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碎梦   夏芜感 ...

  •   夏芜感觉不妙,叫着老曹一起,驱车刚到工作室,瞬间爆句粗口,甩门跳下了车。

      映入眼帘已是满地狼籍,油漆泼满外墙,瞳孔猛的一缩,眉头锁成团,心也跟着闷雷声打,难以置信的往里面走。

      门被肆无忌惮的撬开,屋内更是一片惨状,意图明显,作品全都被毁了,即使刚铺完底色的也都被划坏,连同墙角的花也没放过。

      老曹到的比夏芜早几分,气的脸通红,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抽烟,踱来踱去叨叨个没完。

      “先报警吧,然后通知主办方”,夏芜参展的画刚打包完,小心的立在二楼角落也遭了殃,泄愤一样的用刀割裂。

      “监控被毁坏了,这早有预谋。”

      朝克巡视一圈,从外面进来,低着头,摸出烟盒。

      “你怎么知道的?”

      “野哥走前让我多看着你点。”

      ……

      “所以,他知道是谁,是吗?”夏芜只觉得血往头上涌,眼神跟着沉了几分。

      夏芜忍着脾气给他打电话,没接。

      转头和朝克说:“你让他十分钟之内,给我打电话,要不就永远别给我打了。”

      夏芜调了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手机重重的扔回桌子上,拿过老曹的烟,拢着火,“嚓”的点燃。

      夏芜心里有了答案。

      她也知道J是谁。

      蒋蘅。

      三天前她来找过夏芜。

      蒋蘅化着精致的妆,没了在人前的和善,盛气凌人的坐着,“夏芜我今天来,想把话挑明,你和霍斯野没可能,因为我们早就有了婚约。”

      她说话间翘起手指,时不时欣赏新做的指甲,语气中藏着暗讽,“我劝你,感情还没那么深的时候,最好断了,你不是最讨厌小三了吗?你甘心做?”

      夏芜没理会,继续侍弄着东边种的花。

      她见刺激不到夏芜,又开口:“明天,我就要出发去找他,订婚,懂吗?别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夏芜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蒋蘅眯着眼细细打量夏芜表情,眼神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变得兴奋, “看来……你对他也不是很重要,他从未和你说起过他家里的事情吧。
      …你也可以不信我说的,那你就等等看,或者,直接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蒋蘅双手抱臂,挂着轻蔑的表情。

      蒋蘅站起身,指尖带过一楼那张长桌,一字一句带着深意,“你猜,为什么他给你准备的画室里有张交趾黄檀料子的画桌。”

      蒋蘅是画国画的,而夏芜画的是油画,这张桌子,不管蒋蘅故意与否,都在心里扎了根刺。

      夏芜面无波澜,但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捏紧,声线沉如寒铁,“蒋蘅,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他不接受你,你却来找我麻烦,在我狂躁症没发作前,我也劝你赶紧滚,我怕我下一秒控制不了,想杀人。”

      从蒋蘅进来前,夏芜一直在给东边角落的花浇水,她说完后头稍歪,乖戾的眼神明显落在高压水枪上,瞳孔转动狠厉的扫向她。

      夏芜的疯,蒋蘅是了解过的,也不敢贸然上前,悄然后挪至门口才又说:“夏芜,你以为你水平有多高,要不是霍斯野暗中捧你,你的画值几个钱?你能走到今天?”

      说完快步走出工作室,高跟鞋的声音急促,甚至到后面慌乱的上车。

      ……

      夏芜抽完烟,霍斯野电话进来了。

      她抢在霍斯野之前确定两件事,“你和蒋蘅有婚约,是吗?”

      “是,阿芜,你先听我说。”对面的声音很空,霍斯野想安抚她。

      “是蒋蘅干的?”

      “是。”

      “霍斯野,我们完了,你和她都有够恶心的。”夏芜按断了电话,关机。

      蒋蘅的那些话回荡在脑中。

      夏芜看着被毁的画,痴痴的笑,到头来这不过是虚无,还以为自己的作品有多好,现在看来完全是一场自我颅内高潮。

      丰富色彩堆砌的梦,碎了。

      夏芜扶着栏杆缓步从楼上下来,眼睛盯着窗外的雨,没见太阳,阴沉的云,压的人心发紧,谁都没理,又快步往外面走。

      老曹看见夏芜的神情,担心的喊她:“夏,阿芜,你没事吧。”

      夏芜像是没听见一样,神情恍惚。

      手机晚上开机了,无数个未接来电接连蹦出来,而且霍斯野的电话还在打,打一个夏芜按一个,心慌,手也抖。

      状态很不好,但还是收着情绪,吃了医生之前开好的镇定药,脑子钝钝的,长舒口气,没了力气蜷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十七个小时之后夏芜清醒了,夜晚。

      她没想到打开门霍斯野已经在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距离上次分开也不过一个星期,他帅的毫不费力,尽管面带倦容,夏芜被廊内的风吹的打了个冷颤,霍斯野就站在面前,伸手摸夏芜的脸,她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飘着,轻的未惊动廊灯,“你还回来做什么。”

      “夏芜,你现在很冲动,不适合做任何决定。”霍斯野见夏芜还气着,没在上前,磁润的声音温柔安抚她。

      “我很镇静。”

      “那好,先和我说说,蒋蘅和你说什么了。”

      夏芜还是不理,垂着眼,脸抗拒的转到一边,他接着说:“说我们有婚约?这次我出国就是要去解除,是因为这个?她还说了什么……说我捧你吗?夏芜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想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一张嘴就哽咽了,“霍斯野,我不想在猜忌里谈感情,夜里蒋蘅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发过多少条信息,我会猜疑你们有没有见面,为什么你不提前和我说……
      和蒋蘅挑拨无关,是我们的感情出问题了……
      我不想否定我们的感情,可她的话,你的态度,让我不敢确定…”

      夏芜说的激动,眼周通红,强咽下难过,停顿之后又说:“你说的对,我是没有自信。所以我累了,和你在一起,一出出一件件的事哪一个和你没关系。”

      眼睛酸涩,却死死的不让泪滴下来,“霍斯野,我不够强大,内心脆弱,我不了解你,是你说的,我随时叫停,现在,我想停下了。”

      房间里没开灯,楼外的街灯照得一片寂静,夏芜不敢去看他。

      “夏芜,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但我也只是想确认你是否爱我……
      我毫无保留的爱你同时,你带给我的惶恐也同样让我感到痛苦,我也只是……想要你给我一点确定的安全感。”

      爱情的回应从不是一方全力付出。

      “霍斯野,我累了,归属感我不找了,你,我也不要了。”

      ……

      霍斯野沉默许久,再开口时言语变得很轻,带着不可察觉的颤,“夏芜,你可想好了,我爱你,尊重你,如果你不要我…”

      一字一句,瞳孔紧盯夏芜,眼底翻着凶戾的血色。

      “…我绝不回头,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你走吧”,夏芜说的很轻。

      ……

      夏芜越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越给人一种平静的疯感,她给老曹一笔钱让他去打理主办方,老曹知道她情绪不佳,也不逼她,说给彼此放个假,他正好去意大利一趟。

      一个星期之后,把工作室重新翻修,要还给霍斯野。

      宋疏棠闻着味儿就来了。

      明显打扮的过了头,就差门口铺个红毯,夏芜没说话,盘着腿坐在桌子上,肘支在膝盖,嘴里松松的咬着根烟,眼神似豹,目光睥睨。

      高跟鞋“嗒嗒”的故意踩的响,宋疏棠进来边打量她边大笑,又讥讽的看看夏芜的模样,随后笑得更狂,充满恶意,“夏芜,你也能到今天,之前我真怕你过得太顺心,让我好一阵担心呢。”

      词句间冷嘲热讽,声音尖锐。

      宋疏棠收了笑,脸怼在夏芜面前,尖锐指甲挑她下巴,夏芜表情无异,配合她抬头,半眯着,眼神多了丝顽劣。

      “你不是很狂吗?你长得好看怎么了?不过是他霍斯野说丢就丢的玩意儿。
      你妈家世再好,不也是没斗过我们吗……
      怎么不说话?精神病犯了?还是抑郁了?记得下次自杀找个背人的地方,别又被人救了。”宋疏棠声音压的低,声音里带着嗤笑。

      “啪—”

      夏芜扇开挑在她下巴的手,宋疏棠被夏芜的力道惊的退后半步,夏芜从桌子上跳下来,尽管宋疏棠167的身高,又穿了高跟鞋,但是气势也立即矮了几分。

      夏芜吸了口烟,怼着宋疏棠的脸吹了过去,呛得她连忙摆手咳嗽。

      不给她反咬的机会,“宋疏棠,你知道我有精神病还惹我?”夏芜走一步,宋疏棠就退一步,直至逼到落地窗前。

      “你还有时间嘲笑我呢?告诉你个事呗,宋郁山最近得了个儿子,亲生的。
      你说你们母女俩,偷鸡摸狗,折腾半辈子,最后落个鸡飞蛋打,你说,最后,是我抑郁还是你们?”夏芜越说越缓,宋疏棠脸上没了得意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盼我早点死?你放心,要有下次,我一定带上你。”

      说着夏芜夹烟的手捏上宋疏棠的脖子,香烟的燃端距离宋疏棠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温度灼着皮肤,使她不敢轻易的动,而指尖的凉意又让宋疏棠浑身一抖,烟灰也飘飘散散的落了一身。

      看准时机推了夏芜一把,直接气走了,夏芜本就无意与她争执。

      睨视了一眼,找虐。

      宋疏棠在外又迎面撞上林听眠,“宋疏棠,你丫瞎啊,撞到你姑奶奶了。”

      “你…林听眠你等着。”宋疏棠目眦欲裂,字字都从牙缝中传出。

      “你什么你,招我扇你呢?回去告诉你那好姐妹儿蒋蘅,最好让她躲着别出来,她只要进京州就别想好。”

      宋疏棠走的气急败坏,林听眠和朝克一起进来,“阿芜,你还好吗?”

      “还不错,这不是有个出气包送上门来吗?”

      “你怎么知道宋郁山有儿子了?”

      “这些年叶什峋一直找人盯着他。”

      她只看了朝克一眼,又改口道:“是霍斯野的人。”

      夏芜不止聪明,细心,敏感,所以才拧巴。

      指门上的钥匙,然后对着朝克说:“工作室快修好了,到时候你把钥匙拿给他吧。”

      “别了,夏芜,你俩这事,我真不敢管,我哥他……心情不好,我可不想找死。”

      “朝克,你要是帮他,咱俩也掰……”林听眠掐着腰,手指着朝克。

      “眠眠,我心情有点不好,想自己待会。”

      “好,阿芜,那你随时打给我。”

      他们走后,夏芜用力捏着工作室的钥匙,硌的手疼,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声闷雷后,下起滂沱大雨,夏芜站在工作室的檐廊下,雨幕把室内室外隔成两个世界。

      手伸在外面接雨,钥匙摊在白嫩的手心,雨打在上面,弹起雨花。工作室没开任何一盏灯,漆黑的矗立在雨中,冲刷之后,任何痕迹都会消失,尚且可以当做从来没人来过,可人心呢?

      林听眠回去越想越担心,去找夏芜变得频繁,拉着她出去喝酒,想让夏芜释放出来。

      深秋的夜,夏芜低腰牛仔裤,常穿的牌子,腰头卡在胯骨处,修身T恤,黑发发尾被吹起,露出腰腹,手插在兜里,身体全然没有丝寒意,心燥的慌,可骨子里藏着妩媚恣意,慵懒的跟在林听眠后面。

      在一个半山腰上的酒吧,壁炉的火烧的旺,烘的人很温暖,牛仔元素伴着微醺,水烟缭绕,人极少的地方。

      “阿芜,听眠,这儿!”是岱格妮的声音,从吧台的高脚椅上下来,向她们招手。

      萧政源和朝克一群人也在,简单打了个招呼,小姐妹们找了个偏的角落沙发坐着。

      “夏夏,你喝什么,今天多喝点?”

      “不喝了,开车来的,给我来杯牛奶,正好助眠。”

      “怎么了,最近睡不好吗?”林听眠一脸担心。

      “嗯,失眠有一阵了,也没什么,你们喝呗……
      正好一会还有事。”

      岱格妮拧着眉问:“怎么了,什么事约这么晚呀。”

      “也没什么,温漾,说要找我一趟。”

      林听眠和岱格妮诧异的对了个眼神。

      夏芜用吸管喝着牛奶,林听眠给她分烟,她摆摆手,“戒了。”

      林听眠更懵了,“宝宝,你没事吧,都戒了?修仙呐?你失恋怎么这么正向?”

      “不应该又哭又闹,吵着见前男友吗?”顾少昂贱语。

      岱格妮翻了一记白眼,怼他,“滚,你有话儿没话儿。”

      夏芜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角,没意思的左右晃晃装牛奶的透明杯。

      脸依旧是张祸国殃民的脸,语气依旧是平白无波的语气,态度依旧是疏离冷淡的态度,只是不堕落??不酗酒??不纵欲??似乎也不能这么说,可夏芜越是表现的正常,看起来越不正常。

      几个人目光全聚在夏芜的身上,她被盯的乐出了声,叹口气,狡黠的开口,旨意是开玩笑,“一会霍斯野不能来吧?”

      众人被夏芜一语点透,错愕中,惊的都忘了说话,她瞬间懂了,利落起身丢下一句,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热心读者评论没,没有唠会嗑儿也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