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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八个视频《鼠猫-大风•起兮》 【白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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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侧跨鞍上,身形歪而不坠,掌中剑随意向上一抛又落回指间。尔后又见他傍展昭而语,似戏似挑,引得展昭蹙眉
但闻其言:“身在公门好修行,这话说来容易做来难。”
画面一转,双剑相向,展昭与白玉堂隔丈而立,长风扯得袍角齐扬,衣帛猎猎。
画面再转,白玉堂凭栏独坐,银壶在手,斟罢仰头饮尽。
画面又转,马踏方寸,不移寸地,白玉堂侧目遥望。
又闻其言:“你我曾并雄于江湖,如今我白玉堂依然故我,犹如孤鹰翔天,俯仰自在。”
画面复转,长街人攘,白玉堂独行其间,青锋在掌间起落。
画面重转,白玉堂剑柄轻抬,展昭青锋微倾,二人隔尘一揖,各自退开。
再闻其言:“你官服在身,处处碍手碍脚,哪有我白玉堂来得潇洒痛快!”
画面倏转,白玉堂自展昭身侧而过,袍袖一拂,丢下一句“言尽于此!”径自去了,展昭立于原地,侧颜随他去路半转,抿唇不语。
画面徐转,白玉堂于一处甬道中负剑徐行。
其言辞平淡:“我命中注定,要进鬼门关。”
画面再转,白玉堂一跃及地 ,剑横当胸,周身一瞬敛作待发之势。
便听白玉堂大喝一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拦得住我白玉堂吗?”
画面又转,白玉堂足尖轻点,旋身落入栏外,凭虚而立,折扇轻张,目尽遥天。
又听白玉堂语气嚣张道:“我白玉堂闯荡江湖怕过谁啊!”
画面复转,白玉堂折扇一挑,轻点掌中引狮球,笑先声至:“咱们已经闹过一次东京,就不怕再玩一次。”
画面重转,白玉堂掷碗于地,脆响惊帘,碎瓷四散,他目如寒星,声似裂帛:“有违此诺,白玉堂誓不为人!”
画面徐转,白玉堂微微侧首,随眼波而动。
画面倏转,白玉堂剑锋出鞘,寒光一闪已欺身直进,眉眼冷极,声从齿间迸出:“天条,我也敢犯!”
画面旋转,一时是白玉堂与四鼠围立堂前,皆放声大笑,意气如沸;一时是白玉堂负剑而进,剑穗掠风,目不旁顾;一时是白玉堂眼风沉,眉峰锁,似有万语不出口;一时是白玉堂微马涉流,蹄溅清涟,袍湿不驻。
-想起猫儿那句:我是吃衙门饭的人,被冤枉的事多了,若是都放在心上,岂不是活不下去。-
-活得下去不表示不委屈啊,而且他说到最后都哽咽了-
-猫儿心思太重了,白老鼠快来一起承担-
-?这语气是不是哪里不对-
-是哪里都不对!-
-白老鼠,你给我注意言辞!-
-猫儿太可怜了-
-白老鼠一开始对猫儿的认知和江湖上一部分人一样,后来相处多了才慢慢理解-
-呸!闯什么鬼门关-
-你敢去闯冲霄楼试试!你个该打的耗子-
-活得好好的,干嘛非要去冲霄楼找死-
-猫儿挣扎在江湖和庙堂之中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有了个白老鼠,我真不想让深情又长情的猫儿守寡-
-谁说猫儿会守寡了?我会娶他的-
-呸-
-呸-
-呸-
-身居江湖,偏问庙堂。白老鼠,你最后不还是和猫儿做了一样的选择-】
白绢中的新故事中,白玉堂初初登场,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以至于堂下众人神色各异,白玉堂更是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
而包拯面色沉如古井,便是那双惯常洞察秋毫的眼睛,此刻也看不出什么波澜来,可熟悉他的开封一众人等,皆知晓他正压着心里头那团邪火。
白绢中展昭正望着白玉堂离去的方向,抿唇不语时的神情,包拯是见过的。那是展昭每每受了委屈不肯说、不愿说、觉得说了也无用时会有的神情。
旁人看展昭温文儒雅、从容有度,只当他是天生好性子,可包拯初识展昭时,他还是江湖上声名赫赫南侠,行事虽不比白玉堂肆意张扬,可也从不收敛性子,甚至说风是雨,快意恩仇。
直至展昭为护他而入公门,才修出了把万般心绪都向内收敛的本事,那是他不愿让旁人为他忧心的体贴。
可白玉堂倒好,牙尖嘴利,一开口就直刺了展昭的痛楚。
包拯自然看得出来,白绢中白玉堂说这些话时,未必是真存着贬低展昭的心思,更像是一种江湖人的自矜和对认可的朋友的试探,可这话落在展昭的耳朵里,他该是什么样的心情?落在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耳中,便是把展昭这些年的坚守说成了碍手碍脚,把展昭的隐忍说成了荡然无存的侠义之心。
方才皇上说要赐婚时,包拯便觉忧虑,如今看来,那忧虑非但不多余,反倒还想得轻了。
白玉堂的性子,潇洒是真潇洒,可也真真是一柄没有鞘的刀,指哪儿砍哪儿,痛快是痛快了,可挨着他的人,难免要被刃风扫到。展昭偏偏又是个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肯与人争辩的性子,这两个人凑在一处,日子久了,展昭得咽下多少本不必咽的委屈?
思虑间,忽听公孙策一声轻唤,包拯微微侧目。
公孙策的目光往展昭那边一递,包拯顺势望去,果然见展昭面色不太好。
正好,白绢中的白玉堂一句欲犯天条的说词,让包拯有了主意。
“白五侠。”包拯的语气与往日别无二致,却自有一股让人不得不正襟危坐的分量,“本府有一事不解。”
包拯的声音,让白玉堂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拱手问道:“包大人请讲。”
包拯道:“本府想问问白五侠,这天条二字,在你心中究竟何解?”
白玉堂一愣,随即答道:“自然是朝廷王法、官家律令。”
“既知是王法,”包拯又问:“那你可想过,若人人皆以侠义为名,视王法如无物,这天下会成什么样子?”
这问题可不好应答。
白玉堂素来行事只凭一腔热血,快意恩仇惯了,何曾想过这层道理?而且包拯问得认真,他若随口敷衍,反倒落了下乘。而且,他若不认王法,便是自承目无纲纪,与草寇无异;可若他认了王法,那犯天条的言词就成了自打嘴巴——你白玉堂既知天条是王法,又嚷嚷着要犯了它,那你到底是侠义还是妄为?
是以,他思量片刻,方道:“王法是王法,侠义是侠义。王法有不周全的地方,侠义便可替它补上。但若王法处处周全,谁又愿意铤而走险?”
“说得好。”这话说得实诚,倒让包拯点了点头。“可白五侠可曾与展护卫设身处地的考虑过?”
白玉堂一时语塞。
包拯继续说道:“展护卫也曾闯荡江湖,也仗剑斗过奸恶。只是他如今身在公门,头上多了王法的框,脚下踩的是朝堂的地,他要维护的,是千千万万不懂武功、不会飞檐走壁的百姓。他若学你一样事事在法理之外强出头,那这开封,又有谁还信王法?”
白玉堂承认这话有道理,可仍有疑惑。展昭视包拯为长辈,白玉堂既已将展昭视为自己人,自然也把包拯当成长辈,便多了几分少年人跟长辈辩理的执拗劲儿,追问道:
“包大人说的在理,可展昭身在公门,维护王法是他的本分,可王法管不到的地方,总得有人管吧?若人人都指着官府,那天下早没公道可言了。晚生闯荡江湖这些年,见过的恶霸豪绅不知凡几,官府拿他们没法子,老百姓哭告无门,最后是谁站出来的?还不是江湖上的侠士?包大人说王法要紧,可王法若真处处周全,又要侠义何用?”
“白五侠说的没错。”包拯点点头,又道:“侠客出头,能坏了恶霸的事固然好,便是将恶霸伏首,也算侠客的本事,自能承了因果去。可等到侠客一拍屁股走了,恶霸的家人难道就是省油的灯吗?那被恶霸打压的苦主招来的侠客他们不敢得罪,那苦主,他们也不敢得罪吗?这一层,白五侠想过没有?”
白玉堂眉头紧蹙:“那依包大人之意,侠客就该袖手旁观?”
“本府何时说过袖手旁观?”包拯摇摇头,“本府说的是,侠义之心要用对地方。侠客若想替天行道,大可以先把事情查清楚,再寻个能主事的衙门递上状纸,若衙门不管,侠客再出头也不迟。再不济,告到本府面前来,本府自要还百姓一片朗朗青天。”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白玉堂虽觉得包拯有些过于理所当然了。毕竟有些百姓,即使身负冤情,却未必有决心去衙门告状,更别提是跋山涉水前往开封府递状子了。
白玉堂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到底没忍住,还是说了出来:“包大人说百姓可以到开封府递状子,可这天下有多少百姓,能平安走到这开封府的?盘缠从何处取得?家里老小谁来照看?路上山匪路霸又该如何规避?更别提那些恶霸豪绅,哪个不是地方上根深蒂固,苦主前脚出了衙门,后脚被人堵在巷子里打还算小事,就怕直接丢了性命。包大人断案如神,可您断得了开封府的案子,断得了天下每一个角落的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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