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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吧 两个O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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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游墨到A大办完手续,在走廊里碰见了张玲,打了声招呼。
“游墨?”张玲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他两眼。
游墨当年在A大只待了两年就出国了,接触不多,平常喜欢坐在倒数第一排,不过那两年的成绩实在亮眼。
“我前两天看到院里的通告,猜到你回来了。”张玲摇了摇手机,“回A大任教了以后?”
“是的,我今天来办一下手续。”游墨微微颔首,和张玲寒暄了几句便道了别。
暑假的校园和记忆里似乎没什么变化。仔细看看,图书馆似乎重新粉刷了一遍,超市换了一个老板,面馆也关闭了,窗口的通告已经泛黄。
游墨慢悠悠地走着,重新熟悉这个校园。
出了校门,手机震了一下。
陈柚:「宝,今晚去不去清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游墨看了一眼时间,回道:「行」
陈柚秒回:「就这?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不思念我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游墨:「行行行」
陈柚:「好敷衍。晚上七点,地址发你」
傍晚,车子停在清吧门口时,天还没全黑,烧着一片红色的晚霞,门口的浅黄色灯带已经亮了起来。
游墨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陈柚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脚踝上系着红绳,末端有一枚玉环,随着陈柚晃腿而摆动,看见游墨进来,立刻扬起手臂冲他挥了挥,手腕上的银链子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你可算回来了。”陈柚从吧台上推过来一杯甜酒,“还以为你要在国外发展了,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一趟,连毕业事项都是我帮你跑腿办的。”
游墨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环顾四周,店面不算大,摆了七八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
角落里摆着一架老旧的钢琴,琴盖上落了盏暖黄色的小灯。
“这地方我记得之前是开披萨店的吧。”游墨说。
“是,老板也没换,跑去国外几年追了个外国男友。”陈柚朝吧台里的金发碧眼的调酒师扬了扬下巴,“去年年初重新开张了,从头到尾都是调酒师设计装修,老板当了甩手掌柜,一天到晚只有他的收款码在值班,改成清吧了。”
“挺不错的。”游墨说。
“你呢?”陈柚转过身来,勾起暧昧的笑,胳膊肘撑在吧台上,托着腮看他,“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艳遇邂逅之类的?外国人不是都挺主动的吗?有没有大帅哥追你?”
陈柚是他在A大为数不多还有联系的人,性格大大咧咧,嘴快心热,什么话都往外蹦。后来游墨出国,就算有时差,陈柚还时不时找他聊天,分享些有的没的八卦日常,从不介意游墨很久才能回复。有时候隔了三四天才回一条消息,陈柚也不生气,知道游墨很忙,自顾自地开始下一波消息轰炸。
游墨摇摇头。
“怕是追不到手吧。”陈柚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他,“你这样的,要我是Alpha,一定死缠烂打你一辈子。你在A大的时候表白墙总能看见你的背影,全是求联系方式的。”
“喝你的酒吧。”游墨和陈柚碰杯。
陈柚忽然凑近了,眯起眼睛仔细看他的脸,“你怎么看着这么憔悴?时差没倒过来?”
“被狗咬了一口。”游墨漫不经心地说,顺手把手机扣在吧台上,拒绝了旁边一个想来要微信的Alpha。
陈柚吹了声口哨:“行情不错啊游老师。”
突然想到什么,陈柚的表情顿了顿,声音放低了:“齐砚?”
“嗯。”游墨没打算瞒着,把杯子搁在吧台上,“他出了车祸,失忆了。”
陈柚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别说我,你这手链怎么说?”游墨指了指他手腕上那条银链子,岔开话题,“挺贵的牌子,还是定位款。”
陈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腕一甩:“我也被狗咬了。”
陈柚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狐疑地盯着游墨,手搭在游墨肩膀上,“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个牌子的?这是定位款都能看出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调酒师在这时候推过来一杯新的鸡尾酒到陈柚面前。
游墨抬眼看向调酒师,对方朝角落里扬了扬下巴,用蹩脚的中文说:“那位先生请的。”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游墨顺着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坐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腕,看不清脸色。
陈柚不自然地笑了笑,伸手把鸡尾酒推到一边。
“认识?”游墨问。
“我说实话。”陈柚耸耸肩,没有直接回答,侧过身子把头倚在游墨肩膀上,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你既然能重新跟他见面,要么是放不下,要么是忘不掉。忘不掉的话好办,找一段新的感情覆盖掉就行了,新鲜感很快就能冲刷掉回忆。放不下嘛……”
他话没说完。
清吧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带进来一股热风。
“游墨墨!”
整个清吧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齐砚还穿着那身病号服,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头发乱糟糟。
“你知不知道两个Omega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清吧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所有的视线又齐刷刷地投向吧台边并肩而坐的游墨和陈柚。
游墨扶着额头,很想否认自己认识这个人。
陈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到看清齐砚那身打扮和傻里傻气的表情后,再也没忍住,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陈柚颤动的椅子。
“回去吧。”一个低沉的男声说。
男人扶稳椅子后,将目光转向齐砚,语气客气:“齐总,这是我对象,我先带他离开了。”
说完不等陈柚反应,一只手捂住陈柚的嘴巴,另一只手揽着腰把人从凳子上带下来,半抱半拽地往门口走。
陈柚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腕上的链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游墨叹了口气。早上出门太匆忙,把手链扯下来后直接塞进兜里,忘记拿出来了。
“你喜欢O就算了,居然还喜欢有A之O。”齐砚站在他面前,表情委屈。
“你不是住院吗。”游墨没接他的话茬,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歪扭扭的病号服领口。
“我……”齐砚一下子哽住了,气势矮下去半截,垂下眼睛,左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你以前都不会喝酒,我这不是怕你喝醉了嘛。”
游墨重新在吧台边坐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看到了吧,你可以走了。”
“我不要。”齐砚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随手点了一杯,端起来就要往嘴里灌。
游墨抬手拦住了他的手腕。
“医生没告诉你不能喝酒?”游墨把那杯酒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吧台上,“再喝真成傻子了。”
“成傻子你要对我负责的。”齐砚理直气壮地说。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来。
“齐总,你跑哪去了?”助理于天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出去买个饭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出来透口气,别管我。”齐砚没好气地说。
“不行,医生说你还不能乱跑,万一——”
齐砚还要开口反驳,被游墨夺过手机:“我现在送他回去。”
齐砚被游墨瞪了一眼,乖乖地跟着游墨起身,走出清吧。
游墨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齐砚跟着钻进后座,和游墨并排坐着。
车开出去没一会儿,齐砚就开始不安分。
先是偷偷看游墨一眼,然后把屁股往右挪了一寸,停两秒,又看游墨一眼,又挪了一寸。
游墨懒得管他,拿出手机给陈柚发消息。
游墨:「没事吧」
陈柚:「没事,狗跑出来了」
游墨:「他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的联姻对象?」
陈柚回得飞快:「对呀,真服了测出个98%的匹配度,家里连夜就把我打包送他家了」
陈柚:「这人迂腐得很,我穿个破洞牛仔裤他都要皱眉头,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老古板」
游墨看着屏幕笑了一下:「买彩票没那天」
陈柚:「买了,买了四张,每张花了二十,中了六十块」
陈柚:「这绝对不是我的正缘!你说我要是找到个百分百的,能不能取消联姻」
游墨:「那你家将把你连夜打包送老古板的床上,毕竟百分百那个不会比他有钱」
陈柚:「哀嚎.jpg」
陈柚:「游墨你有没有良心,这种时候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说风凉话!他还比我大八岁,老男人一个,我喜欢小奶狗啊啊啊啊」
游墨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收起来。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往后掠过去。
齐砚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到了医院,游墨推了一下齐砚,没动,不客气地扇在他脸上:“别装了,起来。”
清脆的一声响后,齐砚假装揉揉眼睛刚睡醒,跟着游墨下车。
于天天拎着饭盒,看见齐砚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眼旁边的清冷美人,马上识趣地低下头:“齐总,您父亲说打不通您电话,让我转告您回拨一下。”
齐砚挥了挥手:“他要真有急事现在站在病房门口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你,公司的项目处理完了吗?不用管他。”
游墨把齐砚送回床上。
齐砚露出一个头,两只手捏着被子:“一起吗墨墨?”
游墨拒绝了他的同睡邀请:“下不为例。”
说完就离开了。
于天天跟在齐砚身后走进病房,眼睛盯着老板脸上那个还没消退的巴掌印:“齐总,要不要拿冰袋敷一下?”
齐砚坐在床边,闻言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嘴角忍不住上翘:“敷什么,这是墨墨摸我的证据。”
于天天饶是知道自家老板脑回路与常人不同,还是被震惊了一下,觉得是时候预约医生再检查一下脑子,说不定除了失忆外还有其他后遗症。
齐砚让于天天放下饭盒,挥挥手让他出去,看着游墨留在桌子上的手链,拨通齐名的电话。
“什么事?”
“你失忆了?”齐名问。
“如果只是来关心我的身体的话,大可不必如此。”齐砚嗤笑一声,“放心,失忆了也轮不到你回来,你就安心颐养天年吧。”
“齐砚,如果你当初听我的,晟齐至少会比现在的规模更大。”齐名沉默几秒说道。
“听你的什么?我不记得也没关系,猜都能猜到,无非就是联姻,毕竟我们的前董事长不就是靠这个上位的吗。”齐砚出言嘲讽,挂断电话。
齐砚盖上被子,深吸了一口气,里面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苦艾味,齐砚抑制自己的信息素不要泄漏,害怕覆盖掉这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