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请选择你的英雄起源》果木烤鸭

8、游戏 青梅竹马

　　【第二幕：哥谭的黑暗】
　　【你所遭受的一切让你意识到你不可以再继续沉溺在悲伤里，你需要更多力量去改变这一切，最起码不能轻易地接受为什么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里会有一个杀手出现杀害了你父母的。
　　这里面肯定还隐藏了些什么，而这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解决的，你需要一点时间。
　　未来的路尚未明确，黑暗中隐藏了你所未知的危险，他们盯上了……你？】

　　哥谭的天空就像他从信里了解的那样。
　　厚重深沉，大部分时间都遮住了太阳，而这里的空气带着细微的工业烟味，对初入此地的克拉克而言太过刺鼻，可生活在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这是哥谭的味道。

　　该死的、受到诅咒的、毫无希望的……这些形容词都是属于哥谭的。克拉克看到过一份报纸，上面用一小块的版面随机邀请某位市民来提出一个形容词，而这周的形容词是绝望的。
　　好人又在哥谭的夜晚中死去了，这座城市似乎真的是一个被诅咒的城市——就在托马斯·韦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资金准备改革这个城市、试图让它变成一个孩子们可以安心长大的城市时，意外就发生了。
　　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或许哥谭就是这样的无可救药，就算有人试图让它变好，那也拉不上已经双腿都陷入泥潭中的人。
　　只能徒劳地看着这里一点一点慢慢腐烂。

　　克拉克抬头注视着落下细雨的云层，剔透的蓝瞳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灰色的阴霾，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看着站在墓碑前的布鲁斯，内心涌起了苦涩。
　　这是他留在哥谭的第四天。
　　玛莎和乔纳森赶来了哥谭，他们对阿福感到抱歉并把他骂了一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了他的这次冲动。
　　他们告诉他，虽然他们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但前提是自己的安全得有保障，他还没有长时间快速地这么飞过，同时欣慰克拉克拥有一颗为他人的苦难而同样悲伤的柔软的心。
　　没有感情的人才是怪物。

　　“我们替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乔纳森说，“我们商量了一下……你可以留在这里好好陪着他，他现在正需要一些人陪伴，他对你的抗拒并不大，阿福也觉得有你在话情况可以更好一点。”
　　“我可以吗？”无论那时还是现在，克拉克都问出了这个问题，“事实上我并不确定我现在做的是对的，也许这种陪伴对他说一种压力……哦唔，我只是、我只是见不得他流下眼泪。”
　　看到布鲁斯眼泪的时候他理解了分离的痛苦，这种陌生的情感令他想要逃离，可更多的是爱支持着他留下来。
　　其实都是莫须有的烦恼，他想得太多太远。

　　布鲁斯不抗拒这样的关心，因为这是出自于爱，出自于一个在得知了朋友的痛苦立刻赶来给了对方一个拥抱的人的爱。
　　这其中蕴含的重量令他不得不正视起自己。
　　就算是在这个糟糕的过程中，就算他失去了很多，就算他表露出了冷漠的那一面，除了阿福以外还会有人愿意呆在了他的身边。
　　这种模式的爱令他咬紧牙关继续下去这个模拟。
　　最起码要看到克拉克的结局。
　　布鲁斯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个重点上，游戏都会有尽头，在这一次的游戏结局里会是什么在等着他？
　　或许在某个结局，或许在某个选择……这里面一定隐藏了秘密等待着他来寻觅。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克拉克看着布鲁斯，侧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阿福提问，“但是……我不确定我应该告诉他吗？”
　　他皱着眉，声音又轻了一点，抬起头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很难不紧张吧。克拉克在心里想到。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有关他的身世、有关他的能力，现在情况又很复杂，有个人接受了他的关心却又一直在拒绝他！
　　“因为这件事其实很重要，瞒着他让我觉得……我在欺骗他？可是这不是我的本意，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导致我不得不这么去做。”他自己可以确保自己不会用这种力量作恶，但是世界上总有一些坏人想要借用这种力量去做坏事，他来哥谭短短几天就见识过了，“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布鲁斯现在正需要帮助，而我恰好可以帮助他。”
　　所以克拉克觉得，或许自己可以告诉布鲁斯，嘿我有着超能力，我可以飞还可以抬起重数十倍的东西，我可以帮你。
　　现实一点吧，告诉别人自己的秘密是需要承担风险的。
　　恶人不在乎某人对你是否重要，他们只在乎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你是不是拥有什么特别的力量，进而用他的生命安全来威胁你。
　　可是不告诉布鲁斯，现在他只会把他排在所有的计划之外，接着用一句：“你排不进我的计划内，所以不需要你插手。”来拒绝所有的帮助。

　　这听着真令人火大，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理由。
　　克拉克的确一直没有告诉布鲁斯自己是外星人，所以，只能自己生自己的气又把自己哄好后继续找上布鲁斯，问他真的不需要自己吗。

　　布鲁斯在第二幕开始之后把提升数值和各方面的技能精进都放在了日程表上，他除了每日强制的睡眠时间外，对【学习】【运动】【专精研究】都进行了合理的分类排序。
　　他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属性提升中。
　　在公园街的那个时候，他理论上可以改变……只要属性足够的话，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而克拉克已经被连续拒绝了四次了。
　　他每次看到布鲁斯在制作一些计划的时候他都会跑过去问他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是对方只会上下扫视他的全身，最后在他被注视得动作僵硬后才摇了摇头。
　　“不可以。”布鲁斯确认在日程表里有关克拉克的选项基本都是灰色的，这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在这些课程中一起行动，“我们之间没有办法搭配在一起。”
　　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每一句话却又伤了克拉克的心。
　　布鲁斯认为可能与好感度或者友情事件的有关，他们之间的亲密度没有到达可以一起行动的标准，所以：“抱歉，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没有那么亲密，又或者你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比如信息栏上没有的）……条件不允许我这么做。”

　　哦，真是令人心碎的拒绝。
　　狠狠地碎落了一地。

　　阿福说：“或许我可以帮您准备好一个场合，但到时候的选择需要您自己决定。”
　　这位支撑起现在这个家的管家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而克拉克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他只需要为两位少年准备好点心和茶水，再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就可以自己解决好。
　　毕竟克拉克会缠着布鲁斯，而显然，后者抗拒不了前者可怜的样子，总会退一步。
　　“或许您觉得自己隐瞒了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本可以告诉他……但，只有自己知道的才是秘密。”阿福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或者，布鲁斯少爷其实早就知道了呢？”
　　“什么？他知道？不可能。”
　　克拉克忽视了一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在知道布鲁斯喜欢看灰幽灵后改了想法，现在认为当时不过是小孩子的一些关于超能力的妄想，那时候自己表现得一点儿也不成熟。
　　当时如果义正言辞地说没错我就是有超能力……好像也不太行，是布鲁斯主动找过来说他放水的，而恰好他真的放水，在路过的时候只看了一眼……真的只看那么一眼布鲁斯躲藏的地方，想不出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撒谎还是太难了。

　　阿福在回去后很快地准备好了房间。
　　并将这个他精心准备的房间让给了克拉克，同时替他请来了布鲁斯，给他们空出了直到晚餐前最起码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件事真的需要一点勇气和决心，他不知道其他人和亲密的朋友说出自己的秘密时是什么样子的，可他现在紧张得快要吐出来了。
　　眼前的少年双手环胸还在用眼神询问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克拉克咳嗽了一声，摆了摆表情让自己看上去更正经些，他们即将讨论的事情非常重要……虽然是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正经的讨论理论上和他们并不沾边。
　　茶桌上摆着阿福做的点心和准备好了的茶水，这是阿福特地帮忙准备让两个小孩放松的，毕竟他们或许会因为这个问题需要一些糖分来让自己冷静，而又或许这会是漫长的一次会议。
　　布鲁斯先拿起了一块饼干放进了嘴里，用牙齿叼住，声音略显含糊，提问：“所以你找我到这个房间……”
　　他停顿了一下，原本落在桌子上的书籍都被收走了，散落的报纸全部叠好放在了应该在的位置，房间内的空气清新剂也换了个味道，变成了更让人放松的熏香。
　　布鲁斯打量着这个就连打光都变得严肃起来的茶室，接着说：“是有什么事情？就连阿福都同意了帮你准备这个……场地？”

　　真稀奇。
　　克拉克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阿福这么帮他？

　　“布鲁斯，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瞒着你……我想了很久，最后觉得，我必须说出来，因为我想要帮助你。”
　　克拉克手捏成拳：“一年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我们一起玩了捉迷藏，你说我作弊……”
　　“我没有说你作弊，我说的是你放水。”他反驳，克拉克根本不懂游戏已经失败还有什么进行的必要，“所以呢？”
　　他把词改成了作弊继续话题：“而今天我在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没错……我的确放水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位置在哪里。”
　　“所以？”
　　布鲁斯一点都不惊讶，也露出不可置信、愤怒或者其他什么，抬了抬下巴：“到底要说什么？”

　　“其实。”
　　克拉克指着自己，神色凝重。
　　“我是一个超能力者。”
　　“哦。”原来是这件事，布鲁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外星人。”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