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家的漂亮小可怜》羊为

8、第 8 章 江纯说话还

　　夏天的衣服很薄，黎书雁能清晰感受到江纯腹部的体温，比他的手心要高不少。
　　他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江纯脑内一片混沌，他逐渐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完全被欲念驱使着行动。
　　黎书雁很好闻，他想靠近黎书雁，于是整个人都贴到了Alpha身上。

　　黎书雁说能帮他，男人出现后，难闻的气味已经消失，江纯目前需要缓解的，只有身体还残留的不适。

　　黎书雁能解决吗？

　　“这里不舒服吗？”黎书雁问。
　　“嗯。”江纯说话还带着鼻音，他主动挺起腰。

　　“小纯。”黎书雁很轻地叹了口气，江纯还没弄明白他叹气的原因，下一秒，黎书雁把他放倒在床上。

　　床铺很柔软，砸上去并不痛，眼前天旋地转，江纯被吸顶灯的光刺到眼睛，他闭上了眼。

　　“不可以对其他人这样。”黎书雁本来想遮江纯双眸的手顿住，他俯身在江纯耳边说。

　　“没、没有其他人。”江纯难耐地在床上蹭了几下，以往腺体受刺激时，他并不会有这么强烈的不适。

　　黎书雁撩起了江纯衣服下摆，手掌直接覆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地打着圈揉。

　　江纯嘴边泄出几声哼唧。

　　“会好一点吗？”黎书雁问。
　　他没有看自己手碰到的那一片区域，视线在江纯脸上流连。

　　江纯鼻尖冒出细汗，唇瓣微微张开，能瞧见他的舌尖。

　　不过几分钟，江纯又开始咬唇。
　　黎书雁用另一只手擦过他的唇瓣，再将食指探进他的口中。

　　嘴唇已经被江纯咬出了一点血丝，黎书雁按着江纯的舌头，不让他继续咬。

　　揉肚子治标不治本，江纯小狗一般含起了黎书雁的手指，乞求着什么。

　　“想洗澡吗？”黎书雁问江纯。
　　江纯迟钝地听清黎书雁的话，他想水是凉的，能冲刷走很多脏污，可是黎书雁说了要帮他……

　　他想要黎书雁。

　　黎书雁没等到江纯的回答，他抽出了手，打横将人抱起，进了浴室。

　　让江纯靠在自己怀里，黎书雁脱下了他的衣服。

　　Omega的身体会比Alpha瘦弱许多，黎书雁单手就能轻松控制住江纯。
　　他调节好水温，再拧开了花洒。

　　洗的时候黎书雁避开了江纯的腺体，他想等江纯睡着了，得帮他抹点药。

　　腺体处的皮肤很娇嫩，Omega们分化后，都会特别注意这处。
　　正常人不会随意在腺体上留下疤痕。

　　“别再这样做了。”黎书雁贴着江纯的耳朵，和他说。
　　意识朦胧的江纯已经听不见黎书雁在说什么，他难耐地咬住了黎书雁的衣领。

　　黎书雁帮江纯洗了个澡，洗澡确实是有效平息Omega体内躁动的手段，但睡着的江纯眉头是皱着的，似乎并不满意。

　　黎书雁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他帮江纯擦干身体，套上干净的睡衣，再把人放回了被窝里。

　　站起来要离开时，床上的江纯立马翻身，蜷缩起了身体。
　　黎书雁只好又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江纯脸颊往他大腿边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黎书雁无奈地把江纯的脑袋挪回枕头上。

　　房门被狗鼻子顶开，甜甜圈迈步进了屋里。

　　“嘘。”黎书雁怕狗叫吵醒江纯，示意甜甜圈噤声。
　　阿拉斯加绕着床转了一圈，把狗爪搭在了床边。

　　黎书雁没有阻止狗上床。
　　毛茸茸的大狗到江纯旁边趴下，江纯在睡梦中似有所感，头朝甜甜圈的方向偏。

　　小动物的体温很高，同时也能给人安心感。
　　黎书雁松开了牵着江纯的手。

　　他拿起床头自己买给江纯的玩偶，放到了江纯枕头边。

　　“晚安。”黎书雁摸过江纯的头发说。

　　江纯这一晚睡得还算安稳，黎书雁中间进他房间看过几次，他抱着甜甜圈睡得很熟。

　　早上黎书雁照常做早饭，没有去叫江纯起床，但江纯自己起了个早，他走到厨房，站在黎书雁身后：“早上好。”

　　声音很小，听上去还有点心虚。

　　黎书雁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早。”

　　“昨晚……对不起。”江纯没有失忆，他还记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羞耻的事情。
　　黎书雁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要把他赶出去。

　　“为什么道歉？”黎书雁往鸡蛋上淋酱油，好了后将盘子递给江纯，“要可以开饭了。”

　　“我、我弄得很脏。”江纯结巴着道歉，他双手捧着盘子，低头不敢看黎书雁。
　　“哪里脏？”黎书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抽走盘子，放在一边，让江纯抬头看他。

　　江纯回想起自己失去理智，在黎书雁身上蹭，又在浴室将他衣服弄湿，只觉得他将一切都搞砸了。

　　黎书雁真的不会讨厌他吗？

　　江纯下巴被黎书雁掐着，他忐忑地去看黎书雁的眼睛。

　　如果黎书雁生气的话，他怎样道歉，才能获得留下来的机会？
　　体会过黎书雁的温柔，江纯害怕再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房子里。

　　“江纯，你觉得自己很脏吗？”黎书雁的问话，让江纯心里一紧。

　　江纯眼眶发烫，刚面对分化结果时，他只以为自己是不幸运，配合治疗，很快又能和大多数正常人一样。
　　可在长期和难闻气味打交道后，他难以避免地陷入自厌。

　　周围的人都是那么看他的，作为一个Omega，他就是很脏。

　　黎书雁已经从江纯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看着江纯的眼睛：“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至少在我面前，不要再这么想。”

　　“昨、昨晚那样，也不脏吗？”江纯咬了下嘴唇，“你的衣服都湿了。”
　　“本来也是要洗的。”黎书雁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你，很正常。”

　　黎书雁比江纯想的要温柔百倍，听到的话太过美好，江纯不禁想，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饭要冷了。”黎书雁捏了下江纯的脸颊，结束了这场对话。

　　早饭吃完，黎书雁拿了副拼图出来，问江纯要不要一块拼。
　　黎书雁不出门这件事，已经足够江纯开心了，更别提能和黎书雁一块拼图。

　　“上午不知道能不能拼完。”黎书雁说。
　　拼图的尺寸比江纯想的要大，且图案的色调很统一，拼起来应该不容易。

　　江纯看了下自己的手心。

　　“动手能力怎么样？”黎书雁用食指划过江纯的手心。

　　“痒。”江纯下意识将手蜷缩起来，抓住了黎书雁。

　　黎书雁看着自己被“逮捕”的那根手指，笑了起来：“不好意思。”

　　被黎书雁道歉很奇怪，江纯赶紧松开了手，又紧张地将手背到身后。

　　“手藏起来，就没办法拼图了。”黎书雁开始给拼图分类。
　　江纯怕黎书雁以为他对拼图没兴趣，往前凑，和黎书雁一同整理起拼图。

　　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黎书雁和江纯说话时，江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扫过自己脸颊的气息，以及黎书雁后颈传来的好闻气味。

　　好想一直闻。
　　江纯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Alpha干净清爽的后颈，舌尖舔了舔上唇。

　　“……去过吗？”

　　黎书雁的声音让江纯回过了神。
　　他茫然地看向黎书雁。

　　黎书雁抬手刮了下江纯的鼻尖：“想什么呢？问你有没有去过游乐园。”

　　江纯点了点头。

　　黎书雁余光一直放在江纯脸上，注意着他的状态：“郊区开了新的游乐园。”

　　“是吗？”
　　“听说那里的过山车很刺激，”黎书雁说，“会恐高吗？”

　　江纯不太确定，他站起来，到了落地窗边往下望。
　　黎书雁家住高楼层，这么望下去，离地面的距离很远，可也能看到远处的好风景。

　　“应该不恐高。”江纯回到了拼图边，他比对着黎书雁已经拼好的一角，将自己挑出来的一片按到了旁边。

　　拼图严丝合缝地并在一起，江纯有些高兴地勾了勾嘴角。

　　“那想玩过山车吗？”黎书雁又问他，“我和你一块，怕的时候可以牵我的手。”

　　听上去很好。
　　江纯开始认真思考黎书雁的问题。

　　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坐过山车要去外面，游乐园到处都是人。
　　可是去了，能和黎书雁牵手。

　　江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块是不是能拼在这里？”黎书雁点了下江纯的手背。
　　江纯把手里的拼图，放到了黎书雁说的地方。

　　“游乐园……”
　　“很想去吗？”黎书雁笑了笑。

　　江纯不想去游乐园，他只是想牵黎书雁的手。
　　这话光是在脑内想，都会让江纯脸红，他不可能说出来。

　　“那游乐园是我朋友开的，”黎书雁说，“还没开始正式营业。”

　　江纯没听懂黎书雁的话。

　　“我可以带你偷偷溜进去玩，没有其他人。”
　　“这样不好。”江纯差点就被美好的条件诱惑到，他摇着脑袋，坚定地拒绝。

　　“哪里不好了？”黎书雁还是挂着笑，他看向江纯。
　　“偷偷进去是不好的。”江纯说。

　　黎书雁：“那我和朋友说一声，就没有不好了。”

　　“也不可以。”
　　“为什么？”

　　江纯想不出理由了。
　　能和黎书雁在没有人的游乐园玩，实在太过像美梦。

　　在江纯纠结的时候，泡芙叼着玩具过来，把玩具扔在了拼图中间。

　　“等会再和你玩，不要捣乱。”黎书雁将玩具拿了出去。
　　“汪！”泡芙用前爪拍黎书雁，见主人不搭理它，又去找江纯。

　　江纯招架不住，他看向了泡芙的玩具。
　　泡芙见有希望，马上叼起玩具，对着江纯乖巧坐好。

　　“要陪它玩，还是陪我拼图？”黎书雁问。

　　江纯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面临选择。

　　泡芙喉咙里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呜咽，叫人难以拒绝。
　　而黎书雁仅仅是看着江纯。

　　“下、下午一起陪它玩。”江纯小声说。
　　因为让狗失望了，他连看都不敢去看泡芙。

　　黎书雁笑了起来：“好。”

　　拼图没有在中午吃饭前成功完成，但黎书雁说留到明天再拼。

　　江纯吃饭的时候，还想着拼到了一半的图。

　　“吃饭的时候要专心。”黎书雁将剥好的虾放到江纯碗里。

　　江纯走个神的功夫，碗里已经整齐地摆了一排虾，而黎书雁自己都还没动筷。

　　江纯想要把虾夹回黎书雁的碗里。
　　黎书雁察觉到他的意图，叫他快点吃饭。

　　虾很鲜美，江纯一口一口珍惜地吃完了。
　　“你也会给别人剥虾吗？”江纯问。

　　黎书雁没有直接回答江纯：“想知道？”

　　江纯忽然不想追问了，黎书雁不过是好心收留了他，他和黎书雁，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凭什么能奢望自己在黎书雁那是特殊的呢？

　　“没有，我不太喜欢照顾人。”黎书雁见江纯低头吃饭，直接道。

　　这个回答很出乎意料，江纯想，虽然他忘却了很多事，但黎书雁一定是他见过的人里，最会照顾人的。

　　“我更喜欢和小动物打交道。”黎书雁诚实道，“小动物很单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用去猜。”

　　我是人，不是动物。
　　黎书雁应该不太喜欢我。
　　江纯在心里想。

　　“你不一样。”黎书雁往江纯碗里夹了块鱼肉。

　　是鱼肚子最嫩的一块肉，江纯含进口里品尝。
　　“你做饭很好吃。”咽下食物后，他说。

　　“谢谢夸奖。”黎书雁弯了弯眼睛。

　　“……我哪里不一样？”江纯抿着唇，忐忑地等待黎书雁的话。

　　好像发生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黎书雁偏过头，笑得有点止不住。

　　江纯耳根通红，着急下拽住黎书雁的袖子：“不、不要笑。”

　　“不笑了。”黎书雁收起笑容，努力板住脸，几秒后又破功，“你这种地方就很可爱，跟其他人不同。”

　　“什么地方？”江纯没懂。
　　但黎书雁不给他解释了。

　　下午的活动是陪两只狗在室内玩。
　　地点是铺满了地毯的狗房间。

　　江纯丢出玩具，泡芙再跑着去捡回来。
　　黎书雁家很大，只是对于大型犬来说，房间终究比不过大草地。

　　“等天气凉快点，下午就能出门去玩。”黎书雁抱着甜甜圈的脑袋说，“到时候哥哥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甜甜圈摇晃着尾巴，从黎书雁手里挣脱，跑到江纯面前，热情地要去舔他的脸。

　　江纯轻易地被狗扑倒，阿拉斯加身上的毛非常厚，压在身上，直接隔绝掉了空调的冷气。

　　江纯环抱住狗，拍了拍它的背。
　　面对小狗，他会自然很多。

　　狗的嗅觉很灵敏，但小狗闻不到人身上的信息素。

　　“它们下星期得洗澡了。”黎书雁说。
　　江纯摸了把甜甜圈的毛，想这么厚的毛，洗起来估计很费劲。

　　黎书雁：“洗澡前，我一般都会带它们去玩一通，弄得脏兮兮的再洗。”
　　“去哪玩？”

　　“比如海边。”黎书雁拍手让甜甜圈起身，再拉着江纯的手臂，让他坐起来。

　　海边。
　　海浪挟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江纯眨了下眼睛：“你那天，是带着狗去玩水吗？”

　　“嗯。”黎书雁拉住了江纯的手腕。
　　肌肤相贴的触感，帮江纯驱散了碎片般的回忆。

　　“甜甜圈发现的你。”黎书雁说，“它牵着我往你旁边跑。”

　　江纯想他被海水泡着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我当时要吓死了，”黎书雁松开了江纯，去理他的头发，“你看上去就像睡着的美人鱼。”

　　江纯歪了下头。

　　“因为头发长，又很漂亮。”黎书雁主动解释了比喻的由来。

　　江纯低下头，想他过了那么久颓废的生活，怎么可能还会是漂亮的。

　　“不信我啊？”黎书雁轻易地看出了江纯在想什么。
　　“没有不相信你。”江纯说。

　　黎书雁重新给江纯扎了头发：“我说的都是实话，不骗你。”
　　辫子扎好，他警告甜甜圈不许再扑人。

　　“嗷呜！”甜甜圈吐着舌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泡芙把玩具放到了江纯手边。

　　“都是口水，玩具也得洗了。”黎书雁拎起那只胳膊松垮的玩偶，丢了出去。

　　江纯喜欢黎书雁安排生活的样子，他在旁边听着，仿佛他和黎书雁也成了一家人。
　　江纯清醒地知道都是错觉，可依旧会沉迷于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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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和黎书雁看了部电影，看完就回了房间，躺到床上，江纯闭眼开始回想今天黎书雁都和他说了什么。

　　越回忆，江纯脸部的温度越控制不住。
　　他拉过被子，将整张脸都盖住了。

　　可能是白天聊到了游乐园，江纯做了个梦。
　　梦里他一手拿着粉色的棉花糖，一手牵着人，背后是旋转的摩天轮。

　　“哥哥，我想坐那个。”小江纯的声音软乎乎的，他边说，还边晃了晃手。

　　被他叫做哥哥的人，长了一张和黎书雁很像的脸，只是更稚嫩些。
　　他摸了摸小江纯的脑袋，告诉他摩天轮会转到很高的地方。

　　“我不怕！”小江纯原地蹦跳了几下，催促着哥哥往摩天轮走。
　　“好，我带你去。”

　　“哥哥最好啦！”

　　梦境停留在江纯踮脚亲吻对方脸颊的画面，江纯睁眼醒来时，嘴里好像还残留着棉花糖的甜香。

　　因为看了黎书雁小时候的照片，才会做这样的梦吗？
　　江纯不太确定，只觉得要是能天天做美梦就好了。

　　下床洗漱的时候，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虚虚地握了下，却怎么也还原不了梦里紧紧牵着黎书雁手的感觉。

　　一直到上午拼图时，江纯都还惦记着这件事。
　　他拼没一会，注意力就放到了黎书雁的手上。

　　黎书雁的手掌很大，看起来能轻松地包裹住他的手，江纯喜欢被黎书雁抱，喜欢对方给予他的安全感。

　　想更靠近一点。
　　梦里的棉花糖香味飘过来，江纯眼睛一眨，四周变成了空荡荡的游乐园。

　　只有他和黎书雁。

　　已经到游乐园了，可以牵手了。
　　江纯牵住了黎书雁的手指，想要他主动握住自己。

　　“……小纯？”
　　“哥哥。”江纯喃喃道，“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