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游戏 本章含有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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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收到了来自布鲁斯的第一封信。
这份信里写了很多他们旅途上发生的事情，他们看到的风景，克拉克在看到布鲁斯吐槽大人们虚假的笑容和餐盘里冷掉的一点点大的食物时忍不住笑出声，这引来了玛莎的好奇。
“克拉克，发生了什么好的事情吗？”玛莎问，“你笑得很开心，能和我分享一下吗。”
他“嗯——”了声，信纸遮住了下半张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布鲁斯给我寄的信到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手里端着洗好的衣服，好奇地看着开心的儿子：“布鲁斯和你说了什么？”
“他在信里写了很一些地方的风景和吃的食物，很不满意那些看起来冷冰冰的将蔬菜打成泥又做成蛋糕的食谱，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们这里的环境最自然，下次来我会带布鲁斯去体验一下。”克拉克从门口的躺椅上起来，迈步往阳光下走，手里的雪白信纸在光下变得很亮，他把信纸举过头顶看着那些字，“他说他们的旅行已经结束了，正在返回哥谭，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安排好时间来堪萨斯找我们，或者一起出去旅行。”
“他们太友善了。”玛莎把衣服夹在晾衣绳上，耐心地继续引导：“还说了些什么吗？我觉得肯定不止这些，你们睡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应该熬夜说了很多的悄悄话，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克拉克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们……”
男孩吃惊地看着母亲，他的超级听力当时一点儿都没听到有脚步声，也没察觉到有人在门外偷听，这是怎么发现的他们？
或许正如电视剧说的那样，母亲们都是强大、优雅又全知的，作为乖孩子必须要听她们的话。
“哦，克拉克。”玛莎轻笑，“我是猜出来的，你当时很兴奋，一般这种时候你都不会乖乖睡觉，更别提还有一个你很喜欢的玩伴陪在你身边，你们肯定会聊很久。”
也没有聊很久，只是聊了聊晚上没有谈完的话题和关于他们之间的有丁点热烈的相处方式。
“其实也没很久。”他反驳，“布鲁斯很快就睡着了，我也是。”
“听起来你很遗憾？不过我的确没想过你们会变得这么亲密。”但玛莎理解，“或许这就是友情吧。”
克拉克不吱声了。
他对着信纸看了又看，叹气：“因为真的很难得嘛……好吧，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交朋友实在是太难了。克拉克又叹口气，太亲近不行，太热情不行，难道这是有什么奇怪的标准在里面吗？
说到底——只要他们之间不介意不就行了吗？
布鲁斯都说了，他不介意这种热情！（对方更好奇这种好感升高下去会怎么样。）
“难道我真的太粘人了吗？”可考虑到时间只有一天，太热情也的确不太合适，大家都不这样——他反思自己，“我好像是被感情冲昏了头，是不是该冷静一下。”
“但是布鲁斯又说可以继续这样。”前后矛盾的状况令克拉克头晕，“算了，晚点写一封信……写这个回信的时候再考虑吧。”
他接着往下看。
“布鲁斯没有留言说我想念你呢。”
信纸只有薄薄的两页，第二页还是因为第一页不够写多出了几行，而看完了整封信后，写了足足三页计划的克拉克有点遗憾，不过这不是抱怨，真的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遗憾。
他知道自己的信寄往了哥谭，布鲁斯的信是从他旅行的地方寄来的，本人还没有看到过克拉克写的信的内容，当然不知道他在信里询问了有没有想过他的话。
当时克拉克在自己的信里留言：
【这封信是用来确认地址的，希望你的确收到了。
…………
他们都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应该更矜持一点，注意距离……可是我觉得，热情一点也没有关系。你在离开之前和我说不用太在乎别人的恶意，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有一个好朋友呆在身边就会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我很赞同这个观点。
或许我是压抑了太久所以变得这么冲动？可我认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是真心的，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
希望你会在日常生活里会想起我，那样我会很开心。】
但男孩很快振作起来，他思考自己应该给布鲁斯怎么回信，
在寄来的信封里其实还夹了一张书签，精致的绵纸书签上用水彩画了花纹，鲜艳的红色玫瑰和翠绿色颜料组合成的玫瑰花丛加上了一些欧式图案，他能闻到玫瑰调的香水，不浓烈刺鼻，属于淡雅的味道。
这是给你的礼物。布鲁斯在一张卡片上写到。
最近他的超能力越来越强，面对坚硬的石块都可以用手捏碎，轻薄的书签对他来讲是一种考验，轻飘飘得像是会跟着风一起飞走。
但同时它很重，承载了两个人的友谊，躺在了克拉克的掌心。
这是他收到的来自朋友的最好的礼物。
然后，时间在流逝，他们之间的信件经过漫长的路程到了彼此手中，布鲁斯每次都会在信件里夹着一些小礼物。
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书。
太奇怪了，明明说过无数次不要再寄东西，但是克拉克还是会收到——布鲁斯根本不听他说的话。
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说说他。
克拉克在心里想。
而到了现在，意外发生之后。
得知消息的时候恰好是个阴天，那封信的寄信人是阿福，他写了后面一段时间的安排需要全部取消，以及告诉了他们一个家庭的破碎。信里的文字不再是过去那样充满温暖、快乐的情绪，苦涩和悲伤浸染了纸面，克拉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呢？他不敢相信事情会这样发生，一个月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他……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布鲁斯怎么办？克拉克的大脑乱成了一团，他放下了手里的信，脑海里不断盘旋这个问题。
比起自己不是玛莎和乔纳森的亲生孩子而是一艘飞船送来的意外，过去他感受到的那些苦恼根本不算什么……他能做些什么去帮帮布鲁斯？
在认识布鲁斯的时候，克拉克就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保护他。
他有很多超能力……可没有一项能够在现在发挥出作用。
……不，或许有。
“我想去哥谭。”克拉克望向了天空，那是哥谭的方向，他看过地图不会认错，“……我想陪在布鲁斯身边。”
人在悲伤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是啊。布鲁斯在心里想，如果现在有一颗炸弹在他面前摆着，那他也很乐意看着这颗炸弹爆炸。
哥谭的报纸用极大的黑体字作为标题，铺天盖地地刊登了韦恩夫妇在小巷内被某个无名氏枪击后意外身亡的消息，记者们把镜头对准了韦恩家族里剩下来的那个男孩。
在闪烁的镁光灯下，布鲁斯眼角泛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每一个拍过来的镜头，阿福将他挡在了身后隔绝了这些恶意、好奇和惋惜，他的照片被拍下，即将出现在不知道的某处。
【愤怒在你的内心燃烧。】
【你开始疑惑，自己能够做些什么，现在坐在这里接受安慰的自己是谁，为什么那时候的你没有任何能力去面对那个黑色、绝望的枪口……】
【第二幕已解锁：哥谭的黑暗】
【现在你可以探索更多的内容了。】
他不该在那个时候轻易地忽视那个选项的重要性的……不，这里是假的，不是他的过去。
布鲁斯告诉自己。
可是这里又是那么的真实……死亡、献血还有现在淋下的这场雨，都该死的真实极了。
阿福接待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您……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他拿来了毛巾递给了客人，面色复杂，“您的家长呢？”
“我是来见布鲁斯的。”被雨水打湿的克拉克擦着头发，语气僵硬：“我……我是一个人来的，但是我有告诉他们。”
“您。”阿福叹气，“请擦干身体，我去煮点姜茶。”
他顿了顿，告诉了他：“布鲁斯少爷在二楼的书房里，门开着。”
克拉克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他心情复杂，慢慢地走过去：“布鲁斯。”
对方没有回应，克拉克抱住了他，声音沙哑：“抱歉，我、我没能在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帮助你。”
他是一个不会受伤的外星人。
如果他可以听到更远的地方就好了，如果他可以飞得更快一点，看得更远一点……那样布鲁斯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痛苦？克拉克懊恼。这个地方他的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这个城市有什么在阻挡他的视线。
朋友的痛苦令他也同样痛苦，感同身受，仅剩下一点点理智来维持不让自己流下眼泪。
“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第一你没有办法来，第二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布鲁斯说，“是我的问题。”
是因为他的选择这个家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糟糕的、该死的感觉扼住了布鲁斯的脖子，系统不断警告他精神状况不佳最好选择离线保存，可现在保存进度、离开这里……
激烈的情绪冲刷着他的身体，被紧紧抱住无法挣脱的布鲁斯抓紧了克拉克的衣袖，最后慢慢卸下了力气，选择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闭上了眼睛。
读取了他的过去，编造出的游戏……是假的吗？
可他好像真的体验过这一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