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家的漂亮小可怜》羊为

6、第 6 章 小纯很乖。

　　江纯怔怔地看着黎书雁。

　　“嗯？”Alpha的拇指几乎探进了江纯的口腔，江纯说不了其他话，只能含糊地发出一声回应。

　　“好乖。”黎书雁拿了药和水过来，江纯迷迷糊糊地吃下了。

　　随后他被男人打横抱起。
　　江纯抓住黎书雁的衣领：“去、去哪？”

　　“回房间睡觉。”黎书雁低下头和他说话。
　　江纯看着黎书雁的眼睛，困意上涌，眼皮开始打架。

　　被黎书雁放到床上时，他没保持几秒钟清醒，就睡了过去。

　　药可能确实管用，江纯再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不适了，只是因为流过汗，身上不是很舒服。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江纯下了床，带着睡衣进了浴室。
　　他在白天都很难保持完全清醒，更别说半夜，江纯半眯着眼，全程像梦游般，直到花洒打开后，冷水淋在他身上，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

　　黎书雁给他喂了药。
　　还抱他回了房间。

　　额头抵在瓷砖墙上，江纯半晌没回过神。
　　冷水很快升温，他慢吞吞地将自己洗干净，换上睡衣，出了淋浴间。

　　要开浴室门时，江纯的手顿了下。

　　竹子的清香了过来。
　　黎书雁在外面。

　　江纯又回过身，照了眼镜子。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差。

　　“洗好了就出来。”黎书雁带着笑的声音响起，江纯的手动得比脑快，他拧下了门把手。

　　黎书雁坐在床尾，他没戴眼镜，屋里只开了盏橙黄色的夜灯，Alpha含笑看着他。

　　“我刚醒。”江纯说完，想起了什么，接着道，“谢谢。”

　　“谢什么？”黎书雁明知故问，他站起身，到江纯面前，摸了下他的头发。

　　江纯晕乎乎地被黎书雁牵到椅子上坐好，吹风机声音响起时，他也没回过神。

　　黎书雁帮江纯吹干头发，放下吹风机后，他捏了捏江纯的脸颊：“去睡觉，明早晚点喊你起床。”

　　江纯躺到了床上，黎书雁站在床边，像在等他闭眼。

　　“你为什么……”

　　黎书雁像没听清他的话，俯身贴近。

　　江纯一下变成了哑巴，他看着黎书雁近在咫尺的脸，耳根迅速红透。

　　“晚安。”黎书雁这回没有善解人意地等到江纯把话说完，他手心贴在江纯的额头上，说完这句便离开了。

　　江纯一晚上都没做梦，第二天是自然醒的。
　　醒来一翻身，便看到搁在他床上的灰色狗脑袋。

　　“甜甜圈。”江纯喊了狗的名字，甜甜圈兴奋地“嗷”了一声作为回应。

　　江纯和狗大眼瞪小眼互看了半天，终于开机启动完，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几点了？”

　　阿拉斯加以为江纯要和它玩，在床边转了好几圈，等半天等不到江纯下床，它又拿爪子拍拍床，催促着江纯。

　　江纯看到床头的闹钟，幸好，他起得不算特别晚。
　　他现在是借住在黎书雁家，不能总是给黎书雁添麻烦。

　　尽管他造成的麻烦，已经不少了。

　　江纯走到门边时，有些出神。
　　他能在这住多久呢？

　　黎书雁会谈恋爱吗？
　　谈了恋爱，他住在黎书雁家，是不是就不太合适了？

　　可离开了这里，闻不到黎书雁的信息素……
　　江纯不敢再想下去，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甜甜圈怎么去你房间了？”黎书雁看到江纯领着狗出来，挑眉问道。

　　江纯看看狗，又去看黎书雁，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好在黎书雁也不是很纠结。
　　他叫江纯洗手吃饭。

　　黎书雁态度自然，江纯只能把许多想问的话咽进口中。
　　他坐到餐桌边，吃饭吃了一半，恍惚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回不能再让黎书雁打断了！

　　“房租。”江纯盯着黎书雁，认真道。
　　“我自己包的，尝尝？”黎书雁把一枚小笼包放到江纯的碗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笼包形状很漂亮，闻起来也很香。
　　是黎书雁亲手做的。

　　江纯被小笼包堵住了嘴。

　　黎书雁厨房收拾时，他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并在黎书雁出来后，立马起身跟在黎书雁身后，拽住了他的衣摆。

　　“你觉得不好意思吗？”黎书雁没有避开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道。

　　江纯点了下头，他手还拉着黎书雁的衣服，神态看着像认错的好学生。

　　黎书雁勾了勾嘴角：“我不缺钱。”
　　“不、不一样的。”江纯手用上了点力，“不能这么算的。”

　　“那该怎么算？”黎书雁笑着看江纯的手。
　　在宠物店的时候，他也天天被狗咬衣服。

　　小狗玩闹的力度不重，和江纯现在拉扯他的感觉差不多。

　　江纯不再低头，他仰起脑袋，看着黎书雁，好像有点不高兴。

　　“很感谢我吗？”黎书雁问他。
　　“嗯。”

　　“要报答，不只交房租一种方式。”

　　江纯乖巧的样子叫黎书雁很想多逗他几句，但男生愈发困惑的表情，还是让黎书雁心软了，他捏了下黎书雁的脸：“有事情和我说，生病的时候听话吃药，能做到这两点就好了。”

　　仿佛黎书雁提了什么很困难的要求，江纯没有第一时间应答，而是后退了一步。

　　“江纯？”黎书雁很轻地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跑远。
　　江纯一言不发地摇着头。

　　“今天想做什么？”黎书雁给了江纯逃避的机会，他不再纠结于此。

　　面前的Omega果然放松了些，他眨巴着大眼睛看黎书雁：“你要出门吗？”
　　“今天不去。”黎书雁说，“可以和你玩。”

　　江纯脸颊通红：“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泡芙和甜甜圈跑来蹭黎书雁，黎书雁伸手摸了下它们的脑袋，“我本来也没有特别喜欢上班。”

　　“真的吗？”江纯试图找出黎书雁在撒谎的证据，他不希望黎书雁一而再地迁就他。

　　“骗你是小狗。”黎书雁捏起阿拉斯加的耳朵，甜甜圈“嗷嗷”叫了一声。

　　江纯想黎书雁不会骗他，黎书雁是绝对安全的。
　　可是……

　　“我很无聊。”江纯小声说。
　　玩游戏的时候反应速度慢，也没法很好地配合黎书雁。

　　黎书雁笑了起来：“和你玩游戏很开心。”
　　江纯又想，黎书雁不会骗人，但可能会哄他。

　　“我难道是板着脸跟你玩的吗？”黎书雁把江纯牵到沙发边坐下。

　　江纯想说当然没有，黎书雁很爱笑，和他说话时，永远带着几分笑意。
　　他分不清那是黎书雁的礼貌，还是他真的心情愉悦。

　　今天玩的游戏和昨天不一样，不需要什么操作，是解谜游戏。
　　对于不太能集中精神思考的江纯来说，其实更难了。

　　“你看上去成绩很好的样子。”黎书雁说。
　　江纯摇摇头，他记得自己以前的房间，里面应该是有很多奖状和奖杯的，那些和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可是我也很笨，要怎么办呢。”黎书雁操纵着人物开始探索。
　　江纯听到黎书雁的话，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戴眼镜看着挺聪明的，是吧？”黎书雁嘴角噙着笑意。
　　江纯耳根又有些发烫。

　　黎书雁：“看起来而已，帮我研究下这封信？”
　　江纯视线从黎书雁脸上移开，看向了电视屏幕。

　　信件上的内容很简短，红色的字像在模仿血迹。
　　江纯因为不想给黎书雁拖后腿，游戏刚开始时，有努力记住周围的环境，他把信上的地点和开头的某处场景，对应了起来。

　　这个判断真的是对的吗？
　　江纯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黎书雁看着江纯，还在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江纯揪着衣摆：“刚刚入口的地方……”

　　“入口的地方怎么了？”
　　“有个奇怪的箱子，上面有记号。”江纯说。

　　“是吗？我都没看到，你眼力好好。”黎书雁关掉信件，操纵人物掉头，到了江纯说的那块地方。

　　他打开了箱子，成功在里面找到了下一条线索。
　　江纯被夸奖得有些开心，又不想表现得太得意忘形，他悄悄掐自己大腿上的肉，想保持清醒。

　　这个小动作不知道怎么被黎书雁注意到了，Alpha修长的手按住江纯的手腕。

　　“我、我……”江纯想要解释，支吾半天一句成型的话都没说出来。
　　“不要这样做。”黎书雁放下手柄，看着江纯认真道。

　　“对不起。”江纯道歉的同时，眼眶变得湿润，泪水洇湿了他的睫毛。
　　黎书雁很轻地叹了口气：“别哭，没有责怪你。”

　　江纯本想将眼泪憋回去，却因为黎书雁这句话流出了更多的泪水，他自己都有几分迷茫。

　　黎书雁用拇指揩去江纯的眼泪：“继续玩游戏，好不好？”
　　江纯点点头。

　　第二条线索要复杂一点，江纯还没从情绪里走出来，字都不怎么看得进去，黎书雁关掉线索，开始在屋内到处探索。

　　江纯打起精神，观察着画面。
　　他没注意到黎书雁看着在操纵人物，实际上视线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那、那里。”江纯拉了下黎书雁的衣角。
　　“哪里？”黎书雁把手柄交到了江纯手里。

　　上面还带着黎书雁的体温，江纯握在手里，只觉得烫得厉害。
　　他笨拙地移到了觉得可疑的地方，点了下交互按钮。

　　原本只是有点裂缝的墙纸，忽然撕开了一大条裂缝，从里面冒出了一只眼睛。
　　本来是有些恐怖的画面，江纯看了却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回过神。

　　黎书雁手掌覆在了江纯的眼睛上，从他手中接过手柄：“好厉害，这也能被你找到。”

　　江纯睫毛扫过黎书雁手心的皮肤，他一时没懂黎书雁的这个举动。

　　黎书雁放下手时，他们已经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间房的装修要温馨得多，像是儿童房。

　　“我小时候房间也是这样的。”黎书雁说。
　　江纯去看他。

　　“吊灯还做成了飞船，很幼稚，对吧？”黎书雁笑笑，“初中的时候看不顺眼，就让家里重新装修了。”
　　江纯不觉得幼稚，只是好奇黎书雁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黎书雁好像能读他的心：“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
　　“想。”江纯诚实地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他把手放在路过的泡芙背上，抓着它柔软的毛：“也、也不是一定要看的。”

　　“想还是不想？”黎书雁笑着等江纯给他准确的回答。
　　江纯心里纠结了好一番，最后还是遵循了欲望，点了头。

　　“帮我把游戏通关了，就给你看。”黎书雁说。

　　因为黎书雁的这句话，江纯后面对游戏变得很认真，黎书雁把手柄给了他，他在儿童房里搜寻着。

　　游戏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他接连找到了三个线索，成功离开了儿童房。

　　后面的关卡也很轻松，只是有个地方需要完成立体拼图，江纯不太会挪，他原先想求助黎书雁，又怕这不是独立通关，黎书雁不兑现诺言。

　　“要帮忙吗？”是黎书雁主动开口问的。
　　“我、我再试试。”江纯推着积木，开始了新的一轮努力。

　　他想自己是为了能看到照片，更加了解黎书雁，忘记了这是被他遗忘许久的胜负心。

　　黎书雁揉了把江纯的头发：“我去切点水果，吃桃子怎么样？”
　　“嗯。”江纯因为黎书雁摸头的动作，手抖了下，好在积木没有挪过头。

　　黎书雁进了厨房，旁边少了个人，江纯的操纵反而放松了些，他完成了拼图小游戏。

　　江纯兴奋地抬头，下意识地想要和人分享。
　　黎书雁在厨房，江纯偷偷抱住了甜甜圈的脖子：“我成功了……！”

　　甜甜圈听不懂人类的话，但很会捧场，它摇晃着尾巴，脑袋主动蹭着江纯。
　　江纯又去看趴在沙发上睡觉的泡芙，也揉了揉泡芙的脑袋。

　　黎书雁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先去看了电视屏幕，上面还停留在通关字眼。
　　“过关了？”黎书雁走到江纯面前，放下果盘问。

　　江纯腼腆地点了下脑袋。

　　“好棒。”黎书雁给他鼓掌，“之前我怕这游戏太难，一直没打开玩过。”

　　江纯睫毛扑闪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

　　他是不是可以和黎书雁讨要奖励了？
　　江纯迅速地瞥了黎书雁一眼，又去看桌上切成块的脆桃。

　　盘子上放了小银叉，江纯看着黎书雁拿起，再把脆桃喂到自己的嘴边。
　　桃子的清香扑面而来，江纯张嘴咬住了桃块。

　　“好吃吗？”
　　“嗯。”

　　黎书雁在江纯身边坐下，打开了新的游戏，江纯忽然有些着急。
　　他的奖励呢？

　　通关游戏，本来也不是特别厉害的事情，黎书雁都夸他了，已经足够了。
　　江纯说服自己，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委屈。

　　“玩这个可以吗？”黎书雁温柔地询问着江纯的意见。

　　江纯想他真是不知足。
　　黎书雁那么好，他却渴求更多。

　　“挺好的。”江纯看了眼游戏画面，说。
　　黎书雁没有开始游戏，他挑起江纯鬓角落下的一缕发丝：“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些什么？”

　　江纯怔怔地看着黎书雁。

　　“把你在想的事情，告诉我。”黎书雁仿佛能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
　　江纯有些晃神，他望进黎书雁的眼睛里，说不出话。

　　“小纯，你说得出来的，对吗？”黎书雁叫着江纯的昵称，好像他们的关系也很亲密。

　　“我……”
　　“想要什么？”

　　江纯心跳得很快，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他眼前只剩下了黎书雁。
　　只听得见黎书雁的声音。

　　要回答问题，才是好孩子。
　　才不会被讨厌。

　　江纯张口要说话，黎书雁又用指腹按住了他的唇瓣：“小纯很乖。”

　　就算他别扭，黎书雁也会夸奖他。
　　黎书雁是不一样的。

　　“我、我想要奖励。”
　　江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黎书雁镜片底下的眼睛弯了弯，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