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焦恩俊］观影体》绯缺落

43、第八个视频《鼠猫－大风•起兮》 【白绢

　　【白绢上，因是近景，只能看到展昭转过头来时穆然的神色，以及官帽上垂下来的红缨。
　　画面一转，四大校尉分列两侧，处于正中的展昭红色官袍着身，拔出佩剑，昂首自称：“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画面再转，展昭一袭蓝衣伫立于山坡之上，尔后又见他背着行囊，款款走来。
　　此时有人言语：“展护卫乃江湖出身。”
　　画面又转，展昭于夜色下满脸悲苦。
　　此时又有人言：“展护卫，天机难测。”
　　画面身着官袍的展昭眉头紧蹙，一脸涩意的紧握手中剑。
　　此时话外音言：“自古忠臣都是被冤枉死的。”
　　画面复转，展昭蓦然回首，尔后又见他一身黑衣孑孓而行。
　　此时却听展昭举目四顾，怆然悲声：“自古忠义难有两全，此刻我必须在不忠不义之间做一选择。”
　　画面重转，展昭先是若有所思，随即又见他于夜色中行走，于白日中茕茕四顾，最后择定一个方向落寞而去。
　　又听展昭语声寥落而言：“律法虽然条条分明，有时候却难以理清人情世故的迂回曲折。”
　　画面徐转，展昭面上一时穆色一时柔色，再见时他一撩袍角，行过门槛，身后一官员一捕快之神色皆是晦暗不明。
　　又有展昭于开封府门前眺望，和肃然转身的场景。
　　展昭平铺直叙，听不出半点喜怒的话外音：“官府众人亦是良莠不齐。有避重就轻者，亦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者。”
　　随后又见展昭发丝于风中飘扬，茫然空洞中暗含悲意的低下头去。
　　与他发丝一同飘扬的，还有展昭同样零落的话语：“我会尽力的。”
　　忽地，原先哀切的乐声亦随之而变，变得激昂。与此同时，画面倏转，展昭拔剑，护住身侧总角小儿，在一声：“展昭，你敢！”的质问中，他迈步前行，众衙役尽皆辟易。
　　“展昭敢！”
　　展昭慨然作答。
　　便见他自开封府大门处一跃而出，身后衙差捕快尽数跟在他的身后，与其同进同出，共同进退。
　　又见他展昭白眼一翻，欲往前走，却被人拦了下来。
　　尔后又是数幕展昭持剑而立的场景。
　　而话外之音，却听展昭慷慨悲歌：“大宋的江山，会断送在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手中！”
　　火光一闪而过，画面之中，展昭先是一脸惊诧，与包拯同跪在地，奋声叫屈：“皇上！包大人冤枉！”
　　尔后又见身后的四大校尉焦急的望着同一个方向，唯有展昭眉蹙目沉，含愤敛怒。
　　画面俄转，展昭在牢房中步履匆匆，而他身前一群手握大刀的打手摄于他的正气和威名，非但不敢拦阻，甚至纷纷退却。
　　而展昭怒斥道：“简直岂有此理！”
　　画面忽转展昭双膝跪地，以双手捧接过一把宝剑，“展某一向只知公理，不识时务。”
　　尔后又见他挽了个剑花，背剑在后。
　　画面旋转，展昭倏然回首，尔后，又见他含笑告别。
　　又听展昭旁白曰：“荣华富贵，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大风起兮云飞扬－
　　－猫儿永远是心上那抹红，此生再也不会像爱他一样那么爱一个人了－
　　－法与情总难两全，猫儿和二哥都太难了－
　　－猫儿真是侠骨与柔情并济，为人更是通透－
　　－官府中真的是良莠不齐，所以才显得开封府这一窝子的难能可贵－
　　－前面是什么老鼠发言－
　　－哈哈哈哈一窝子－
　　－虽千万人吾往矣－
　　－猫儿每回说会尽力，其实都是拼尽全力－
　　－所以猫儿真是没少受伤－
　　－一身的正气，公私分明，让人肃然起敬－
　　－猫儿一身风骨，外柔内刚，侠肝义胆，我真的好喜欢他－
　　－都是年轻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但我不认同。猫儿惊艳我的一生，也让我在心性未定之时，就明白了何为风骨，何为坦荡，何为纵世事浮沉，亦要守一身本心－
　　－世间原有一种理想，值得倾尽余生去仰望－
　　－他有着一张温润俊雅的面容，眉眼柔和，浅笑时一派谦谦君子之风，他游走于江湖与庙堂之间，懂江湖的快意恩仇，亦守朝堂的律法规矩。侠气不是张扬跋扈，而是克制、悲悯与坚守－
　　－他心怀大义，看见奸佞祸国，胸中愤懑翻涌，却不会肆意宣泄怒火。手握利刃，却常怀慈悲，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动武。他将一腕赤诚压于心底，以温柔待人，以风骨立世－
　　－年少之时看见这样一个人，才懂得君子二字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温柔亦有脊梁，温润亦能担道义－
　　－何为侠？何为善？何为世道浑浊，本心不染尘埃－
　　－温柔是他的皮囊，刚正是他的本心，红袍加身，不负南侠之名－
　　－怒不形于暴戾，悲不流于颓丧，万般情绪，皆向内收敛－
　　－玉面藏风骨，温柔含锋芒，剑不出鞘，亦可慑人心魄－】

　　这一次白绢中的影像与旁白，与之前那些轻松调笑、眉来眼去的画面截然不同。

　　没有一句插科打诨，没有一次你来我往的斗嘴，只有展昭一个人在公与私、忠与义、情与法之间，独自走过的那些歧路茫茫的路。

　　这就是展昭。

　　这才是展昭。

　　温而含威、玉骨侠心、敛锋藏锐、面润骨刚、悲悯自持……甚至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加诸在他身上，也毫不突兀。

　　白玉堂脸上那点因为赐婚而张扬起来的得意尽数敛去，他忽然意识到，白绢中的自己口口声声的那句“我要保护你一辈子”，说的有多轻巧。

　　他一直都知道展昭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知道他是包大人最得力的臂膀，知道他剑法出众、心性坚韧，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展昭这份坚韧背后，要独自咽下多少苦痛。

　　一句尽力，是要在律法人情的夹缝里周旋，在良莠不齐的官场之中守本心，要于忠义二字中独自抉择，受万般委屈，也不肯将苦楚轻宣于口……

　　白玉堂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听说展昭入朝为官时，对他的不屑。

　　那时他觉得展昭背叛了江湖，甘愿去做朝廷的鹰犬，辜负了他的侠名，甚至为此专程从陷空岛赶到东京，就为了看看这个御猫是个什么货色。

　　后来每每重逢，白玉堂亦总是不停的挑衅对方，试探他是否在公门中呆久了，忘了何为公理，何为正义。

　　如今再看，展昭入了朝堂，却从未负过侠义。反倒是他自己，除了闯祸挑衅，就是嘴硬逞强，竟是于展昭无丝毫助益，反而平空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得皇上赐婚之时，他以为自己可以仗着武功高强护住展昭。可武功高强能挡下的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与江湖上的是非纷争，可难熬的从不是外部的刀剑相向。真正困住他的，是庙堂之内的权衡纠葛，是法理人情之间无解的两难，是万般悲苦只可向内收敛，无人可诉的孤寂……

　　这些，都是白玉堂从前从未看见，亦不曾体谅的。

　　也是此刻，白玉堂才明白在上一个故事里，他恳求展昭抛下一切与自己浪迹江湖时，展昭为何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自己该护着他，却不该一昧想将他拽离他的初心，而是站在他身侧，往后风雨歧路，不必再叫他独自一人踽踽前行。

　　情之所至，白玉堂执起展昭的手，在他诧异的神情下做出承诺：“猫儿，往后，你的道义，我同你担；你的两难，我陪你抉择。忠义也好，情理也罢，纵使世道崎岖，风雨袭来，我白玉堂，与你展昭并肩。”

　　白玉堂的真心，展昭能感受得到，此承诺之重，他亦能从他往日的为人中掂量出来。

　　“白兄，我答应你。”想起白绢中曾提及白玉堂也会入开封府，展昭心中动容，露出一抹柔软的笑意。“往后风雨，你我同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