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月明》花猫酿酒

10、第10章 许宅。

　　许宅。

　　宋家人差人送来了消息，明日宋母和宋庭昀嫡姐要一同来登门到访，与还未曾谋面的许凝月母女见面。

　　许凝月看到门口有一个小身影，探头探脑，

　　许凝月喜道：“茯苓？”

　　茯苓握住许凝月的手：“我梳发的手艺比较好，他们叫我来给你收拾打扮，准备明天的相见。”

　　茯苓开始倒苦水：“我刚被带来许宅，就被那讨人厌的大公子讨要了去，他整天目光猥琐，对丫鬟们动手动脚，后来我就靠着挽发的一点本事，让他妹妹把我要了过去。”

　　茯苓挽髻技艺确实精巧，手法轻柔，行云流水地一番梳理下来，鬓发丝滑雅致，碎发皆收拾得恰到好处。

　　“小姐真美。” 茯苓赞望着铜镜中的许凝月赞叹道，“明天就梳这个发髻如何？

　　许凝月随意地点头，问茯苓：“你哥哥现在如何？”

　　当初茯苓家里父母，只留下六岁的茯苓和十二岁的哥哥，哥哥记忆力惊人，在赌术上很有天分，偶尔去赌坊，赢一点钱回来补贴家用。有人盯上了这对孤儿兄妹，一天 ，一个男人设局让茯苓哥哥连赢三把后突然欠下大额赌债，逼着他把年幼的茯苓去卖去平康坊。

　　许父恰巧路过，给了那人银子，正要离开时，茯苓哥哥跪下求许父将茯苓带走。

　　许父想着自己女儿也刚巧六岁，找一个同龄的丫鬟一起，就将茯苓带回去给许凝月当了贴身丫鬟。

　　“我哥早就不当，他上次来京城找我，买猪肉时和肉铺店的女儿一见钟情，刚成婚。”

　　许凝月问茯苓：“那你哥还在赌场当护场的么？”

　　茯苓摇头：“嫂嫂不让他做这个，哥哥现在就在肉铺帮忙。”

　　许凝月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可能需要你哥哥帮一个忙，你能不能帮我问他？”

　　茯苓吃了一惊道：“还有我哥能帮上的忙？小姐尽管开口，我们万死不辞！”

　　许凝月看着一脸悲壮的茯苓觉得好笑，让她附耳过来。小声交代了一番。

　　第二日。

　　宋家的马车到了许宅。

　　宋母带着女儿和四个教养嬷嬷，极有排场地入了门。

　　宋母见到许凝月母女，随意问了些话。

　　许凝月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让宋母愈发不满。

　　待了半个时辰，宋母称乏了要回去休息。

　　宋母准备带着宋明敏离开之时，姚娘突然跑了过来，跪在宋明敏面前，喊道：“求夫人，求求夫人救我腹中孩子一命！”

　　宋明敏受到惊吓，一时不知所措。

　　许侑怒喝道：“快退下，成何体统！”

　　姚娘泪流不止，求宋明敏，让她在御医署的丈夫能帮她保住孩子。

　　昨夜，许凝月与她偶遇时，突然拉住她，盯着她的脸色看了一会儿，说她曾在章州同一江湖郎中习得过窥相秘术，问她是不是总是夜间盗汗，脉相虚弱？

　　她称是如此没错，许凝月劝她，这胎看来难保，趁着明日宋家嫡女宋明敏到访，赶紧让她身边的嬷嬷看看，她的丈夫是御医世家，宋明敏身边的嬷嬷也都精通医术。

　　姚娘想了一夜，她已经失掉两胎，这次说什么也要保住。其实她也怀疑许聂氏同自己身边人做了什么手脚，但苦于没有实据。此番如果能得宋家插手此事，也能压制许聂氏不敢再轻举妄动。

　　宋明敏本不想管这许家的事，但她见人可怜，就叫身边嬷嬷去给探个脉象。

　　一探脉象，嬷嬷惊道：“这胎探着已接近死脉，不出十日就要保不住了。”

　　姚娘尖叫一声，晕倒在地。

　　许侑也慌了，忙问嬷嬷是什么原因。

　　嬷嬷凑近闻了闻：“她的眉粉闻着有清淤散，这几月可有人送来骡子黛？”

　　姚娘身边的丫鬟彩儿嗫嚅着说：“是，是有的。” 眼神飘忽着看向许聂氏。

　　许凝月在一边抿唇冷笑，上一世许聂氏借口归宁，姚娘小产时她置身事外。

　　如今提前东窗事发，许聂氏只能嘴硬抵死不认：“不是的，与我没关系。”

　　宋明敏虽然脾气不好，但向来心直口快，看着许聂氏，毫不留情地揭穿道：“这姨娘想必也不会是第一次小产了吧。”

　　宋母被这庵杂事搞得心烦，带着宋明敏头也不回地离开

　　将宋家母女送出门后，许侑面色阴沉地回来，一巴掌甩到许聂氏脸上。许聂氏捂着面颊正要发作，

　　许侑又接连两个巴掌甩来，把许聂氏打蒙在了原地。

　　许侑令两个家丁将喊得撕心裂肺的许聂氏拖到柴房，关门上锁，每日送一餐，没有他的命令不许放人出来。

　　许聂氏拍着门吼道：“许侑！你当初纳妾的时候，承诺不让妾生子！说要是违反誓言不得好死！记得吗？—— 官人，我是在救你！我是在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