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家的漂亮小可怜》羊为

5、第 5 章 吃完药，再

　　被夸了。

　　江纯的第一反应是，黎书雁在夸猫，毕竟毛茸茸的小猫，更加符合“可爱”这个夸奖。

　　“怎么不说话了？”黎书雁出声道，“不喜欢被说可爱吗？”

　　喜欢的。
　　江纯在心里回答。

　　黎书雁夸他什么，他都喜欢。

　　江纯快拿不住手机了，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会玩游戏吗？抽屉里有手柄和游戏卡带。”黎书雁说。
　　他很善解人意，在江纯回答不了问题时，也不会刨根问底。

　　江纯看向了旁边的抽屉，他伸手拉开来，里面整齐摆放了很多游戏机。

　　这似乎不是一个人玩游戏需要的设备量，黎书雁经常带朋友回家玩吗？
　　江纯问不出口。

　　“最左边的那个，还没用过。”黎书雁说，“里面大部分都没用过。”

　　“你不玩吗？”江纯试着问。
　　“一个人很容易就腻了。”黎书雁笑道，“但还是想买，可能在等人来陪我玩。”

　　“我不会玩。”江纯说。
　　“很简单的，我教你。”黎书雁开始口头教江纯怎么挑游戏，再启动操作。

　　白猫一直没从黎书雁怀里下去，时不时喵喵叫几声，每次猫叫，江纯就借着看猫，偷偷打量屏幕里的男人。

　　黎书雁好像没有察觉到他失礼的目光，依旧很温柔地说着话。

　　黎书雁推荐江纯玩的，是一个简单的闯关游戏，人物做成了像素小人，很可爱。
　　江纯试着操纵人物蹦跳了两下。

　　“学得好快。”黎书雁说。

　　江纯手心有些出汗，不小心按住摇杆，让人物跑出了一段距离，掉进了陷阱里。

　　屏幕上出现游戏结束的字眼，江纯没反应过来。

　　黎书雁刚夸了他。
　　江纯抿着唇。

　　“第一关有点难，慢慢来。”黎书雁说。

　　江纯按着黎书雁说的，重新往前挪，小心地跳过了陷阱。

　　这回黎书雁捏着小猫的爪子，给江纯鼓了掌。

　　虽然空气中属于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稀薄，但这种方式的陪伴，让江纯能忽略轻微的不适。

　　他通过了第一关。
　　通关的动画做得很夸张，满屏都是彩带，江纯握着手柄，心里生出了一点小雀跃。

　　手机另一头有人叫黎书雁的名字。
　　江纯猛地回过神，黎书雁现在应该是在工作，就算是老板，也不能一直待在办公室里。

　　他、他在给黎书雁造成麻烦。

　　黎书雁和那边说了几句话，看到江纯静止的屏幕问：“怎么不玩了？”

　　“你去忙吧。”江纯小声说。
　　黎书雁：“我挺闲的。”

　　骗人。
　　江纯想。

　　他不能总让黎书雁迁就他，江纯放下了手柄，表示自己想去睡回笼觉。

　　“真的吗？”
　　“嗯。”

　　“镜头翻转一下。”黎书雁说，“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困了。”

　　江纯眨眨眼，眼眶迅速变得湿润，他点了前者摄像头。

　　右上角小屏幕里的自己看上去头发有几分凌乱，江纯抬手拨了拨鬓角的头发。

　　黎书雁还记得昨晚承诺的话，早上挽起了江纯一半的头发，给他扎了个半公主头才出门。

　　因为江纯到处乱动，还用玩偶蹭到了头发，现在发丝已经垂下来了好几捋。

　　“现在睡了，晚上会睡不着吗？”黎书雁问。
　　江纯不知道。

　　“睡吧，不要睡太久，定个闹钟。”黎书雁最后说。
　　他没有主动挂掉通话，江纯的手指悬在挂断按钮后，半天都没按下去。

　　黎书雁带着笑看他，还顺手挠了挠猫的下巴。

　　江纯看着黎书雁好看的手指，又忍不住走神。

　　“再开一局游戏？玩困了再睡。”黎书雁出声道。
　　江纯这回没犹豫，直接点了挂断，手机也屏幕朝下，按在了沙发上。
　　-

　　“去玩吧。”黎书雁把猫放到地上，猫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后迈着步子走了。

　　他和江纯说自己不忙不是撒谎，店里确实没有必须要他做的事情。
　　现在他给自己放个假，在家陪江纯一段日子，都不会有人有意见。

　　今天出门，他是想过把江纯也带出来的，看来还是太着急了。

　　那天江纯在医院做的体检，报告已经发到了黎书雁手机上，结合他问到的，他大概明白了江纯不出门的原因。

　　黎书雁皱着眉，看了几遍报告上那行“腺体异常，信息素紊乱，暂时没有方法控制”。

　　可是他闻不到。
　　江纯身上很干净，没有所谓乱七八糟的信息素。

　　他决定抽空去医院，给自己也做个检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染了头黄发的小年轻跑进来：“哥，楼下有只萨摩不太乖，你能来看看吗？”

　　黎书雁没什么架子，店里年纪比他小的员工，基本都管他叫一声“哥”。
　　他起身跟着员工下了楼，见到了那只来寄养的萨摩耶。

　　宠物店的寄养房间很大，铺了瓷砖地，摆了张小床，旁边是水碗食盆和厕所。
　　狗被主人喂得有点胖，萨摩耶坐在床上，看着像个小煤气罐。

　　黎书雁边走边问：“它怎么了？”
　　“要咬人咬狗，隔离了还一直叫。”员工说，“但是它主人说它得定时喷药。”

　　这在宠物店是很常见的事，黎书雁走上前，隔着门和里面的狗对视。
　　萨摩耶冲它吠了一声，没有半点温驯模样。

　　“换新环境，加上身上有伤太疼，比较紧张。”黎书雁下了结论，他让员工拿了袋小零食过来，当着狗的面拆开，晃了晃那根肉干。

　　“刚刚试过喂吃的了，不理。”员工吐着苦水。

　　萨摩耶果然看都不看黎书雁。

　　黎书雁不着急，他把手伸进了门上的小窗口里：“过来。”

　　黎书雁的声音很平静，不算好声好气，也不严厉，但狗看了他一眼。

　　等了足足有三分钟，白色的大狗才从床上下来，挪到了窗口前。

　　“哥你小心被咬。”员工在旁边低声提醒。
　　黎书雁像没听到，他耐心地朝狗张开手心。

　　萨摩耶到了黎书雁跟前，鼻头抽动嗅了嗅。
　　然后才放下警惕，要咬走黎书雁手里的肉干。

　　黎书雁没松手：“就在这里吃。”
　　小狗没有生气，放轻了力度，咬下了肉干的另一头，就着黎书雁的手慢慢吃完了零食。

　　“好乖。”黎书雁在它吃完后摸了它的脑袋，“等下给你上药，也要这么乖。”

　　可能是在医院和家里听多了“上药”两个字，萨摩耶有明显后退的动作。
　　给小动物上药，是件非常需要耐心的工作。

　　比预计的时间晚半小时回到家时，黎书雁叹了口气。
　　他打开门：“我回来了。”

　　屋内很安静，黎书雁有些意外。
　　江纯真的去睡觉了？

　　他把菜放进厨房，然后敲了次卧的门。
　　里面一阵响，还传来了江纯的惊呼声。

　　“江纯？”黎书雁没有直接开门，他又叩了两下门板，“我回来了，现在煮饭可以吗？”

　　一分钟后，门被拉开，巴掌大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江纯手扒在门边，仰头看了黎书雁一眼，又很快垂下视线：“嗯。”

　　黎书雁伸手挠了下江纯的下巴。

　　两人都有点怔住。

　　这个动作让江纯想起视频里，那只能被黎书雁抱着抚摸的小白猫。
　　黎书雁是不是摸猫摸习惯了？

　　“我不是猫。”江纯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黎书雁笑了起来，手顺势捏了捏江纯的脸颊：“嗯，你不是。”

　　黎书雁去做饭了，江纯掩上门，沿着门板坐下，抱住膝盖，半天没回过神。

　　电话挂断后，他试着又开了一局游戏，但没感到什么乐趣。
　　他喜欢的是有黎书雁在旁边陪着他。

　　那之后江纯在黎书雁的房门口待了近半个小时，待到脸热，才回了次卧，想试着睡一觉。

　　他没有成功睡着。
　　黎书雁占据了他的大脑，江纯好奇着黎书雁在宠物店做些什么，手机被握到发烫，他都没把消息发出去。

　　已经说了要睡觉，再给黎书雁发消息，他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江纯一旦思考起来，就会忽略掉四周的动静，他没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黎书雁直接敲响房门时，江纯才感觉到屋里加重的竹子气味。

　　他急着下床，掀开被子又发现衣服不是很整齐，慌乱中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装饰相框。

　　好在相框是木质的，没有碎。

　　江纯去把相框放好，打开门，看向了厨房。

　　黎书雁系着围裙，背影看上去十分居家。

　　江纯走了过去，黎书雁身上的味道，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他扶住了岛台才勉强站稳。

　　“头晕？”黎书雁明明在搅动锅里的食物，却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江纯的异样。

　　江纯摇摇脑袋，想黎书雁可能看不到，又开口说“没事”。

　　“不是想学做饭吗？站那么远，要怎么学。”黎书雁对着江纯招了招手。
　　江纯乖乖地站到他旁边，视线先移到了黎书雁的后颈上。

　　Alpha的腺体被衣领完全遮住，但江纯感觉得到，令人心安的信息素，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江纯。”黎书雁带点无奈的声音响起，江纯收回了目光：“我、我……”

　　“会打蛋吗？”黎书雁单手敲了两个鸡蛋到碗里，把筷子和碗一同递给江纯。

　　江纯接了过来，他点了下头。
　　江纯没进过厨房，只是打蛋这么简单的事，他想自己大概做得好。

　　蛋液溅出碗，滴落到桌面上时，江纯听到了黎书雁的笑声。

　　江纯听得出那不是嘲笑，黎书雁的话也印证了这点，他抬手把江纯的发丝挑到耳后：“可爱。”

　　又是可爱。
　　江纯耳朵发着烫，分不清是因为黎书雁的话，还是他的动作。

　　明明是笨手笨脚，和“可爱”完全没有关系。

　　“轻一点搅，不用太使劲。”黎书雁说完，让江纯继续打散蛋黄。

　　这回江纯顺利完成了黎书雁交给他的任务，放下碗时，碗和台面碰撞发出声音，江纯迅速把手背到了身后。

　　“真厉害。”黎书雁夸道。

　　江纯舔了下嘴唇。

　　本来以为黎书雁会让他切菜备菜，打打下手，但江纯没站多久，黎书雁就让他到外面等吃饭。

　　“去陪狗玩。”黎书雁把一小块炒好的虾仁放到江纯嘴里，把江纯“赶”出了厨房。

　　江纯晕乎乎地到了客厅，他在地毯上坐下，两只大狗都围了过来。
　　甜甜圈脑袋往他嘴边凑。

　　“……我没有偷吃东西。”江纯捏住了狗的嘴筒子。
　　阿拉斯加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哼唧。

　　泡芙把一个玩具放到了江纯腿上，趴下身邀请他一块玩。

　　江纯左手安抚着甜甜圈，右手拿着玩具跟泡芙玩拔河，再进去厨房帮忙，变成了不现实的事。

　　菜都端到餐桌上时，狗一下散开，都等着黎书雁给它们倒食物。

　　江纯陪甜甜圈玩的时候，被它扑到了地毯上，现在头发凌乱，衣领也不怎么整齐，下巴还有狗留下的口水。

　　他和黎书雁对视了一眼，看到黎书雁弯起的眼尾，就知道自己绝对是一副窘样。

　　江纯跑进了洗手间。

　　他洗了把脸，本来想将头发也重新扎下，可一想到这是黎书雁帮他系的，他又不舍得了。

　　“怎么了？”黎书雁出现在了门边。

　　江纯吓了一跳。

　　黎书雁很自然地走上前，解开了皮筋，把江纯柔顺的长发扎成了小辫子：“这样吃饭方便些。”

　　江纯跟在黎书雁身后走出洗手间，他摸了摸脑后的辫子，心里泛起甜蜜。

　　下午黎书雁没有出门，而是陪着江纯玩了几个小时的合作游戏。

　　江纯反应迟钝，操作总是慢半拍，黎书雁完全不介意，他是个很耐心的人，也不会生气。

　　江纯一开始非常不好意思，还想和黎书雁说不玩了，但每次鼓起勇气要开口，黎书雁都会说些什么，截断江纯的话头。

　　再次找到说话的时机，江纯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关字眼，摩挲着手柄，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真自私。
　　他想。

　　“你上手很快。”黎书雁摸了江纯的头，“作为奖励，今晚吃火锅怎么样？”

　　“奖励……？”
　　“嗯，奖励你下午打通了十个关卡。”

　　江纯怔愣地看着黎书雁，他时常处于失焦状态的瞳孔，看上去宛若漂亮的玻璃珠：“是你带我玩的。”

　　玻璃珠里包含着不安和疑惑，黎书雁用食指扫了下江纯的睫毛：“所以我跟你一块吃火锅。”

　　江纯这回看上去开心多了。

　　火锅是在家里吃的，颜色看着很鲜艳，但只是微微辣。
　　江纯很喜欢这个辣度，他吃了不少。

　　先前长时间不规律吃饭的后果，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吃饱不过半小时，江纯的胃部就传来疼痛，额头迅速布满了细汗，江纯跌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肚子。

　　“肚子疼？”黎书雁刚从厨房切了水果出来，他赶紧放下水果，要去看江纯的情况。

　　江纯摇了摇头，往后缩。

　　“我看一下。”黎书雁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抬起江纯的下巴，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

　　一分钟后，药和温水一同递到了江纯面前。

　　江纯看着白色的药片，喉咙条件反射涌起恶心感。

　　“等、等会就好了。”江纯虚弱地说。

　　“不喜欢吃药？”黎书雁在江纯旁边坐下，直接搂过了江纯的肩膀。

　　江纯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黎书雁的怀里，黎书雁身上好闻的气味，让他的精神放松了一瞬。

　　也仅仅是一瞬。

　　“听话，得吃药。”黎书雁右手抚摸着江纯的脑袋，左手里是药片。

　　江纯眼前闪过了好几个画面，成堆的药物，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父母的质问责备……

　　“我错了……对不起……”江纯抖得厉害，说话也染上了泣音，仿佛在真诚地忏悔。

　　他的道歉没有获得任何原谅，父母只是更加不高兴，药物也日渐增加。

　　不要、不要那样看我。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子……

　　泪珠夺眶而出时，江纯听到了一道沉稳好听的男声：“小纯很乖，没有错。”

　　“真的吗？”江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很快沮丧起来，“但我让爸爸妈妈伤心了，我是坏孩子……”

　　“看我。”

　　江纯的下巴被抬起，他原本没有焦点的视线，集中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黎书雁镜片下的眼睛仿佛深不见底的河流，叫人想要一直盯着。

　　“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坏孩子？”黎书雁抚过江纯的长发，本就扎得松垮的皮筋被捋下，散下的发丝让江纯看上去很脆弱。

　　“我、我……”江纯说话磕磕绊绊的，他的额头鼻尖都因为疼痛布满着细汗，此刻精神似乎也饱受着折磨。

　　黎书雁希望江纯快点吃药，却不想对他用强硬的手段。

　　“你有想过伤害父母吗？”黎书雁指腹在江纯的脸颊轻轻划过。
　　细小的触碰有效转移着江纯的注意力，Omega开始看他的手指。

　　“没、没有！”
　　“那就不是小纯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黎书雁说，“现在把药吃了，好不好？”

　　“吃药？”
　　“嗯，吃药才会舒服。”黎书雁指腹按上了江纯的唇瓣，让他稍稍张开了嘴。

　　“可是……”
　　“吃完药，再睡一觉就好了。”黎书雁靠近了江纯，“还是说，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