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霸王蛇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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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得口干舌燥，浑浑噩噩躺在地板上。
该死的谢屿，将我困在这里就算了，中午竟也没让人给本蛇妖送吃食，难道是怕我吃了送菜的小厮吗？
“混蛋。”我抄起旁边的杯子，将水一口喝完，往门板上砸过去。
此刻门正好打开，来人手疾眼快抽出长剑，将杯子挑在剑尖上。清瓷杯在上面转了一圈，落到一只修长的手中。
谢屿将杯子取下来，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弯下腰默默收拾。
“荔枝，吃吗？”将跌倒的凳子都扶回原位，谢屿走到这条还在闹脾气的小蛇妖身旁道。
我趴过去，将额头枕在双手上，闷声道：“不要！”
“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回我的小水潭里去。”过几天就是夏至，蛇到了发情期容易躁动，譬如今日我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万一到时候我一冲动，霸王蛇硬上弓强行报恩，谢屿可就不能怪我了！
“待我把城中的事情解决了先，你一动身，到时妖气外泄，会打乱我的进展。”我看着谢屿将手中的几捆果子丢到桌子上，解下外袍，从怀里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东西，碧绿圆润，在房中发出幽幽的光。
夜明珠!
我最喜欢夜明珠了，能在暗夜中发光，而且不会像烛火一样轻易被熄灭。之前我曾在市坊见过，得知这在凡间也是好东西，只有大富大贵的人才能用的起。
听闻这种鸽子大小的还不算稀罕，凡间最大的两颗都在皇城中，只需一颗悬于高台，即可将整室照得通亮。
可惜偷抢凡人的东西有损功德，皇城更是有龙气庇佑，像我这种低一阶的小蛇靠近便会被压制，更别说见一见传说中那两颗大珠子了。
不过，此时如有一颗小小的能给到我，倒也心满意足了。
我连忙蹦起来，将他掌中的夜明珠揣过，高兴地歪着脑袋道：“这是给我吗！”
“嗯。”谢屿轻轻应了一声。
我用两根手指掂起来，放在眼睛上面仰头看，又捂在掌中用一只眼偷偷观察。
直到把玩了小半个时辰，还捧在掌中爱不释手，不愿收起。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吧。”我抬着下巴尖，勉强接受他的讨好的礼物。
未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的谢屿没应声，沉默半晌，才拉铃叫人送饭上来。
“吃饭。”谢屿将食盒打开，将菜碟子取出来，这是比早上更丰盛的菜肴，甚至还有虾。
我掰开虾头，一口一个，然后用灵活的蛇信子将虾壳顶出来。
吃饱后又让谢屿帮我叫了一桶凉水，脱了衣服将脑袋搁在桶边缘懒洋洋地泡着。
“恩公，帮我把果子拿来。”
唤了几声，屏风才伸出一只手，递过一把荔枝。
我随手扯下一颗，丢入口中咬破，粗糙的外壳碾过我的舌尖，有些麻麻的。
“呸呸呸，怎么又甜又苦的。”我将咬破的荔枝吐出去。
屏风外的影子看着滚落在脚下的东西顿了下，将手收了回去。过了一会，重新伸进来的指尖上面立着一颗被剥好壳，露出洁白果肉的荔枝。
我一乐，本着理应如此的想法撑起来，伸长脖子，一口将其叼进嘴里。
动作中，嘴唇不免碰到了托着果肉的指尖，那只稳稳的手忽然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接着缩了回去。
“怕什么，我又没毒。”我嚼着果肉含糊道，不满意他的小题大做
将果核吐出来，我意犹未尽地拍打着水面：“谢屿!恩公!我还要吃，再给我剥两颗吧。”
“洗好了就快点起来，不要在这里占地方。”
谢屿就像个不通情理的小古板,我撅着嘴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起来，蹲过去让他帮我烘干。
等到了入睡时刻，聪明伶俐的蛇已经学会了如何熟练地剥荔枝壳，解决完甜滋滋的果肉，用帕子擦干净手后抢在谢屿前一把滚入被窝中。
谢屿看着床上已经躺好的蛇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为了避免在睡前引来一场嚎啕大哭，停止了让这条蛇下去睡的想法。
我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等房中的烛火熄灭后一把掏出藏好的夜明珠。一会举起来对着床幔中的物品照明，一会贴过去谢屿的侧脸去看他的五官。
“快睡，再乱晃我就收回去。”谢屿闭着眼，保持着双手搁在腹前的姿势启唇警告道。
我怕他真的做出这种事，连忙变成小蛇，将夜明珠盘在怀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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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狐狸精怎么还在这！”
林夕云下楼就看见一手一个肉包子，吃得脸鼓鼓的狐媚子，险些气疯了。
“我看，城中的祸事，说不定就是这只狐狸精捣的乱！”
“你瞎说!”我瞪着林夕云，怎么能乱栽赃好蛇妖呢，万一天道听错了，到时候渡劫将这些祸事算进去，那我这条修练算不得勤勉的小蛇妖岂不被劈得魂飞魄散！
我生气了！
将手上的两个肉包子丢下，我将谢屿旁边的小道士挤走，坐下去后不及防地谢屿脸上吧唧一口。
学着书中狐媚子的伎俩埋在谢屿怀里做作道：“我也想要走呀，可是……可是道长不让，说舍不得人家。”
说着还双手握拳，放在脸上嘤嘤哭起来
林夕云被我气得说不出话，站在凳子上气得脸色通红。“你……你！”
“食不言，别乱生事。”谢屿揪着我的衣领拉起来，夹过桌上方才掉落的肉包子塞进我嘴里淡淡道。
我咬着包子，不服气地做了个鬼脸。
用完膳，谢屿想将我带回房中，可是我却不愿又被困在里面一整天，缠着要跟他去抓妖。
林夕云等人依旧是跟从知府的队伍去居民家中搜查，我则等他们一行人离开后快速变成小蛇，熟练地缠上谢屿的手腕。
谢屿今日改了路线，从城中的酒楼进行查看，许多自称文人的都会时不时在酒楼的雅间小聚一番，而包间中为了装饰，往往都挂着不少字画。
我时不时探头出去观望一番，早上还兴致勃勃地，等到中午时身上又开始燥热起来。
谢屿察觉到我缠着他的手腕翻滚的动静，举起手来问我怎么了。
我不耐地探头出来看他一眼，张嘴吐出一个字：“热。”
“你有没有什么寒冰诀施展一下呀。”我将蛇脑袋耷拉下来，吐着蛇信子道。
谢屿冷声道，“没有。”带着这条在袖子中晃来晃的蛇走了一小段，又停下来将腰间的一块白玉解下来塞了进去。
我挨到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立马用蛇尾巴缠着拖进来，将其跟手腕抱在一起，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中午只吃了些糕点，等到日落，谢屿似乎还没找到那妖邪的藏身之地。
早上与林夕云分别之时，我听到他们说要找一幅字画……
“哎……哎，”我用蛇尾巴探出来拍拍他的手背，好心提醒道：“恩公，其实还有一个挂有字画的地方，而且那地方，男人基本都会去。”
“什么地方？”谢屿停下脚步，偏过脸问道。
我伸出脑袋，看了一下四周，此时正是没什么人影的时候。我连忙跳下来化作人形，拽着谢屿的袖子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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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谢屿带到了城中最大的花楼，不顾他已经黑掉的脸，接过门口漂亮姑娘递来的帕子，挤了进去。
这里空气香香的，酒也甜甜的，还有美人和歌舞可以欣赏，本蛇妖早就想来逛一逛了。
我不顾旁人放在我身上的目光，在一楼乱逛了一圈，又挤着上了二楼。
由于走得太急，上到二楼险些撞了一位胖妇人。对方手里捧着几朵芍药，正在跟身后的丫鬟吩咐着什么，此时见我挡着身前，张嘴就道：“哪个臭丫头，都说了走路要稳重，稳……。”
那根胖手指险些要戳在我的脸上，我连忙侧了一下躲过去。
胖妇人头上戴着大红花，脸上涂了张大红唇，凑过来时将我吓了一跳。她两只手掌握着我的肩头转了一圈，双眼放光犹如看见了香饽饽，将手中的一朵开得正盛的芍药别至我的耳后，张开血盆大口轻声道：“你从哪来？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什么名字？正思索着，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道久远的声音：“身如青碧，眸若美玉，以后就叫青玉吧。”
青玉……
“我叫青玉。”我低声喃喃道。
刚说完，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将我整个人扯了过去。
谢屿冰凉的眼睛看着我，沉声道：“乱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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