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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笨匪 老曹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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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受邀的交流会分两场,第一场是一个小型沙龙,偏私人,不公开,多是本地艺术家;第二场是一个星期之后,大型行业交流会。
夏芜本来就不爱凑热闹,站在超大尺寸的画布前,细细铺定构图框架。
“爱谁去谁去。”
“夏芜,你必须出席。”
听见老曹不容拒绝的语气,夏芜停了手中的笔,解开身上围裙,搭在一边,“第二场我可以去,但今天这场,你不觉得很刻意吗?一群名不转经传被各家经纪人包装成的艺术家,当然了,也包括我,大谈艺术,实在让人贻笑大方。”
“刻不刻意,你说的不算,你还没成大画家呢,咱就先别摆谱儿了。”
夏芜每走一步,老曹就像念经的和尚一样跟着,又说:“今天,必须去,而且捯饬得好看点,一会我给你拍拍照,咱也学学明星,发点出发图,你这小脸一出来,还怕没流量?”
她把手里的刚打开的酸奶一摔,“老娘捯不捯饬都好看。”
音量震的老曹缩了缩脖子,露出“假笑男孩”的表情,手上比OK的手势。
看夏芜被自己说动,又贱贱的补充道:“不要All Black,不要,OK?”
知道躲不过去,拿车钥匙向外走,回家按他说的“捯饬”去。
这次小型沙龙,无非是喝茶聊天,互约□□。
夏芜本来就是个冷脸美人,她又特意加重了眼妆,红唇,五官明艳,看人时只挑挑眼尾,神秘且慵散,墨绿色露肩裙,金色腰饰勾勒细腰。
青丝委腰,静止时像一川江水倾涌而下,磅礴而诡秘;而晃动时蜿蜒流淌,似流岚,徘徊于峰峦和深谷之中。
夏芜想起母亲的一头长发,曾经是那样的乌光湛然,可随着病痛变得枯黄暗淡,连同生命的长河也枯竭干涸。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极像母亲的脸,血脉流淌,想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这才能寥寥慰藉于心。
……
老曹见到夏芜高兴啊,真赏心悦目,蛇蝎美人哪能不爱。
“夏芜。”
清脆的女音从前面飘过来,原来是蒋蘅。
蒋蘅是画国画的,师从林瑶,是陈芳茹的师妹,细究蒋蘅算是夏芜的师妹。
“你好,蒋蘅。”
“真巧,上次遇到谭清师兄他提到你,我才知道,应该叫你声师姐。”
蒋蘅给她的感觉愈发的不好。
“客气了,叫我夏芜就好。”
“你前段时间抄袭的事情,没事吧,我看见还挺担心的呢。也不知道怎么就一夜之间的撤下来了……”
蒋蘅面上露出忧心的神色,但语气间透着讽味,‘抄袭’二字,刻意说的力重。
夏芜反讽道:“多谢师妹关心,诽谤栽赃之人已经找到。但我还是建议师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作品上。不然,砸多少钱也只能出些烂作品,想让人蹭热度都难。”
说完,错过肩的离开,没再搭理她。
老曹回国后聊到过蒋蘅,也分析了她的画,没天分,出过几副作品也不够理想,只是一味拿钱堆,拿过点小众奖,但一涉及主流奖项,连入选都费劲。
夏芜去拿杯饮料的功夫,老曹凑过来,压声说:“刚才有几个小画家想找你合作组展,我一看这水平也太次了,让我给拒了。”
“说了不来吧。”
“我都几年没回国了,权当摸底了。”
夏芜在一边吹空调,无聊的玩着小游戏。
“师妹。”
“谭清师兄。”夏芜淡淡的打招呼,潭清坐在她身边,近乎贴着,见状,她不动声色的往沙发扶手挪了挪。
“好久不见,上次去陈老师家聚餐,你怎么没来?”
“没在本地,也就没聚上。”
“抽吗?”他又一次递烟给夏芜。
夏芜黛眉微蹙,语气露出不悦,“上次就说我戒了,师兄记性不太好?”
“夏芜,我不认为你真的戒了。”夏芜眉皱的更深,寻思这人什么毛病?没懂他什么意思。
他扯了下嘴角,鼻间轻哼了声,戏谑的说:“前段时间你挺火的,抄袭事沸沸扬扬,可一下子你的热搜又没了,你背后有人?被人包了?”
夏芜才明白过来,谭清这是恶心她呢,嗤笑一声:“谭清,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这么会臆想你别画画了,去写狗血小说吧,况且就算这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意义继续下去,起身要走,又被谭清拽住手腕。
“松手。”夏芜声音冷,眼神带刺。
“夏芜,你敢说你没有吗?”
……
夏芜戾气凝重,却有耐心的俯身,脸上浮出轻蔑的表情,支在扶手与他针锋相对。
谭清顺势后仰,表情轻佻,半阖眼的审视她。
夏芜垂眸,慢条斯理的说:“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但你的价值观我不敢苟同,是什么样的教育,让你认为女性一旦有能力,就是被包养?坐井观天,心胸狭窄是病……
可能以你的智力还是听不懂,那我直白点说,想包我,很难。
因为我母亲姓叶,可能你还不知道,那我再告诉你,叶云寰宇集团的叶。傻……”最后的字,留于气音。
说完,夏芜鄙夷的甩开他,心里犯恶心,去洗手间反复洗了三四遍手。
夏芜继承了她母亲的所有股份,个人名下资产远胜于叶什峋。
……
回工作室的时候,霍斯野正在门口等她,夕阳的橘光拂照在他肩上,挺带感,正好夏芜有点想他。
老曹跟在后面,嬉皮笑脸的上前,“稀客呀,霍总。”
夏芜本来心烦,没空搭理他俩斗嘴,上楼查看画的阴干情况。
霍斯野上楼看见夏芜站在画板前发呆,手掌穿过平坦的腹,把人一转扣在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遍。
“还在生气?”
“老曹这个大嘴巴。”
霍斯野笑的很好看,痞里痞气的说:“包你有多难?……爷想包你。”
“有钱有颜还有……”夏芜手指从他的眉间滑到胸前。
食指轻推,他乘势坐下。
“……还有活儿要好。”
“先验验货?”
霍斯野望着夏芜精致的下巴尖,不等她反应则一把揽过,让夏芜坐在身上。
虽然经验少,可她会撩拨,解风情,几天不见两个人都想念彼此,霍斯野的抚的力重,像是要揉进自己身体。
他在下面手扶住她的腰,一手覆上她磨红的膝盖,夏芜发尾如絮,轻悠悠荡在他的胸前。
夏芜乱吻着霍斯野,氤氲气氛,一室旖旎,倾泻后,都死抱住对方。
窗户被风吹开个缝隙,晚风带丝凉意,裸露的肌肤浮起薄粟。
工作室有替换的衣服,霍斯野挑了件。
夏芜不扭捏,任他摆弄,反而霍斯野的耳朵越来越红,头顶开了盏射灯,他眉骨立体,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不见眸光深沉。
……
“霍斯野,我饿了。”
“日料?”
霍斯野把衬衫袖扣系好,站起来牵夏芜,被她又一把拽了回去。
“楼下还有两袋泡面,你去煮。”
“就吃这个?日料不吃了?”
夏芜几天前给他发过一家新开的日料,要提前三天预约。
“就这个,不想出门。”
霍斯野替她理了下长发,温热的手指刮过她的耳廓,薄唇浅浅勾起。
几分钟,面就煮好了,霍斯野要端到一楼的木桌上,让夏芜给拦住了,她极爱惜那张桌子,两人只好缩在边几上挤着吃。
“下周行业交流会,我会去”,吃完,霍斯野在水池边洗碗。
夏芜看到这个画面,不禁乐出声,调侃说:“你?霍总什么时候对艺术这么感兴趣了。”
“当然,要有做家属的自觉。老曹把抄袭的证据整理好了,你也做下准备,应该会有记者问,佟达那边已经在追责了。”
“老曹现在怎么什么都和你汇报?你又不是他老板,说,怎么回事?”
“老曹用了我的律师,我自然什么都知道。”
……
行业交流会在南区美术馆内进行,很多行业前辈也会到场。
夏芜真丝无袖白色连衣裙,颈后系白色蝴蝶结,低发髻,唇色水润。
一副乖学生的样子,站在门口。
天气特好,阳光足,晒的夏芜不耐烦,双臂环在胸前,不理解老曹怎么还不动,开口催他:“车呢?去开啊。”
老曹这个人精,跟个太监似的安抚她:“马上,马上。”
“这不来了吗……”
一辆迈巴赫由远及近的开来,稳稳停在眼前,老曹给夏芜开车门。
这时,霍斯野坐在一侧,微微挺身,唇梢略起,温柔的看着夏芜。
夏芜收了冷脸,老曹见状上了副驾。
一上车,霍斯野就牵起她的手,老曹声音不合时的从前面飘过来,“霍总带咱从VIP通道进。”
夏芜翻白眼,“老曹你也真够虚荣的。”
“别怪老曹,我也想见你。”自从他们在一起,霍斯野的态度比之前还要温柔,夏芜很受用。
老曹一脸势力样儿,“如果不走VIP通道,有几个藏家还真见不到。”
三年前,霍斯野开拓了这个投资模块,并且独立于霍氏,布局艺术产业链,现今逐渐掌握了行业主导权。
进入交流会,各有各的位置,主办方开场致辞后是入选艺术家作品分享,投影展示,回答记者问题,每人时限十分钟。
夏芜带来的新作品取名为《花眠》,色彩炽烈,近实远虚,光影冲击的一片花海,热烈的暖色,有种沉寂后的绚烂。
“我的创作理念以色彩作为情绪载体,强烈的视觉语言传递精神感受。”
“创作周期是42天,7天手稿构思,28天分层叠色绘制,7天整体细节微调。”夏芜边讲解边展示手稿,完整记录每一步,确保成品完整度。”
时间较短,夏芜只能简短介绍。
提问环节,有很多媒体抢着发问,主持人控场,眼神询问她,夏芜点头同意。
“夏芜你好,我是京州都市报记者,之前你深陷抄袭风波,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抄袭”这个词一出来,引爆在场嘉宾的情绪,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还有不少喝倒彩的,媒体的镜头直对夏芜。
夏芜坦荡自若站在台上,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看到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霍斯野,他轻点头示意,她按动翻页器。
“谢谢您的提问,对于这次事件,我确实是被人恶意诽谤。这是我微博当日的澄清的截图,包含确权证据、实拍视频,以及和策展人沟通的聊天记录,均可检验。当然我知道还是有人不信。”
夏芜一帧一帧的翻动,证据完整。
夏芜继续,屏幕出现两幅图,一左一右并列,“左侧为我的作品,右侧为抄袭画作,我截取了核心识别点,这位抄袭我的画家,在局部进行改色,刻意修改,导致光影逻辑不匹配。”
“在座的都是行业翘楚,应该轻易能看出来,如果还有任何问题,可以私下与我沟通,我一一作答,在这儿,我就不多耽误时间,谢谢观看。”
鸦雀无声的大厅,霍斯野站起身领掌,随后,掌声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