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不坠落》阿松的炸鸡

34、第 34 章 成绩出

　　成绩出来的有点晚，据说是因为校园网络有问题。成绩出来那天，唐雨正在家里吃午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教务系统的通知。她放下筷子点进去，心跳有点快，虽然考完感觉不错，但真到查成绩的时候还是紧张。
　　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各科分数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全都过了。而且不止是过了，有几门课的分数比她预期的还要高不少，其中一门专业课甚至拿到了九十以上。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退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打字：
　　「学姐学姐学姐！！！成绩出来了！！！」
　　「我全都过了！！！」
　　「甚至专业课拿了九十二！！！」
　　她一连发了三条，又补了一张成绩单截图过去。
　　发完之后她捧着手机，在餐桌前坐立不安地等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叶书宁回复了：
　　「考得不错。」
　　唐雨盯着手机，嘴角快咧到耳根。学姐说她考得不错，学姐夸她了。
　　她打字：「都是学姐的笔记帮了大忙！真的太太太感谢了！！！」
　　「你自己的努力也很重要。」
　　唐雨看着那句话，心里暖融融的。她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把旁边看电视的妈妈吓了一跳。
　　“考好了？”妈妈问。
　　“嗯！”唐雨用力点头，“考得特别好！”
　　寒假的日子，比想象中平淡。
　　唐雨的生活规律而单调——睡到自然醒，吃早饭，看看书，改改比赛方案，刷刷手机，去家里的小超市帮忙，然后吃晚饭，和家人聊天看电视，晚上躺在床上继续刷手机。
　　但她和叶书宁之间的联系，却一直没断。
　　有时是她主动，拍一张早餐的煎蛋发过去，配一句「学姐看我今天煎的蛋！形状还不错吧？」，或者拍窗外的夕阳，「今天傍晚的天色好好看」。
　　有时是叶书宁主动，分享一首她正在听的歌，或者说一句「今天好冷，不想出门」。次数不多，但每条都让唐雨开心很久。
　　她们的聊天内容，也和以前发生了很大变化，叶书宁会跟她说“今天煮了粥，火候没掌握好”，会说“楼下那只流浪猫又来了，瘦了不少”，会说“刚看完一部电影，一般，感觉浪费时间”。
　　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甚至有一些是在抱怨，但这些小事让唐雨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真的缩短了很多。
　　晚上，唐雨窝在沙发里，翻看着她们寒假以来的聊天记录，从成绩出来那天开始，到今天的“晚安”，零零散散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她看着那些字句，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她还觉得叶书宁是遥不可及的星星，而现在，这颗星星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虽然速度很慢，虽然距离还很远，但确实在靠近。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去想。
　　但她知道，她很喜欢现在这样。
　　除夕那天晚上，唐雨家的年夜饭吃得很早。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唐雨窝在沙发角落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和叶书宁的对话框。
　　她发了一张年夜饭的照片过去：「学姐新年快乐！祝学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过了几分钟，叶书宁回复了一张照片，也是一桌年夜饭，但比她家的精致很多，摆盘讲究，菜品也更丰盛。
　　「新年快乐。」
　　唐雨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那张照片。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一只拿着筷子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叶书宁的手。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打字：「学姐家的年夜饭看起来好好吃！」
　　「还行。你家也不错。」
　　唐雨笑了笑，又发了一条：「学姐在看春晚吗？」
　　「陪家人在看。你呢？」
　　「我家不太看，在看电视剧，不过我没怎么看进去，在抢红包。」
　　「抢了多少？」
　　「目前收入八块五！」
　　「不错，赚了。」
　　唐雨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出来。她想象着叶书宁此刻的样子，她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表情，在一家人热闹的背景音里，给她发消息。
　　这个想象让她觉得很温暖。
　　零点的时候，窗外的鞭炮声忽然密集起来，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把整个城市都照亮了。
　　唐雨跑去窗边，拍了一张烟花的照片发给叶书宁：
　　「学姐快看！烟花！」
　　过了几秒，叶书宁回复了一张照片，也是烟花，但是远远的，大概是在距离市区比较远的地方燃放。
　　但是，她们在不同的地方，看着同一片夜空。
　　「新年快乐，唐雨。」
　　这是叶书宁第一次在消息里叫她的全名。
　　唐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握着手机，在漫天的烟花声中，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叶书宁。”
　　春节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淡。
　　唐雨依旧每天给叶书宁发消息，分享一些琐碎的日常。叶书宁依旧会回，不过回复的速度变慢了不少，大概是上午发的消息，傍晚才得到回复。不过对于唐雨来说，有这些就足够了。
　　唐雨窝在家里看电影，看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叶书宁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杯咖啡，拉花很好看，杯子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在咖啡馆待了一下午。」
　　唐雨放大那张照片，看了看那本书的封面。是一本她没看过的书，看起来像是文学类的。
　　她回复：「看起来好棒！是哪家咖啡馆呀？我也想去。」
　　「开学了带你去。」
　　带你去。
　　这句话的意思是……学姐在计划她们开学后的见面。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无声地笑了好久。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点开和叶书宁的对话框，把寒假以来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成绩出来那天的兴奋汇报，到除夕夜的烟花，到那杯咖啡，再到刚才那句“晚安”。
　　她看着那些字句，心里有一种满满的感觉。
　　她知道，她已经彻底沦陷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能再靠近一点点就更好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