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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八个视频《鼠猫-大风•起兮》 【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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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卷袂,展昭官袍振振,锦绣翻飞于苍茫之外。剑在左,诏在右,独立泠泠一气间。
但闻其道:“展昭奉旨行事,自有担当。”
画面一转,展昭凝睇掌间金牌,眉锋微敛,愕色一闪而没。
又闻其言:“得罪了!”
画面再转,展昭一时策马穿云,铁蹄蹴碎霜尘,一骑如电,穿出乱樾深蹊去;一时足尖一点青石,身形已掠出数丈,衣影擦瓦,若燕穿廊;一时刀矛交锁,铮鸣压过市器,展昭足跟一旋矮入人空,剑脊连磕三器,顺势压腕、挑镡,围者各退半步,兵刃已尽数脱手。
画面又转,展昭剑锋拄地,支住半倾之身。
画面复转,展昭左手犹擎丹诏,右手剑锋拄地,腕间旧帛已层层透作殷色。
展昭慷慨激昂道:“天大的事,由展昭一人承担!”
画面重转,冷水朝展昭兜头泌下,水珠顺着眉骨滚落,他却无愠无惊,唯眉峰轻蹙。
又听展昭语气淡淡:“你要我的人头而已。”
画面徐转,展昭双膝落地,眼底一重暗潮翻涌,凝在眶中,欲落未落。身后四大校尉亦是如丧考妣。
又听展昭怍然道:“大人,属下惭愧。”
画面倏转,展昭喉头一甜,一口热血直迸唇外,身形随之后仰,如断弦般飞跌丈余,重重砸落在地。
画面再转,展昭双膝跪地,右握青锋,左掌覆之,俯首请罪:“展昭罪该万死!”
尔后又见展昭蹙眉旋身,其身后,庞太师一抹冷笑噙在嘴角,旁边的师爷则喋喋不休,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画面旋转,一时是短刃抢肋,展昭反剑压腕,拧、沉、送,匕首旋脱;一时是双刀合劈,展昭剑尖自刃缝穿进,挑、压、旋,两柄单刀齐撞梁柱;一时是长枪点刺,展昭矮身滑步沿杆削上,枪缨离杆,棍影顿滞;一时是铁棍扫膝,展昭剑镡硬承震劲,再递一剑,封死棍路;一时是双刺齐封,展昭碾步旋身卡住峨眉刺,一挣,刺手皆撤,一时是弩弦连响,剑光左右横截,五矢尽弹,回锋削腕……
最后,尽付于他一脸悲色。
画面又转,展昭转身抬眸,似问天何奈;尔后又见他垂目回身,悲辛不语。
而展昭旁白尽诉无奈:“展昭人在公门,身不由己。”
随着展昭转身,幕色陡落,绢如泼墨,只余四个大字,随着白玉堂的声音道出:“身不由己?”
光破暗,天色乍明,一袭白影沐光而立。】
奉天门前的白玉阶上,弘治皇帝把沾了血的帕子往旁上一扔,整个人气息都弱了不少。
弘治皇帝登基以来勤于政事,励精图治,十七年如一日,连早朝都极少间断,才把大明江山从成化朝留下的泥沼中一点一点拔出腿来。偏他身子自小就不好,这些年点灯熬油的,便是太医院的御医们再尽职尽责,熬到如今在这一惊一怒的夹攻之下呕了血后,他的面色已是一片蜡黄。
眼见着百官跪了一地,无人敢起,弘治皇帝当即摆了摆手,自有内侍唱道:“起!”
不一时,有御医前来为弘治把脉,尔后捋着胡子又吊了一番书袋,这才沉着脸道了一句:“与往昔一比,稍逊了些。”
弘治本不就不欲让朝臣们知道他身体的状况,见御医言辞隐晦,倒是满意,可思及自己的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那脸色是越发难看了。
毕竟孩子还小,还是贪玩的年纪,他这个做父皇的真不在了,谁又能照顾得好他呢……尤其宁王一系一直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弘治的心情更差了,根本做不到御医那番放开胸怀的告诫。
思及孩子,弘治想起刚才还在为自己忙前忙后,直到御医宣布他已无大碍后便没了咋呼动静的独子,不由抬头望去。
而耽误了这么久的功夫,朱厚照站在丹墀之下,已经仰着头看到了鼠猫之间的故事。
朱厚照自小就爱听那些英雄故事,什么关云长千里走单骑,什么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可那些终归隔着几百年光阴,总觉得是故纸堆里的文字,代入感不深。
尔今一个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物,却是活生生的在白绢中展现出现,直看得一直在抽空撇上一眼的朱厚照心潮翻涌,恨不能以身代之。尤其是展昭,竟然能在公与私、忠与义之间独行而不改其志,于皇命与公道中挺直脊梁,岂不比自己整日里听那些老臣的唠叨,日复一日地坐在文华殿里读那些他一看就犯困的《贞观政要》要强。
而弘治看出朱厚照眼中的向往,面上不显,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若可以,弘治也想让自己的儿子活得自由自在,偏生他子嗣单薄,养大的也就这么一个好大儿,这皇位若不传给朱厚照又能传给谁呢?
朱厚照心性跳脱,素来仰慕的是那些快意恩仇,不受拘束的江湖游侠,对朝堂上的规矩、文臣的进谏和储君的职责,向来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前些时候还听他整日里念叨一个叫什么龙天啸的水陆总瓢把子,尔今他又只看到了展昭的豪情与英姿,却看不见那背后的辛酸与取舍,让弘治如何不为之忧虑呢?
“皇儿。”
弘治唤了一声,朱厚照连忙趋前几步,躬身道:“父皇。”
弘治想了想,问道:“展昭此人,在《包公案》中便有记载,其人忠义两全,固是难得。那你可知他为何总能化险为夷、左右逢源?”
朱厚照也看过此书,想了想内容后答道:“因为他武功高强?”
弘治摇了摇头:“因为他懂规矩。江湖之上,不讲规矩的人比比皆是,展昭能入朝堂而不堕侠名,正因为他既守朝堂的规矩,又不丢江湖的侠气。规矩是他行走的根基,侠气是他立身的根本。”
朱厚照似懂非懂,不过弘治本也不强求他立刻去懂,索性自己还有些时间,与其逼着儿子一日之内长大,不如借此机会好好引导他,到时自己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若是白绢也能讲一讲皇儿的故事,就好了。
同样希望白绢能讲一讲皇太子故事的,不只有弘治皇帝,还有底下的大臣们。不过他们心思复杂得多,期盼归期盼,可期盼之中,还有那么一丝抗拒。
这白绢来历诡异,无人知其根脚,却一上来就借着皇太子的后世告知了大明国祚有尽时,紧接着又演了这么多皇太子的前生后世与男子之间纠缠不清的故事,如何不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忧心?
如今太子对展昭青眼有加,若是因此生了效仿展昭之心,固是好事,可若只学到了几分形似,便自以为能在这朝堂与江湖之间左右逢源,将来只怕要出大事。
尤其弘治皇帝已有多年未召见过宁王一脉,自然不知道宁王世子,正跟那白玉堂长得一模一样,而太子的前世今生全都与男人纠缠不清,乃至登堂入室……
说起来,依太子那素来妄为的性格,将来不会闹着娶个男人做太子妃,甚至做皇后吧?前者还好些,意味着有皇上能治他,可若是后者,更甚者直接嫁出去,那可真是把大明一朝的脸都丢尽了!
而无论是娶男后还是嫁出去,都意味着大宗要绝后,也不知道现在选秀,让弘治皇帝多生几个儿子,还来不来得及。
【“白玉堂?”
“就是当年大闹东京的那班草寇。”
在话外音的一问一答间,画面从沐着天光的白玉堂转到了他与其余四鼠从屋顶跳下来的场景 。
尔后又见五鼠起落同息,错步成阵,不一时便摆好应敌的架势。
画面一转,展昭款款而来,道了一句:“白兄,好久不见。”
随即与白玉堂相对而立。
忽尔听闻白玉堂一唤“展昭。”,旋即画面再转,就见展昭循声转身。
白玉堂续言:“你也曾仗剑江湖,也曾博你侠义之名。”
随着白玉堂的这句话,画面中又变。
一时是双剑撞响,寒光迸处碎影横飞,两道身影错肩而过;一时是刃脊相咬,旋身绞转三匝,谁也不肯先撤半寸;一时是剑锋擦面,白光贴颊而过,发尾随刃风微扬;一时是低身互截,两口剑在膝前交锁,震得双方腕骨发麻;一时是腾步抢中,双刃齐举,当空一磕,铮鸣阵阵;一时是背身回截,剑格撞剑格,肩胛几乎相抵,又各自弹开。
而随之白玉堂再接上的一句:“只可惜,你身在六扇门中已久,那点侠义之心,悲悯之情,恐怕,早已荡然无存。”画面复变。
夜色沉檐,展昭独立开封府门首,抬目四望。
绿影朦胧间,展昭星目凝寒,唇抿如线,神色肃然不可犯。
左首包拯乌纱月牙,沉肃如铁,右首展昭似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言辞,转过头来时面上迟疑与错愕交织。
白玉堂白衣翩翩,展昭深衣裹身,二人对视一刹,眸光交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尔后两人背身而立,各自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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