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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诡异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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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许侧在卧室喊。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防爆箱,打开,里面是几个玻璃瓶,和现场发现的毒气装置里的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一小包白色的晶体,以及一些电子元件和微型风扇、致冷片。
“毒剂和装置零件。”邢自从走过来,眼神冰冷,“基本可以确定了。刘国栋有重大嫌疑。立刻发布通缉令,全城搜捕!”
“他可能已经跑了。”白璟应放下笔记本,环顾这个杂乱但功能齐全的“实验室”,“他有技术,有准备,不会坐以待毙。而且,他知道事情一旦败露,警方一定会找到这里。他提前清理了个人物品,只带走了必需品。”
“跑?能跑哪去?”邢自从看着墙上的图纸,目光落在其中一张手绘的、像是地下管道结构图的纸上,“等等,这是什么?”
白璟应走过去看。
图纸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地下管网的走向,其中一条线用红笔加粗,标注着“18#专用检修通道”,通向一个用红圈标出的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字:“老宅”。
“老宅……”白璟应眼神一凛,“景枫苑地块,陈家老宅的原址。虽然房子拆了,但地基、一些老管道,可能还在。他画的这个‘专用检修通道’,可能是当年施工时留下的,或者是他自己私下挖通的。他可能躲在地下。”
“地下?”谢昶习倒吸一口凉气,“像老鼠一样?”
“对于心怀深仇大恨、又精通工程的人来说,地下可能是最安全、也最‘接近’复仇目标的地方。”白璟应急速说道,“立刻通知景枫苑现场,封锁18号楼周边,特别是地下车库、管道井、通风口,搜索所有可能通往地下的通道,他可能还在里面,或者,在那里还有布置。”
邢自从立刻抓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同时,他让许侧和祁衢忆留下,继续搜查刘国栋家,寻找更多线索,特别是可能指向其他藏身点或同伙的信息。
自己则和白璟应、谢昶习驱车返回景枫苑。
路上,邢自从接到顾令昇的电话。
“邢队,查到刘国栋的银行流水了。最近三个月,他分五次从ATM取现,一共取了八万块钱,账户余额只剩几百块。取款地点都在城西不同网点。另外,他一个月前网购了一批化学原料和电子元件,收货地址是个快递柜,但取件人不是他本人,是一个叫‘赵明’的假名。这个赵明,用的手机号是黑卡,查不到实名信息。”
“他有同伙,或者用了假身份。”邢自从说,“继续查那个手机号的活动轨迹,还有,刘国栋的亲属关系,特别是子侄辈的,有没有年轻男性,懂技术的。”
“明白。”
挂断电话,车子已经驶入景枫苑。
小区里比上午更乱,媒体记者、看热闹的市民、哭天抢地的受害者家属,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警察拉起了三道警戒线,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18号楼下面,已经聚集了大批警力和物业工程人员。
地下车库的入口被封锁,技术人员正在检查通风管道和下水系统。
“有什么发现?”邢自从跳下车,问现场负责的派出所所长。
“车库下面有个废弃的配电房,平时锁着,但我们打开后发现,里面被人改造过,有简易的生活痕迹,还有这个。”所长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个用过的注射器,和一些药品包装。
“胰岛素?”邢自从皱眉。
“刘国栋有糖尿病史,需要每天注射胰岛素。”白璟应看着药品包装,“他果然藏在这里。人呢?”
“没找到。但我们在配电房后面,发现了一个被杂物掩盖的洞口,通向下面的管道层。管道层很复杂,有些地方只有半人高,积着污水,味道很大。我们已经派人下去了,但还没消息。”
“我下去看看。”邢自从脱下外套,就要往里走。
“邢队,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还是等专业搜救队吧。”所长连忙劝阻。
“等不及了。他手里可能有毒剂,有武器,而且对下面环境熟悉。多等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邢自从从车里拿出强光手电和防毒面具,看向白璟应,“老白,你在上面等着,保持通讯。”
“我也下去。”白璟应平静地说,也从车里拿出一个口罩和手套,仔细戴好。
“你……”邢自从想阻止,但看到白璟应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白璟应虽然看着文弱,但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而且,下面情况复杂,有白璟应这个“人形扫描仪”在,说不定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线索。
“行,跟紧我,注意安全。”邢自从把另一个防毒面具递给他。
两人戴上防毒面具,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弯腰钻进那个低矮的洞口。
谢昶习也想跟,被邢自从一眼瞪了回去:“你在上面接应,保持通讯畅通!”
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潮湿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了蛛网和霉斑。
脚下是及踝深的污水,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和腐烂气味。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只能照亮前方几米。
头顶不时有滴水落下,在死寂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更添几分阴森。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岔路口。
三条通道,分别通往不同方向。
“分头找?”一个特警试探着问。
邢自从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地面。
污水浑浊,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新鲜的脚印,朝向左边的通道。
脚印很乱,有大有小,似乎不止一个人。
“走这边。”邢自从示意,率先踏入左边通道。
这条通道更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空气越来越污浊,防毒面具的过滤芯发出嘶嘶的声响。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邢自从立刻停下,举手示意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电光调到最暗。
声音是从前方拐角后面传来的,很轻,很慢,还夹杂着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邢自从做了个包抄的手势,两个特警悄无声息地绕向通道两侧。
他和白璟应慢慢靠近拐角。
手电光猛地扫过去!
拐角后面,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泵房。
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空罐头、矿泉水瓶。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正在摆弄一个金属盒子,和现场发现的毒气装置一模一样。
他穿着脏污的工装,头发花白凌乱,正是照片上的刘国栋!
听到动静,刘国栋猛地回头,手电光下,他的脸瘦削憔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充满了疯狂和仇恨。
“别动!警察!”邢自从举枪瞄准。
刘国栋看到警察,没有惊慌,反而咧嘴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诡异。
他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个金属盒子。
“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可惜,晚了一步。”
“放下东西,双手抱头!”邢自从厉喝。
“放下?”刘国栋嗤笑,举起手里的盒子,“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浓缩的‘煞气’。只要我按下这个开关,整个管道层的空气,都会充满毒雾。你们,还有楼上那些住在死人房子里的吸血鬼,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手指按向盒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阻止他!”邢自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刘国栋的手腕,盒子脱手飞出,掉进污水中。
刘国栋惨叫一声,捂住流血的手腕,但眼神里的疯狂丝毫未减,反而更盛。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家!我的祖坟!我爹娘死不瞑目!我要你们偿命!!”他嘶吼着,用没受伤的手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用塑料瓶自制的,简陋的□□,瓶口塞着布条,已经点燃!
“小心!”白璟应急喊。
刘国栋将□□扔向他们,邢自从一把推开白璟应,自己也向旁边扑倒。
□□砸在墙壁上,“砰”地炸开,火焰瞬间蔓延!这下面堆积着不少废油和杂物,火势起得极快,浓烟滚滚!
“咳咳!撤退!快撤!”邢自从爬起来,拉住白璟应,往来的方向跑。
两个特警一边开枪压制试图冲过来的刘国栋,一边后退。
刘国栋在火中狂笑,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不管不顾地冲向掉在水里的毒气装置盒子,想要捡起来。
“不能让他拿到!”邢自从回头,对着他腿部又是一枪。
刘国栋腿部中弹,跪倒在污水里。
但他离那个盒子已经很近了。
他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
“嗖——”
一支微型麻醉针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扎在刘国栋的脖颈上。
刘国栋身体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火焰之外,通道另一侧,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夜视仪的身影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黑暗深处。
“谁?!”邢自从和特警立刻调转枪口,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先救人!灭火!”邢自从咬牙,和特警一起冲上去,把昏迷的刘国栋拖出火场,同时用灭火器扑打蔓延的火焰。
幸好火势还不大,很快被控制住。
白璟应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却紧紧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瞬间,虽然对方戴着面罩,但他总觉得那身影有点熟悉。
不是周正。周正已经死了。
那会是谁?
刘国栋被拖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腿部枪伤,手腕枪伤,加上中毒(他自己可能也长期接触毒气),还有麻醉针,能撑着一口气已经是奇迹。
他被立刻送往医院抢救,但医生摇头,说情况很不乐观,可能熬不过今晚。
毒气装置盒子被小心回收。
经检查,里面确实装有高浓度毒剂,如果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地下管道层的搜索继续,但没有再发现其他可疑物品或人员。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就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医院抢救室外,邢自从烦躁地踱步。
刘国栋是抓到了,但线索似乎也断了。
那个黑衣人是谁?是刘国栋的同伙?还是另一股势力?案子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水。
白璟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正在高速思考。
那个熟悉的身影……到底在哪里见过?
手机震动,是顾令昇。
“邢队,查到了。刘国栋有个儿子,叫刘浩,二十五岁,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去年刚刑满释放。出狱后行踪不定,和刘国栋关系很差,几乎不来往。但这个刘浩,入狱前在一家化工厂当过临时工,懂点化学。而且,他当年故意伤害的对象,就是鼎盛地产的一个保安,冲突原因好像也是因为拆迁补偿的事。”
“刘浩……”邢自从眼神一凛,“立刻通缉刘浩,发照片给所有单位,重点排查车站、码头、黑旅馆,他可能就是他爹的同伙,那个在地下开枪的黑衣人。”
“是!”
挂断电话,邢自从看向白璟应:“你觉得呢?是刘国栋父子联手?”
“有可能。”白璟应睁开眼,“父亲提供技术和仇恨动机,儿子负责执行和辅助。但地下那个黑衣人,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受过训练。刘浩有前科,但未必有这个身手。而且,他为什么要用麻醉针救刘国栋?如果他们是同伙,直接带走或者灭口不是更合理?”
“那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第一,黑衣人不是刘浩,是第三方。刘国栋还有别的同伙或合作者。第二,黑衣人就是刘浩,但他救他爹,不是为了亲情,而是他爹还有用,或者,他知道更多的秘密。”
白璟应缓缓道,“但无论如何,刘国栋现在昏迷,生死未卜。我们必须从他身上,或者从他的‘实验室’、社会关系里,挖出更多东西。特别是,毒剂的最终来源,以及是否还有未启动的装置,或者其他潜在目标。”
邢自从点头,刚要说话,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失血过多,中毒太深,而且有严重的基础病,还没脱离危险。另外,他醒过一次,但神志不清,一直在重复几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不止八个,还有最后一个……在……在……’ 后面就听不清了,又昏过去了。”
不止八个?最后一个?
邢自从和白璟应心头同时一沉。
景枫苑18号楼,只有八个相同户型。
如果不止八个装置,那剩下的,装在哪里,而最后一个,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