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周五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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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在食堂吃了饭回到家。
我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在躺椅上坐下来，坐了两秒钟又“噌”一下站起来。
快速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又合上，再拉开，不知道自己在翻什么。
在房间踱步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在窗边停下来，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那边的街上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去。
我转过身，拿起手机。
点开短信。我想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要发什么。
“你今天在楼梯口等谁？”都放学这么久了那我当时怎么不问啊，而且他等谁关我什么事。
“你说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天啊......这种话更问不出口了......
“我今天挺开心的” ？那要是他问我开心什么？怎么办。
我盯着短信对话框，感觉它在释放一种神奇魔法，在引诱着我。
最后我打了一行：“今天谢谢你。”然后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今天走廊里说的那些话……”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你今天在等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确认发送键上面，停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
我问他等谁干什么呢，他又不一定愿意告诉我。
我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走到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周末有空吗？”，然后又加了一句：“我有些作业不太会写，想找你问问。”，确认、立即发送。
发出去以后心跳得很厉害，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上，下楼去客厅倒了杯水，回来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没有。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着，像是它也不会亮。
我告诉自己他可能没看到，可能...洗澡去了，可能在忙，在忙什么呢。
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冒出别的念头。
他是不是不想回？
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
他是不是其实不想跟我说话，只是今天在走廊里不好意思不搭理我？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趴在桌子前一动不动。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震感透过桌面传到我下巴。我几乎是瞬间拿起来的。
“周末有事，约了人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里像被轻轻按了一下，不重，但有点闷。
“约了人了”。
谁？跟谁？干什么？那些念头涌上来，又被我压下去，再涌上来，再压下去。我打了一行：“哦好，那下次吧。”然后按了发送，语气尽量显得无所谓，好像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他回：“嗯。”
就一个字。我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它的语气太平了，看不出任何东西，不冷也不热，像一扇轻轻关上的门，没有锁，但你也不知道该不该再敲。
手机屏幕暗了，我没有再拿起来。最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进了淋浴房洗漱。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周六过得特别慢。
早上醒得比平时晚很多，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
我躺着看了一会儿那道光线，不想动。起来洗漱完下楼翻了翻冰箱，只有面包牛奶。吃完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翻开卷子，写了半页又停下来了。目光落在手机上，屏幕暗着。我看了一会儿，没有拿起来。
下午写完卷子我去了县体育广场打球。其实我不愿意参加年级球赛是不想碰上他，当对手有什么好的。
傍晚回到家，收拾好坐在床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我跟他的对话框还停在那句“嗯”上。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也没发出去。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周日早上我醒得很早。
在床上躺了很久，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一点一点变亮。
八点多的时候我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你今天有空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面，停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你下午还忙吗？”又删掉了。
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起来洗漱、吃早饭、坐回书桌前翻了两页书，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中午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发了一条：“作业还是没写完，你下午有空吗？”，发出去之后我握着手机等了很久。
十几分钟后他回了一句：“下午可能没空，不好意思啊。”。
我看着那几个字，“可能没空，不好意思”。
客气、疏远、像在跟一个普通同学说话的语气。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冰冰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头发有点乱，眼睛下方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我低头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把毛巾挂回去。
回到房间坐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我坐在那把光线旁边的椅子上，不想动，也不知道要去哪。
我坐在那里，等了一整个下午，等手机亮起来，等一句“我现在有空了”。但是它没有亮。他没有再发来。
我开始怀疑那句“我不喜欢她”，是不是真的意味着什么，还是只是在阐述着他不喜欢她，仅此而已。
周一早上我起得很早。
到教室的时候周婤还没来。我坐在座位上，来来回回地翻着桌子上那本语文书。过了一会儿周婤来了，她把书包甩在桌子上，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诶，你周末过得怎么样啊？”。
“还行吧。”
她转过头盯着我看了两秒。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像还行的样子啊。”
“那我请问，怎么样才算得上还行？”
“最起码不是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咯~”，接着她又说：“要我说，有什么事就当面问清楚呗，你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我瞥了她一眼，她翻了翻眼皮，回了我个“本来就是”的表情。
上课铃响了，我就在想，今天会不会在走廊碰见他，在楼梯口、食堂、饮水机旁边、操场、或者某扇窗户下面。我想见他，又怕见到他。
我坐在那里，看着黑板。阳光从窗外直直地照进来，又晒着我的桌面，跟上周五下午一样暖。但好像没有周五那么亮了。
周一那天，我见到他了。
上午课间操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看见他从一班后口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试卷，往办公室走。他跟旁边一个同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站在走廊另一头，隔着大半条走廊的距离，远远看着他走过去。他没有往我这边看。我也没有叫他。
他的背影拐过楼梯口，消失了。我站在原地。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婤坐在我对面，扒了两口饭，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这么心事重重的，又不敢主动，有什么用啊？”
“主动什么？。”
“就主动一点啊！主动你都不会吗？而且！”她用筷子指了一下我的餐盘，“你从坐下来到现在，一共就吃了几口饭，还有一口还没夹稳掉到桌子上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面，果然有一坨米粒堆在餐盘边的桌面上。
“你不急，我都快替你急了。”，接着她又说。
“......那个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事？”
我知道她问的是有人追他那件事。
“你说呢？什么事。”她语塞了一秒。
“......。”
“没怎么想。”
“那你这一脸闷闷不乐是干嘛？”
“没干嘛。”，“哪有干嘛。”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自己碗里的一块排骨夹到我盘子里。
“算了，吃吧。”她说，“想不通的事就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我扒了一口饭。周婤说得对，想不通的事就先吃饭。
但那一整天，我都在想他说的那句话。“我不喜欢她”，他只是单纯地拒绝了一次告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跟他的关系、他对我态度......，他在楼梯口等的那个人是谁，这些我全都不确定。
所有的这些猜想、希望和低落，全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可能，也并不想知道
周二中午，我在食堂门口碰见他了。他吃了饭从里面出来，我正好往里面走。我们几乎是同时看到对方的。他停下了脚步，我也站住了。
“你来吃饭？”。
我说：“嗯。”
“这个点人还挺多的，你晚点再进去可能好一点。”
“好。”
我们站在食堂门口，旁边挺多人进进出出的。
他看上去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我也没有急着要进去。
安静了一小会儿，我开口说：“你周末……忙完了？”。
“嗯，忙完了。”
我想问他“你周末跟谁出去”，但话到嘴边变成：“那你作业写完了吗？”。
他说：“写完了，你呢？不懂的题写出来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好。”
然后又安静了。
旁边有人端着餐盘从我们中间穿过去，他往旁边让了几步。他说：“那我先走了，下午还要上课。”
“好。”
他走了。
我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他走远，越来越远，一团模糊的轮廓，被人群淹没。
他好像还是愿意跟我说话的，只是他不会主动走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