高定的项链，更是愣住。

　　穆昭远小心地拿起，环过她脖颈，给她戴上。

　　项链中央的水滴吊坠有着他蓝眼睛一般多层次的蓝，随着动作，内里留存的灵力缓缓运作，搅动其中亮晶晶的碎钻，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项链的链身是银质的，贴在脖颈上微微冰凉。卡扣是设计成雪花造型，小巧而精致。

　　“喜欢吗？”他笑着问。

　　“喜欢。”姜瑾桃拉住他的手，“早就设计好了吗？”

　　“当然了，只是总没找到好的机会送给你。今天刚好合适。”

　　话音刚落，底下就十分配合地欢呼起来，笑闹声响成一片。

　　被热闹气氛笼罩着，姜瑾桃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开心与自豪。牵着爱人的手，被他人看见，得到他人欢呼，在她这里，也是爱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想要告诉所有人，她找到了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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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过后，穆昭远被一群动物催促着上山找山神，甚至不惜分开两拨，一拨推着穆昭远上去，一拨和她慢悠悠聊天。

　　姜瑾桃开始觉得这是它们淘气，有意把他们分开看穆昭远着急。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些动物是真的着急，很怕穆昭远出事，但碍于她在场不敢明说。

　　等她到了半山腰的洞口，穆昭远已经被山神安置在一张柔软的草垫上，眨巴着眼睛看她。

　　火堆生了起来，几味草药摆在一旁，山神坐在炉边准备调配中药。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向姜瑾桃。

　　“爷爷你好。”

　　“你好，先坐下吧，洞穴里面有供坐下的草垫子。”他和蔼地笑了下，几只小狐狸帮姜瑾桃进去拖垫子出来。

　　姜瑾桃和他原原本本说了那次雪崩的事，山神全程皱眉听完，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穆昭远一眼。

　　“所以……他现在会有危险吗？”姜瑾桃小心地发问。

　　“嗯。变成人以后，灵力会逐渐减弱，也不能再这么调用全部的灵力。”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帮他控制体内不稳定的灵力，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并不好受。完成过后，他要在雪山至少待够半个月。”

　　姜瑾桃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再扭头看去时，姜瑾桃只觉他脸色白了几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半合着，模样虚弱。

　　“已经开始了吗？”她扭头问山神。

　　“嗯。”

　　姜瑾桃心里疼着，走到穆昭远身边蹲下，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好像也没什么力气去蹭，只乖乖地望着她，牙关咬着，努力克制着什么。

　　“你去小木屋等我吧。”他轻声道。

　　“好，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最多两天。”他笑了下，“让小狐狸陪你去吧。”

　　姜瑾桃望着他身上冒出的蓝色光点，心里算不上安定，但也不好因为她的担心而让穆昭远分神，只好按他所说跟着小狐狸下山。

　　到了小木屋，门口的大鹿帮忙从外面捡来柴火放门口，小狐狸们合力拖着柴火往火炉边放。姜瑾桃则琢磨着放柴生火。

　　忙活半天，终于完成，她躺在炕上，低头拨动脖颈上的项链。

　　几只狐狸脑袋从床沿冒出来，像在确认她有没有睡觉。

　　“你们有事要告诉我吗？”她见小狐狸点头，又拍了拍枕边的位置，“你们上来坐吧。”

　　“姐姐，你知道穆昭远小时候的事情吗？”

　　“他没告诉我。”姜瑾桃语气无奈。

　　小狐狸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他小时候很古怪很吓人的。”

　　“真的吗？”

　　“他总是离开山洞，想要从悬崖上跳下去。可总是被树啊藤蔓啊缠住，弄得一身伤。”小狐狸咕哝着，“这是我爷爷奶奶告诉我的。它们还要帮着山神去找他，再把他带回洞穴养伤。”

　　“就是就是，他还用锋利的东西割自己的手腕，弄得到处都是血。”

　　姜瑾桃的心脏酸得厉害，垂眸，一下又一下地摸着狐狸尾巴。

　　“他很喜欢哭的，躲在山洞后面，专门躲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哭。我们都跟他说，躲在黑暗的地方太久，会把自己弄生病的。”

　　姜瑾桃动作顿住，这句话与好久之前他的劝说重合。

　　原来，就是什么都懂，才不是灵机一动的真心话。

　　她现在……有一点点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