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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仲夏夜 送她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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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回了家,俩人在车上腻歪了会儿,霍斯野摆弄她的手,牵起在唇边吻了吻。
夏芜想起来正事,猛然抽回手,拧着眉问他:“裴妍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斯野没着急回复,故作神秘的向夏芜身边探。
“和你说个八卦。”
“什么?”
夏芜不在意的翻出她之前放在车上的润唇膏,掰出镜子涂,手指轻擦过唇边。
“她从出道就签在霍氏,你猜为什么?”
夏芜停了手里的动作,顿时反应过来,“有人在帮她?”
忽而,目光如剑般指向他,打量了一番。
“别往我这看,不是我。是我二叔。”霍斯野食指弯曲,扫了扫夏芜的脸。
又说:“裴妍给我二叔当了三年情儿,求我给她铺铺路。不过,年初的时候分开了,所以……”
“所以她盯上了你?”夏芜长长的轻呵了声,无语的摇头。
“这次新剧配合完成之后,我给她安排了个别的去处。”
“哪?”
“曾经她的对家公司。”
……
本来霍斯野打算先不动裴妍,可是裴妍太不安分,一而再的找事儿,还惹到了夏芜,也就怨不得霍斯野要弃了她这颗棋。
夏芜明白霍斯野的意思,也没在和他说。
下车前嘱咐他不许这几天来找她,又说老曹下周回来了,要忙一阵。
回家冲了个凉水澡,对着镜子护肤,体会到霍斯野的用心,身上几乎没什么痕迹,就只有腿间肌肉的酸,她对霍斯野的喜欢多了几分。
躺在床上,冰凉的床单贴合身体,霍斯野的气息还萦绕在身上,他抚过的触感还未完全消弥,深深浅浅。
……
几天后,老曹回来,按照地址找到夏芜的工作室,正好林听眠也在,夏芜让俩人互相介绍。
这俩人也不出夏芜所料,说话间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林听眠拉着老曹看房子,老曹也不是客气人,由上到下的参观个遍。
“啧啧…啧啧…”,老曹从楼上下来,“这地方太妙了,斯野为了追你真够下本儿的。”
老曹是地道的京州人,虽然这些年一直呆在国外,但乡音未改,依旧说话松弛散漫。
“你早就知道他追我?那你不告诉我!”
“哟,祖宗,这可不怪我,他可给了封口费的。”老曹一脸太监样儿,手还捏着兰花。
又走到窗前,不要脸的说:“这房子真牛逼,过户给你了吗?要是没有先过给我也成啊,老子帮你先占着。”
夏芜剜老曹一眼,“滚。”
林听眠最近像是有心事,不似以前欢脱,一圈下来反而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直播。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夏芜过去坐在旁边。
“直播母牛生产。”林听眠不舍得的向夏芜转了下手机,直播里小牛犊刚出生,看的有点生理不适。
两千多人正在观看。
这个世界颠了。
夏芜尊重,但不理解的把手机推回去,“眠眠,你古董修复不做了,改行当兽医了?”
林听眠看得起劲儿,“哎,压力大嘛,行情也不好,解压喽。”
这能解压?!
林家和温家在京州并行,产业链有所衔接,老牌又古板的书香世家,林听眠从小耳濡目染,眼力过人,做起古董修复也是得心应手。
但林听眠生来反叛,不守规矩,偏爱自由。
林听眠说要参加个趴,门口红色法拉利一脚油的开走了,主要是直播也结束了。
老曹乐的不行了,“阿芜,你这朋友太逗,我们也挺合,她需不需要个经纪人。”
“经纪人?一般,保姆还差不多。”
……
老曹转念一想,俩祖宗真伺候不动。
夏芜极聪明,觉得老曹有什么想和她说的,又问:“怎么,这么快有二心了?”
“哪能,谁挖我也不能抛下你不是。”
“谁?”夏芜听出话外之音,眯起眼睛,眼神锐利的看透一切。
慢悠悠的问道:“谁来挖你了。”
“裴妍。”
“之后呢?”
老曹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多了丝不屑,“一口回绝,还阴阳了一波……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和霍鸣的事,人尽皆知,她以为瞒的多好。叔叔跑了,又打上侄子的主意,真是癞蛤蟆坐金銮殿。”
痴心妄想。
老曹损人是有一套的,这点夏芜很放心。
“老曹,这么多年,我从没问过你。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合作?”
他知道夏芜对于自己专业上的事,毫不马虎,所以听见夏芜这么问,立刻正襟危坐,眼神肯定的说:“你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吗?伦敦,你第一次参加Group Show,众多作品,我一眼看中。你所表达的是更深层次的情感,叛逆、新生、自我矛盾……你不是一个空洞洞的写实派。我觉得我们有共鸣,我欣赏你,和别人无关。”
“当然了,我是个商人,价值也是其中一部分。”
夏芜和老曹合作了很多年,了解各自脾性,老曹这人精明,可也算交了点真心,但霍斯野的出现,让夏芜不得不怀疑。她不是温室花朵,她的自我意识很强,一路踏着血与泪走到了现在,她也怕一切都是精心打造的假象。
……
老曹刚回国,酒局络绎不绝,美其名曰要为夏芜开疆扩土。
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目送老曹离开。
这时,短信消息进来,宋郁山:【阿芜,我可以把你妈妈的舞蹈版权还给你,包括你妈妈的遗物,空了找我办手续。】
她平静的回复【好。】
仲夏夜的风裹着草木的香气,月悬皎皎,风叶蝉鸣,内心宁静,夏芜闭着眼沐浴在月光之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截图对话给霍斯野发过去,电话就打过来。
夏芜还没开口,霍斯野低磁的声音传来,“五个小时。”
“什么?……”
“失联。”
“霍总什么时候这么粘人?”
“已经在克制了。”霍斯野低低的笑出了声,然后又轻叹口气,声线压低,裹着柔软的气音,“我很想你,阿芜。”
靠近听筒的耳朵醉了,一时间无力招架。
……
夏芜想起来,自己给他发的截图,问:“截图看了?”
“嗯,他虽说给你,但我建议找个律师过去,严谨点。”
“那你帮我?”夏芜第一次让霍斯野帮助。
听见夏芜开心的声音,也跟着勾唇笑,“好。”
喜欢,介于爱和无感之间,那么爱呢?世人常说的‘我爱你’,到底是何种感受,是拥抱或是激吻,再或是z
爱时肾上腺素的极速升高。如果把感情量化,把一切抽象的事物具体,又失去了某意义,夏芜不懂,她望着天,在心里寻找答案。
夏芜说想去看日出。
霍斯野休息了几天,带着夏芜去度假,说是度假,也不过是一群人换个地方开趴,正好把他身边的朋友也介绍给夏芜认识。
夏芜和霍斯野在一起后,性格恢复了不少,也爱玩,爱胡闹。
霍家的古堡庄园,位置居高临远,盘山公路迤逦而上,行至顶峰,立于暮色深处,一路风景极好。
已经到了七八个人,这些是霍斯野留学是的圈子,简单的介绍之后,一起喝了几番,他时而和朋友调侃,轻佻却不厌烦。
夏芜对金融类话题不感兴趣,在旁边乖乖的听着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打着哈欠。
她不主动融入,也不拒绝别人敬来的酒,偶尔有女孩过来找她聊天也会一起聊,听她们分享和男朋友的趣事,每当眼神掠过霍斯野时,都能发现他也在看着夏芜。
一群人在顶楼上喝的烂醉,音乐声响彻云霄,飘在山巅持续震荡。
她累的去一层会客厅歇着,半靠在沙发上,脚搭在前面矮几,身上盖了件霍斯野的外套,兴趣淡淡的玩手机小游戏。
霍斯野从楼上下来,夏芜往他那撂了一眼,独属于他的味道漫过来,手臂绕过她的腰,让她靠在怀里,他的手覆在夏芜的手上,帮她通关。
没对话,一切都浑然天成,安心而温暖。
凌晨两点,夏芜倒在他怀里睡着,他抱她回房间,折腾完,霍斯野冲澡出来,裤子松松的卡在腰间,人鱼线明显,裸着上身,把头发全拢在后面,头发的水滴顺着脖颈缓慢下滑,他饶有兴致的抱起裹在被子里的夏芜,去露台的躺椅上看日出。
夏芜连人带被的躺在霍斯野的身上,小腿还挂在他膝盖上,被子里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前。
“你不冷吗?”夏芜打开被子接纳他,温热的皮肤贴住霍斯野冰冷的胸膛,两个人赤诚的紧拥着。
雾霭渐渐消散,浓重的赤红晨光跃过地平线,照在他们身上,远山尽收眼底。
夏芜的被子滑落一侧,金赤的光照在她光滑细腻的肩,眉间添了些柔和,眼底也明亮起来,霍斯野望着她的背。
“夕死可矣,此生无憾。”
夏芜回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霍斯野摇头笑,低头深吻夏芜。
直至太阳升起,才睡去。
……
连着喝了两天,还在陆续来人,夏芜和他哥们儿的女朋友们或聊天,或倚在宝瓶栏杆发呆,点了支烟散漫的抽。
霍斯野喝多的时候,别人给他递烟,也会抽,他抽烟的样子肆意,一身黑,极有调性,领口恣意敞开,更衬的皮肤冷白,戴了帽子,低低的压着,指尖夹着根刚燃的烟。
夏芜无敌i,熟人不多的情况下,喝得少,俯身靠在二楼的栏杆向下看戏。
众人散落在调音台旁,香槟“砰”的声,塞子飞的老高,霍斯野的一个朋友,堵着香槟的瓶口猛摇,喷溅出细密的泡沫,酒味儿随风四散,好不热闹……
Two Feet的歌曲,Electronica曲风,重鼓音,贝斯低低的震,音乐流过身体。
霍斯野帽子上沾了酒水,扔在一边,指尖向后拨着头发,洒脱随性。
他抬眼微睁,眼尾狭长,透过雾,眸光捕捉到夏芜时,唇角挑起痞味的笑,蛊惑的朝她勾手。
夏芜在扶杆处睨着眼,松松的挑眉以做回应,却不下去找他,俯身看着。
霍斯野本就性格张扬,牙齿咬住半支烟,在舞池之中,散漫的跟着音乐晃着身体,肢体松弛,但每一个动作都顺着节拍韵律,带着不可一世的少爷样儿。
众人欢叫声如海浪拍打岸边。
一会牵着夏芜,找角落处接吻,他手捧着夏芜的脸颊吻,急促中带着醉意,他喝多比往常更粘人,情绪被放大。
会在夏芜耳边一遍遍的说爱她,磨着要她说爱他,要肯定的答案,夏芜只说喜欢他。之后偏执的在她皮肤上留下抚过的痕迹。
夏芜洗完澡后,霍斯野已经睡的很熟,呼吸均匀,房间里支着盏烛灯,走过去就着烛火打了根烟,之后把烛吹灭,白烟一缕混于烟雾之中。
她站在窗前,素白的月打在她细腻如脂的手臂上,肩颈留下吻的印记,有些被捏撞的浅浅淤痕。
这次的体验感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趋于放纵与偏执。
夏芜明白霍斯野想要让她更了解他,进入他的世界,体味彼此的感受,彼此的欲望、人格,或是更深层的本质,她想这种感情归于爱吗?
或许顺从心意也挺不错的,又何必执拗的拉着从前不放,毕竟人与人也是不一样的,积了一小节烟灰,堪堪凝着,明明灭灭,思绪飘的很远,轻掸后又落碎。
……
回程夏芜嫌霍斯野开车太稳,没劲,非吵着开,夏芜没开过Veneno,她坐在主驾,霍斯野半个身子探进来帮她调试,霍斯野侧脸锋利,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很大声的亲。
他笑着转头,鼻尖相对,捏了捏她的脸,“慢点开。”
夏芜‘心怀不轨’,弹射起步,向来开车虎,不管什么路都敢开,车速快,突然撞到路边凸出来的石头,身子用力震了下,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急刹了脚,身体惯性的向前冲了会儿,才缓慢停下来。
夏芜问:“好玩吗?”
车内起雾,又一起看了次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