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为1%的前男友失忆啦》枕ZHEN

3、初吻 “先生

　　“先生，请问要买些什么？”
　　“我昨天预定了栀子花束。”游墨打开手机订单给花店店员。
　　“好的。”店员捧来一束栀子花，用绿色的软纸包着，一根细麻绳缠绕在下面固定。
　　“游墨？”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推门走进来，摘下墨镜，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击出“笃笃”的声音。
　　“沈小姐。”游墨停住离开的脚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沈元随手拿了一只红色的玫瑰递给店员。
　　“前几天。”游墨把栀子花往怀里拢了拢，“那我先离开了？”
　　“别呀。”沈元伸手虚虚拦了一下，抛了个媚眼，红唇弯起来，“不着急的话聊个十分钟的。你知道的，漂亮的人对我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我们俩好像没有叙旧的必要吧。”游墨退后一步，阻止沈元的靠近。
　　“当初和沈砚那家伙联姻也不是我本意，我又不喜欢绿茶。可惜了，如果你是A的话，我一定只对你一个人专心。”沈元用玫瑰点了点游墨的胸口，“话说，你要是考虑OO恋的话，可以联系我，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谈话间，一个卷毛男生探进半个身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姐姐，不是给我买玫瑰的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游墨闻到一丝绿茶的味道，挑了挑眉：“不喜欢绿茶？”
　　沈元干笑两声，难得看出有些窘迫，把手里的玫瑰往卷毛男生怀里一塞：“就是送你的，急什么。”
　　游墨趁着两人拉扯的间隙，抱着栀子花离开。
　　乘上去郊区的地铁，到站后地铁上已经只剩他一个人。
　　墓园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松柏。
　　游墨沿着石阶往上走，栀子花束在他怀里微微颤动。
　　凭着记忆，最后在靠近墓园边缘处停下来。
　　“林萍之墓”。
　　游墨缓缓蹲下，把栀子花放在墓前。
　　“妈，我回来了。”
　　一颗水珠打在地面上，洇湿了一块，很快又被正午的阳光晒干。
　　游墨静坐在墓前很久。
　　“孩子。”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游墨回头，一把黑伞撑在他头顶上方，替他挡住了灼热的阳光。拿伞的人是一个五十几岁的阿姨，穿着墓园管理员的蓝色工作服，眼角有细密的皱纹。
　　“这大中午的日头，晒久了要中暑的。”管理员蹲下来，摸出一朵小小的雏菊放在墓碑前。
　　“之前有一个男生也总是来。”管理员直起身，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山峦，“个子高高的，不怎么爱说话，每次来都带一束栀子花。我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他来了。”
　　游墨指尖动了动，缓缓站起身，低声道了句谢，转身往山下走。

　　“游墨墨！”齐砚远远地就朝游墨挥手。
　　“又跑出来？”游墨脚步一顿，齐砚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游墨皱着眉头朝齐砚方向走去，“还想不想好起来了。”
　　“太闷了，我这次请示过医生了。”齐砚咧开嘴傻笑，说完朝游墨走去，“等等，你怎么了？”
　　游墨才发现自己身上起了一些红疙瘩，白皙的手臂红了一片，连脸上都有零星几个小红点。
　　“紫外线过敏，刚回国忘记买药了。”游墨下意识地解释。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出门一定要打伞吗？”齐砚拽住游墨的手臂细细打量。
　　“忘了。”游墨在国外几年，每天都呆在实验室里，很晚才回去，一年接触太阳的时间拢共没多久。
　　“吃午饭没有？我刚刚叫助理送饭过来了。”
　　其实没必要来医院，更没必要跑到这个医院。
　　游墨别开眼：“不用了，我很快就走。”
　　齐砚没有松开手，深深地看着游墨：“游墨墨，你不肯说，我可以不问你，但是别拒绝我行吗？”
　　“齐砚，我……”游墨喉结动了动，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我觉得我们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齐砚打断他，笑得有些苦涩，“一觉醒来老了十岁，打开手机连你都联系不上，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
　　游墨擦过齐砚的肩，往医院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齐砚低着头的背影，叹了口气：“还不走？我饿了。”
　　“诶。”齐砚征愣一下，飞速跑去按了电梯，把手按在门边，等游墨进去。
　　于天天正好带饭回来。
　　“天天，你去买一下药膏。”齐砚把电灯泡赶出去，把餐盒一个一个打开，“午饭送的多，正好我们俩一起吃。”
　　游墨看着桌子上已经盛好的两碗饭，没有拆穿他。
　　游墨吃饭很慢，筷子拨来拨去，齐砚飞快扒拉完一碗饭，托着下巴盯着游墨看，一瞬间竟然恍惚觉得回到了从前。
　　“公司的事情了解得怎么样？”游墨盯着菜问道。
　　“大概上手了，不要低估我的智商。”齐砚回过神来，笑嘻嘻地说，“于天天说公司几个老骨头前几个月已经被我治服帖了，现在就由我坐享其成了，不过好多东西都不记得，看合同都要看半天，生怕不小心把公司卖了。”
　　“一觉醒来已经成了公司的头头，怎么样？”游墨接过齐砚递过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如果代价是失去和你亲亲的记忆的话，这买卖也太不划算了。”齐砚嘟囔，“对了，我们第一次亲嘴是什么时候，我要给它设一个纪念日。”
　　“早就忘了。”游墨面无表情地把湿巾扔到齐砚身上。
　　“我就知道！不过我知道！”齐砚打开手机日历，得意洋洋地展示给游墨看，“九月一号，对不对。”
　　游墨看见上面亲嘴的图标，愣了一下。
　　也对，按照齐砚的性格，肯定当天就设了日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没删掉——
　　“游墨墨，你怎么军训完都枯萎了。”齐砚拍拍躺在操场边的游墨，“吃饭去啦。”
　　“累，不想动。”游墨有气无力地看着头顶摇摆的树叶，推开齐砚挠他腰的手，“别烦我。”
　　齐砚伸腿翻身，直接跨坐在游墨身上，双手撑在两边，把游墨罩在身下。
　　“我现在没力气打你，三秒内给我下去。”游墨手虚虚搭在齐砚肩膀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拒绝还是欲拒还迎。
　　“也没变黑呀。”齐砚没管游墨的威胁，凑近了仔细打量游墨的脸。
　　齐砚不禁感叹男大十八变，面前的人唇红齿白，眉眼间还是拒人千里的冷淡劲，看不见高中初见时的酷哥形象：“嘿嘿，真可爱。”
　　游墨抬起右腿，想攻击齐砚的下半身，由于没力气，腿抬到一半没了力气，齐砚缓缓从腿上滑倒游墨的腰上。
　　两个人的姿势实在算不上雅观。
　　“齐砚！给我下去！”游墨已经听到快门声，咬牙切齿地说。
　　齐砚不争气地脸红起来，直愣愣地冲着游墨傻笑。
　　清酒香猛然炸开，铺天盖地地把游墨包裹在其中。
　　齐砚脑子彻底当机，看着游墨近在咫尺的脸，低下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游墨的嘴唇，没尝出味道，齐砚咂咂嘴，还想再尝一口时。
　　游墨一巴掌毫不犹豫打在齐砚左脸上，“啪”的一声格外清晰，马上五个指印显现出来：“醒了没？下去。”
　　“噢。”齐砚闻着苦艾味，脑子有点懵，“你好香。”
　　游墨使出全力推开齐砚，整理了一下迷彩服，捏住他的下巴，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座位上：“齐砚，你死定了。”
　　当天以齐砚被游墨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告终。

　　A大校内论坛：
　　1楼：照片.jpg——我来开个尖叫楼。
　　2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梦中情A和梦中情O在干什么！！！（破音）
　　3楼：歪？妖妖铃吗，这边有人杀狗了，很残忍，来救一下我，不……救一下狗
　　4楼：路边一条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脚
　　5楼：别叫了2楼，你的梦中情A在你梦中情O宿舍楼下摆蜡烛呢
　　6楼：我好歹也是梦中情B吧，为什么他俩一开学就看对眼了，给点机会啊啊啊
　　7楼：回6楼，看看照片，以及根据前线情报，他俩高中就认识，不过传言关系不好
　　8楼：劲敌变情侣？好吃爱吃大吃
　　9楼：别吃了快去二公寓围观
　　游墨被陈柚连拖带拽地从床上拉下来，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跟在陈柚后面下楼。
　　齐砚站在爱心蜡烛中间，拿着红色的扩音喇叭，一眼荡漾地看着游墨。
　　游墨恨不得扭头就走，但是热心群众已经把他的来时路堵住了。
　　“游墨墨。”齐砚的声音穿过喇叭有一点失真，“我们在一起吧。”
　　游墨捂住脸，声音一点一点挤出来：“齐砚，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已经开始起哄，有喊“不要啊”也有喊“在一起”的，声浪仿佛在打擂台。
　　游墨不敢想今晚的照片要流到哪几个平台，如果是其他人他扭头就走了，偏偏是齐砚这个傻子。
　　“好。”也许是太糊涂，也许是路灯迷了游墨的眼睛，也许是齐砚的傻笑太显眼，游墨不知怎么就回答了这个字。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和嚎叫。
　　“真的？”齐砚把喇叭往旁边一扔，张开双臂冲上去抱住游墨，又是嘿嘿一顿傻笑，“我请你吃夜宵去。”
　　周围人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
　　游墨无力吐槽齐砚要带着初恋去吃宵夜的想法，今晚无数次想逃离现场，拉扯不过，只能跟着齐砚，穿过起哄的人群，捂着脸一步一步跟着齐砚。
　　只记得那天大排档的老板看见满摊位的大学生笑开了花。
　　齐砚大手一挥：“今晚全场齐公子不买单。”
　　然后被游墨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齐砚“嗷”地叫了一声，要不是人多，游墨的手将会和齐砚的脸进行一个亲密接触。

　　齐砚：「别来了，没有你的饭」
　　被十年前的喇叭砸到的陈述年：「齐砚你个狗！我饿肚子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