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从许宅出来 ...
-
从许宅出来,宋母心绪不佳:“要和这样的人家结成亲家,当真是我们家门不幸!”
宋明敏劝道:“哪家后宅没些腌臜事,再说那是她叔婶家,我瞧那姑娘的娘是个良善老实的。”
宋母对许凝月不满:“分明是我们宋家屈尊降贵娶她,你瞧瞧她那敷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求娶公主!”
宋明敏:“娘,若是她上来与你热络,你又要说人家谄媚了。既然这婚事已定,就莫再嫌弃人家了。”
宋母叹气,宋太傅如今缠绵病榻,大多数时间昏迷不醒,女婿请了太医院魁首陈院正施以针法,说最多活不过半年了。
宋家且孙辈数十人,内里开销庞杂,却多是庸碌之辈。待宋太傅走后,他们家族得靠宋庭昀一人支撑。本想寻世家女结亲为儿子寻一助力,没想到宋太傅坚持要她儿子娶这许家女。
这许家女确实有一副好皮囊,但在她看来除了狐媚男人没半点好处。
宋家母女正要上马车,突然冲过来两个衣衫破烂泼皮模样的街痞子。
宋母吓得险些摔倒,喝问道:“你,你们是何人!”
嬷嬷们赶紧上来将人拦住,不许两人再靠近宋家女眷。
两个街痞子大喊道:“你们家欠了赌坊的钱,我们来讨要!”
许家门仆拿了木棍赶人:“再敢胡言乱语、喧哗闹事,直接把你们押送兵马司!“
来讨债的两人浑然不怕,拿出一张按了手印的欠票,指着上面的红印道:“许裕添在天运坊欠下二百五十两的赌债,你们要不替他还了,我们只能把人手指头一根根切了。”
许侑听到动静,步履匆匆出来,看见赌坊讨债的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有外人在场,许侑忍住没有破口大骂,但也不想给钱,冷着脸说自己手上没有那么多银两。
宋母与宋明敏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街痞突然挡在了她们的马车前。
宋明敏呵道:“许家的债,你们拦我们宋家马车做什么!”
一个街痞子努努嘴:“许裕添说了,他未来的姐夫是大名鼎鼎的状元郎,仁善大义,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另一个街痞子往马车轮前一躺:“我烂命一条啥也干得出来!怎么说,你们家是救还是不救?”
宋母气得快要晕厥过去。
宋明敏看向许侑,许侑只好先取了五十两,暂时打发走了两个街痞子。
宋母总算上了马车,回太傅邸的路上,宋母咬牙道:“就算是公公骂我不孝,我也要把这婚给退了!”
看着许侑一脸愤恨,许凝月心情不错地转身进屋。
入夜,许裕添哼着歌,刚一进门就被家丁擒了,押到书房。
许侑怒目圆睁,抄起砚台向许裕添砸去。
许裕添赶忙躲闪,喊道:“爹你做什么?!”
许侑:“混账东西,有没有和你说过,再去赌坊就把你腿打断!”
许裕添缩着脖子,他平日里总是输钱,今天总算运气不错,遇到一个傻的,输给他还不服气,一直拉着他玩到晚上,让他赚了二十两银子才自愧赌技不如,垂着头走了。
许侑指着许裕添的鼻子骂道:“你把你自己送到肉铺,切块卖了,看看能不能卖二百五十两!”
许裕添一头雾水:“什么二百五十两?”
听说了今日有人上门讨要赌债,许裕添大喊冤枉:“这是骗子!爹!咱得赶紧报官!”
许侑对儿子的话已是半信半疑,怒道:“还嫌不够丢人?明日去宋家下跪请罪,对着列祖列宗发誓自己再也不赌!若是宋家退亲,你下半辈子就同你那蠢货娘亲一起关柴房里过!”
许裕添不明所以:“我娘亲怎么啦?”
许侑想到许聂氏更是怒从心头起,拿起戒尺劈头盖脸打在许裕添身上。
听到许裕添鬼哭狼嚎的哀号声,茯苓笑得见眉不见眼。
许凝月拿出一袋银元:“替我谢谢你哥,他在赌坊故意输给许裕添的二十两银子,替我转交给他。”
茯苓连忙拒绝道:“小姐,你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收这银子。”
许凝月坚持让她收下:“今日假扮讨债的两人,不得给他们结付工钱?”
茯苓笑道:“那都是大哥以前收赌债时认识的兄弟,帮个忙顺带手的事!”
许凝月也笑起来:“以宋母的脾性,估摸着在想怎么退婚了。”
宋家回去后,果然接连好几天没有消息,许裕添几次请求登门解释误会,都被宋母拒绝了。
许侑心下懊丧,任凭许聂氏如何哀求,都不肯解她禁足,还调了许凝月身边的两个婆子调去对许聂氏严加看守。
许凝月这几日心情大好,和茯苓上街去药铺给母亲抓药,顺道买些同福斋的糕点。
路过一个字画摊时,摊主正在吆喝:“谁能认出哪一幅是宋状元的真迹!”
木架支起了五幅卷轴,其中有一件是真品,其余四幅是摹本。
每一轮猜测,摊主都邀人下注,猜中者可以瓜分其他没押中人的铜板。
结束后,摊主会变换位置,再开始新一轮投注。
往来路人被吸引,围在摊前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茯苓挤到人群前面盯着五幅瞧看了一番,嘟哝道:“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啊,摊主不是可以随便骗人?”
耳尖的摊主听到了,解释他在真品后面有做特殊标记,每次都会展示,不骗人。
许凝月见茯苓跃跃欲试,无奈扶额叹气道:“你怎么让你哥哥戒赌,自己还玩上了?”
茯苓缩回了脖子:“也对,我都瞧不出区别,肯定猜不中的。”
许凝月望着眼前画轴上清瘦疏朗的字迹,道:“第二张。”
一会儿结果公开,果然是第二张。
“第一张。”
猜中。
“第四张。“
猜中。
“第五张。”
又猜中。
茯苓眼神无比崇拜地看着小姐,万分后悔自己刚才没有下注。
“小姐,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许凝月的思绪回到上一世,宋庭昀嫌弃她写字不好看,逼着她一遍又一遍临摹他的字。
许凝月向茯苓解释道:“你别看他落笔克制,端庄持重,真迹就是在收尾处用力,墨迹快渗透纸背的那张。”
许凝月:“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是个隐忍不发的伪君子,真疯子。”
“小姐如此想,可真叫在下伤心了。” 许凝月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嗓音。
许凝月僵硬地扭过头,看到宋庭昀站在她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许凝月摸了摸自己的帷帽,给自己壮了壮胆。
反正他这辈子还不认识自己,打死不认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