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微醺 是因为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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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陆时珩自己开的车，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陈俨有些拘谨地端坐在副驾驶。
车子最后驶入一条僻静的老街，停在一家装修柔和的私房小馆门口。
陆时珩前几天就把店的名称地点发给过陈俨，陈俨确定后上点评软件看过，是家味道出彩，价格亲民的小店。
店铺外围围着一圈石砌的矮墙，栽种了些细碎的花草。
两人推门而入，暖黄色的灯光倾斜而下。店内格外安静，客人们都只是轻声闲聊，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反而更加明显。
有店员注意到他们，礼貌地上前询问：“您好，请问之前有预约小包间吗？”
在陆时珩开口之前，陈俨先点了点头。
陆时珩轻轻挑眉，本就上翘的眼尾也跟着扬起些许，没说话。
店员领着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小隔间，给他们递菜单。
“谢谢。”陈俨接过菜单后又递给陆时珩，低头看着桌沿，轻轻捏着手指。
陆时珩象征性点了两道菜后就把菜单还给陈俨，状若无意开口道：“听说这家店清酒是招牌呢。”
只见他耸了耸肩，接着说：“可惜我开车，一点儿都尝不了。”停顿会儿后，像是想到主意，“要不...你帮我尝尝？”
陈俨不是很确定，他之前从未喝过酒。
要是喝醉怎么办...
“度数很低，不会喝醉的。”陆时珩像是透过陈俨的眼睛窥探到他的内心似的。
“帮我尝尝嘛。”
陆时珩枕着右手，目光径直落入陈俨眼底。
难以拒绝...
陈俨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松口。
点完单店员离开包间，狭小的空间内顿时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俨抿着唇，时不时小啜一口桌上茶杯里的大麦茶。
不过几分钟时间，杯里的大麦茶就要见底。
陆时珩看着不断默默给自己添茶的陈俨，忍不住轻声开口：“怎么这么紧张？”
“我没有。”陈俨立马反驳，声音不禁比平时大了些。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急切，耳尖倏地泛红，垂下长长的睫毛，把脑袋垂得更低。
就算不反驳，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他也很想知道原因。
隔间门适时被敲响，店员端来温热的清酒和几道小菜。
陆时珩看着陈俨有些羞郝的模样，嘴角上扬。他伸手将清酒倒一些到酒杯，用指尖轻轻推到陈俨面前，没有深究，转移话题：“尝尝吧。”
陈俨捏着小小一个的酒杯，紧闭着眼浅浅抿了一口。
与想象中的辣口完全不同。清酒清甜，甜味柔和绵长。
陈俨觉得很合口味，多抿了好几口。
“怎么样？”对面的陆时珩手肘轻抵桌面，托着脸问道。
“很甜...很好喝。”陈俨轻声说着，尽力描述清酒的味道，“有米香，还有淡淡的花香。”
陆时珩作出努力想象的样子：“还是再来一次吧。下次我不开车。”
大概十几分钟后，原本毫无感觉的陈俨开始觉得两颊有些发热。
已经酌完一杯清酒，陈俨的指尖轻搭在杯口，另一只手伸向自己身边的陶瓷酒瓶。
他有点想再倒一杯。
陆时珩一直静静注视着陈俨，看到他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从对面直接探过来，指尖稳稳扣住酒瓶口，径直拉到自己身侧。
他低头莞尔一笑：“度数再低的酒喝多了也会醉的。”
陈俨眨着有些泛起雾气的眼睛，视线变得有些松散模糊。他懵懂地点了点头，方才有些紧绷的身体由于这点朦胧醉意也已然放松下来。
“是因为和我吗？”陆时珩一边问着，食指指尖一边漫不经心地点着木桌桌面。
...
“什么？”陈俨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尾音还裹着些鼻音，语气缓慢。
“紧张。”
陈俨瞬间醍醐灌顶，终于明白过来刚才自己都感到莫名的紧张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吧。”他支支吾吾地回答。即使有点微醺，当着本人的面承认这样的事对于陈俨来说还是有些难为情。
午后一点多一些，日头高悬天际，躲在一层薄云后，暖金色的阳光就这么静静地洒落在大地。
街边榕树历史悠久，粗壮枝干向四周舒展，层层叠叠的深绿树叶撑开偌大的树冠，笼下大片老街。
光裁剪过树的影子，只留下一地斑驳碎影。
小馆前的一辆小车里，陈俨整个人松弛地靠在副驾座椅上，懒洋洋地看着窗外平和的街巷，酒精带来的困意渐渐填满大脑，四肢充斥着酒后的无力酸胀。
陈俨的眼皮沉重，就快要完全闭上眼，身前倏然覆下一片浓重的黑影将他完全包裹住。
他混沌的大脑此刻十分迟钝，完全转不过来，只是下意识慢慢地眨着眼尾微微下垂的眼。
似是反应过来，陈俨蓦地睁圆有些涣散的双眼，小心放轻呼吸。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几乎就在咫尺之间。
这个距离，陈俨能够将陆时珩眼型狭长、眼梢微微上扬的眸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才留意到对方的眼皮并不是对称的，一边是平整内敛的单眼皮，而另一边是由内到外散开的双眼皮。
陆时珩俯身垂眸，眼底晦暗不明，眼神缓缓扫过陈俨泛着薄红的脸颊和绯红的眼尾。
陈俨看着身前的人朝自己不断靠近。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手背上青筋崩起。
独属于陆时珩的清冽气息几乎要将陈俨吞噬。
但陈俨只是靠坐着，酒精迷惑大脑，突然失去行动力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陆时珩伸出另一只手越过陈俨，从他的身侧拉出安全带，带子轻轻擦过陈俨肩头，发出些许布料摩擦的声音。
过程中，陆时珩的指尖无意间掠过了陈俨颈侧，惹得陈俨脖颈处泛起一阵浅浅的酥麻。
“咔嗒”一声响起，陆时珩缓缓退开。
陈俨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明亮，徒留他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并没有看清陆时珩的动作，只是感到身体好像多了一种束缚感。陈俨低下头看了看那条已经被系好的安全带。
即使只是一触即分，他刚刚被不小心触碰到的皮肤还是感到有些灼热。
喉头滚动，陈俨的反射弧被拉长，过了将近半分钟他才开口道：“谢谢。”
陆时珩看着陈俨的目光依旧深沉，开口时的嗓音也比平日沙哑些：“不用谢。”
片刻后陆时珩才转头目视前方，手指摩挲着方向盘，轻捻着刚刚蹭过陈俨颈侧的指尖。
而一旁的陈俨则面向着车窗，脑袋里清醒无比。他还在想着刚刚陆时珩低沉的声线，一直萦绕在耳畔。
趁着陆时珩没注意，陈俨偷偷地伸手轻轻捂住了右耳，但却没捂左耳。他有些担心会被发现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因为他无法解释他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与此同时，社团那天陆时珩在他耳边的低语也不合时宜的浮现在他的脑海，连同颈侧的余温挥之不去。
究竟是怎么了...
是因为喝酒吗？
如果是那样——那么陈俨有些明白人们为何会难以自抑地痴迷于酒了。
头晕目眩，心跳失控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上瘾之后呢？
又该如何才能戒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微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