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也能藏娇？》赠韵

101、糖纸 “我曾拿着

　　姜瑾桃替自己辩护：“我不躲我就被你鹿角撞死了！”

　　后者理亏，没再闹腾。姜瑾桃看他可怜，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瓣，又被他抱住不放，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松口。

　　之后，穆昭远弓着背去给她做早餐去了。

　　姜瑾桃以为自己三言两语确实把他哄好了。可到了晚上，她刚将自己书房里的东西简单打包完，就见客厅漆黑着，角落里，亮起一片幽幽的蓝光。

　　她怔了瞬，迈步朝他走去，就听见几声很着急的藏东西的声音，声音也严肃了：“穆昭远，你干什么呢？”

　　“没。”他迅速揉了下眼睛，抬头看她。

　　他的眼眶不知何时有些泛红了，还带着怕被她察觉的狼狈，忙忙地要躲。

　　姜瑾桃径直拿过他匆忙藏进口袋的东西，是一封信。

　　她看见信的那瞬，都有些应激了，心脏猛得跳了下，才开口问：“我看了会生气吗？”

　　“会。”

　　“会你还写！”姜瑾桃忍住打他的冲动，拉他起来，摁亮灯光，让他坐在沙发上。

　　信明显是刚写，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他心里也不好受。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了……】

　　嘶……看了这个经典开头她更想打他了。

　　“别，算了。”穆昭远趁机抢过信，背在身后，“我……要是变成鹿了，你……你可以把我赶走的……”

　　听见赶走这个词，姜瑾桃心里难受，拧眉教训：“赶什么赶！只有你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帮我去收拾东西！”

　　“现在是鹿角，以后呢？万一长出长嘴巴了，长出鹿的皮毛了，你怎么办？”穆昭远眼神闪烁，声音更加忧伤，“我要是不会说话了，怎么办？”

　　“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想！”姜瑾桃语气不善地打断他，说不清自己是否因为他的假设而恐慌。

　　反手将他的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姜瑾桃回到书房，低头继续整理。

　　穆昭远似乎因为她刚才的话有所行动，守在门口等着她吩咐。

　　“干什么？”她好没气地嗔他，“挡我路了。”

　　“来帮你。”他垂眸答。

　　姜瑾桃抬了抬下巴，吩咐：“把桌上的书装进那个箱子里。等会儿抱到门口去。”

　　“好。”穆昭远即刻去做了，刚要抬脚走，只感觉头上一重。

　　他晃了晃脑袋，才发现姜瑾桃给他一左一右两个鹿角上挂了两个袋子。

　　穆昭远：…………

　　“这不是挺好的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搬家，你这鹿角肯定立大功。”

　　穆昭远敢怒不敢言，毛茸茸地走开了。

　　姜瑾桃倚着门，自顾自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洗完澡，姜瑾桃坐在沙发上，照常使唤穆昭远给自己吹头发，却见他从侧卧出来。

　　“干什么？谁让你把被子搬走了？”姜瑾桃不满质问。

　　“长角了要怎么做？”他一脸懵懵地问。

　　姜瑾桃唇角抽了抽。

　　她乍一听还以为这是个正常的问题。

　　“你头上长角关你下面什么事？”

　　“角太长了，会抵到墙，”穆昭远脸颊潮红，不太习惯这么正经地聊这种事情，“动作太大，角会误伤你。”

　　姜瑾桃身上也有些热了，一把将吹风机塞给他，中止了关于姿势的探讨。

　　穆昭远没忍住笑了下。

　　吹风机启动，他的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甚至是缠绕，动作温温柔柔，还会好心地换风挡帮她吹头皮处。

　　“要按按吗？”穆昭远问。

　　“嗯。”姜瑾桃半靠在他怀里，舒服地享受着他的头皮按摩，“有点专业啊。”

　　“以前干过。”他轻声说了句。

　　“这都干过？”

　　“干过很多事。到后面，学业勉强抓上，攒了些实习经验，就出来了。”穆昭远说着，低头闻了闻她发间的香气，“你换洗发水了？”

　　“嗯。”姜瑾桃盯着他看，闷声问了句，“手变粗糙了，也是打工弄的吗？”

　　“没事。粗糙些，也能干些。”他想不出什么开解的话，只好道。

　　不想去提让他难过的事情，姜瑾桃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快点洗，我要睡觉了。”

　　“不是分房睡吗？”

　　“我没答应，不准分房。”

　　“……”

　　姜瑾桃一陷进床铺就困得不行，迷迷糊糊撑到灯光熄灭，他从身后抱住她。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却只抱到大鹿角。

　　穆昭远：“……我在下面。”

　　姜瑾桃勉强睁眼，搬着枕头和他一起往下躺了些，只感觉自己的脚踝都要探出床尾了。

　　她往他怀里靠了些，累得不行还是要开口：“你敢走你死定了！”

　　“……不走的。”

　　姜瑾桃攥住他的衣角：“你才不是怪物。我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是变成鹿了，也是我的鹿。”

　　穆昭远低头，与她鼻尖相碰。

　　姜瑾桃很快睡去，或许是睡前这个承诺进入了潜意识……这个梦有些过于奇怪了。

　　她毫无征兆地醒来，发现穆昭远果然跑走了。她气得直接家都不搬了，爬山散心。

　　只是走到半山腰，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肘被动物温热的鼻子碰了碰，扭头，就看见一只大鹿。

　　见到它的那瞬，姜瑾桃忍不住骂：“真是养不熟的鹿，尝到甜头就跑了。”

　　那只鹿望着她好久好久，因为她一句骂眼泪汪汪。

　　因为眼睛跟穆昭远太像，她又忍不住心软，不知从哪掏出一根胡萝卜。

　　鹿吃了萝卜，跟着她爬山，赶都赶不走。跟着她上山，也跟着她下山。

　　甚至跟着她到了家里。

　　“你是穆昭远？”

　　那只鹿很低地应了声。

　　她好像也不觉得很难过，依旧玩了会他的角，才琢磨着要给他吃什么。

　　大冬天的，她上网买了些草料，亲力亲为用菜刀剁碎，还加了些胡萝卜汁进去。

　　刚把草料装进桶里，正满心期待地要给他吃，这个梦猝然结束。

　　“姐姐，闹钟响了好几遍了……”

　　姜瑾桃困得睁不开眼，抬手打了下他，继续睡。

　　可怎么也续不上那个梦了。

　　“是什么美梦啊？”穆昭远把她拥得紧了些，本想蹭蹭她，又怕鹿角戳到她，赶紧缩回，只好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好像被他养圆了一点点。

　　他正高兴地扬起唇角，就听见姜瑾桃蹙眉说了句：

　　“我还没给你吃草呢……”

　　穆昭远：“……？”

　　他疑惑，“吃什么草？”

　　“我亲自做的……”姜瑾桃闷闷道，很惋惜似的，“我人的饭做不好，鹿的饭还是能做好的。把你养壮一点，等你变回来……”

　　穆昭远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她的梦里已经变成一只鹿了。

　　变成鹿了……她还会给他吃草。

　　穆昭远心里刚开心些，就见姜瑾桃的手凑过来，在他嘴边不知道摸着什么。

　　“嗯？”她睁开一只眼，还没适应光线，疑惑，“你嘴筒子呢？”

　　穆昭远：……

　　“我是人！”他忍不住为自己辩护，“不要变成你梦里的鹿。”

　　姜瑾桃这才有些清醒了，盯着眼前的穆昭远认真看了会儿，也算松了口气：“还是现在的角好看些。”

　　“嗯？”穆昭远抬手去摸，惊讶地发现自己头上只剩小鹿角了，“真的诶！”

　　姜瑾桃还想睡个回笼觉，就被他报复性蹭蹭，扰得睡意全无了。

　　“所以……就是变成鹿了也不要走。”姜瑾桃摸了摸他头顶浅棕色的角，“我会养你的。”

　　穆昭远眼底光亮浮动，低头去亲她。

　　两人都含住不放，一时身上都滚烫得厉害。

　　姜瑾桃偏头咬他，也不算用力，留下两行牙印。

　　“就一次。”穆昭远请求道。

　　姜瑾桃：“……”

　　她拥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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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开始的时间被推迟到午后。

　　但好在多了一个有用的劳动力，家里的东西很快被搬上车，运到新家，再搬下来。

　　做完这一切，穆昭远转身拎着订好的菜去厨房，姜瑾桃则抓起一小袋东西开始收拾。

　　伸手进去摸，她就摸到一个玻璃瓶，装着粉色的、亮晶晶的糖纸。

　　上次在穆昭远家也见过，还以为是垃圾才摆在桌上没扔。

　　是纪念品？也太粗糙了吧。

　　她拿起瓶子，走到厨房站定。

　　“怎么了？”穆昭远抽空回头问。

　　“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

　　刚好做完菜，穆昭远关了灶台和油烟机，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神色温柔地笑了下。

　　“怎么了？”姜瑾桃不解他为何这么温柔眷恋。

　　他低声谴责：“你记性一点也不好。”

　　“……”

　　姜瑾桃撇嘴道：“我才不送你这么粗糙的纪念品。”

　　“是你送的牛奶和糖。”穆昭远将瓶子举得离她近些，语气怀念，“你送我去福利院那天。”

　　世界仿佛静了瞬。

　　姜瑾桃怔愣许久，才错愕地抬眸看他。一种很隐秘的感动、心疼，渐渐升腾起来。

　　“这么久了……怎么还留着？”她低头，去拉他的手，“又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拿着它想你，算不算有用？”穆昭远和她十指交握，俯身吻上她的额头，“我曾拿着它，满世界找你。”

　　姜瑾桃心里发酸发软，泛起细密的疼，便忍不住仰头亲他的下巴，环住他的腰。

　　离他再近些。

　　穆昭远低头，又去尝她唇瓣的香软，含在嘴里，细细地磋磨。

　　其实还有后半句，他没敢说。

　　“假如全世界再无你的踪迹，我便去寻你的墓，和你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