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引渡屋·一模一样的两片雪花 世界上是否 ...
-
世界上是否存在一模一样的两片雪花？
当然不存在，又不是虚拟世界，只有复制粘贴才会一模一样的。
本子泡水比较严重，像是才写完不久就整个儿丢进了水池里，除了前面几页勉强能分辨，后面都糊成了一团。
「我期待着离开的一天，误会是囚笼，我看见了钥匙的光亮，却无法提醒匆匆来往的行人」
「切断经络，拼接缝合，越混杂的地方越不起眼」
「我希望他们能看见那把遗落的钥匙」
「在（太模糊无法辨认）都能看见，（太模糊无法辨认）保管，暂存（太模糊无法辨认）」
误会……
森屿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从心底真切地期盼大家不要再当谜语人了。他头疼地盯着那个本子，感觉自己快在浓郁的熏香气里被腌入味儿了。
“要不我还是找找有没有暗门吧。”他面无表情踢开凌乱摆放在脚边的抽屉盒子，忍着想吐的冲动继续新一轮的翻箱倒柜，“好难闻啊，到底是谁在喜欢熏香……”
就在他拆家拆得正在兴头上时，忽地脊背一凉，一道阴魂不散的嗓音贴着天灵盖儿飘了出来。
“这位亲爱的玩家……”
“干什么？！”他应激般猛然回头，差点和老头脸贴脸，条件反射甩手将本子嘭一声砸到老头身上。
老头：“……”
总觉得什么熟悉的事情好像又发生了。
“这位亲爱的玩家……”老头深吸一口气，阴暗地咬牙切齿，“你又在干什么呢？”
森屿根本不回答，微微扬着下巴反问：“什么玩家？哪里有玩家？你凭什么把我认成玩家？”
“你都激活职业手记了你还不是玩家？！”
“咦？”他惊奇道，“你这npc咋不入戏呢？”
老头怒道：“我就一打工的！你们搞破坏还指望我服务态度多好吗？”
房间一下静了，森屿收敛了调笑调侃的表情，在来到这个鬼地方后头一回舍弃了浮夸神态，沉下声：“哪怕是密室剧本杀之类的也会要求工作人员入戏，我不觉得你可以随便表露自己npc的身份。”
老头无语地看着他：“是啊，所以是谁把关卡核心强制打开了呢？”
森屿：“……”
好的。
“关卡管不了我。”老头嘿嘿笑，“你可能不认识我，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生活在关卡里就行，虽然知道点关于关卡的事，但想要离开也只能和你们玩家一起从通关出口离开。”
“这样吗……”森屿眼珠一转，鬼点子又冒了出来，“那你直接告诉我四项吧，我相信你一定知道的，这可是双赢的好事，大家都能离开，皆大欢喜了。”
“哦，那不行，我一旦想要说出口就会被禁言。”老头把椅子拖过来，嚣张地坐上去，被森屿一把推倒，摔了个人仰马翻。
他痛苦地揉着磕在一旁抽屉盒子上的胯骨，满口啧啧啧啧：“诶你这小孩儿咋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呢？一点儿都不善良。”
“你是真老头吗就尊老爱幼？脸呢？”森屿抿起唇角笑得讽刺，眼睛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刀锋般的目光直勾勾地钉死在对方身上，老头浑身寒毛竖立，不自觉抹了把额头又摸了摸后脖子。
刺啦——
就在老头毛骨悚然之际，森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按住老头的手，在他颈侧一摸一扯，一块完整的人皮面具被他撕烂，露出半张脸，西式样貌五官立体，湛蓝的眼珠僵在眼眶中，降低了整体颜值。
“哎呀。”他轻笑，“我可认识你呢。”
老头嘴角扭曲抽搐，啪一下把斗篷帽子扣在头上死死遮住脸，惊声尖叫：“你不知道随便扯别人的脸皮非常不礼貌吗！”
森屿无动于衷：“如果你把四项及其具体行动路线仔仔细细报上来我可能会礼貌一点。”
老头：“……”
老头继续尖叫：“一点？！甚至只是一点！！！你想弄死我就直说——唔、唔唔，唔唔唔！”
“还是安静点好。”用之前大扫荡时看到的脏帕子堵住老头的嘴，森屿把椅子抽走，从他身上搜出来了新的绳子，强行把他和失去了抽屉的柜子捆在一起，从容坐下，翘着二郎腿继续看泡水本子。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柜子那边不停地传来不明声响，很吵，加之那破本子上写的全是“用月色反刍黄昏”、“橱窗盛不下融化的雪”、“熏风点燃苍穹”之类不知所云的东西，森屿周身环绕的低气压几乎能看见实体了。
终于，在老头再一次休息结束，带动着柜子砰砰砰砰撞墙，他忍无可忍地大跨步走过去，按着老头的脑袋恶狠狠扯下了那团帕子，凶神恶煞威胁道：“你最好是有什么有用的要说。”
老头累了，双目无神道：“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个神经写的这些东西，但是我知道这玩意儿没什么用，要不你考虑考虑找暗门呢？”
经他提醒，森屿才想起自己被打断的事，沉默一瞬后继续凶恶道：“要你说！就你有嘴！”
老头耸耸肩，不说话了。
有花纹的墙面容易藏有暗门，现在地面有些许凌乱，简而言之就是无处下脚，无奈之下，森屿只能选择使用双眼强行观察有没有细小缝隙，打量一阵后无果，不得不把地上那一堆艰难挪了挪，跨步过去，脑中灵光一闪，目光缓缓挪移，朝向了那块帘子后。
他一直没有太仔细检查那一片，也许是骷髅曾在那里定居的缘故，除了看着灰尘多，实际上也不太干净，还是香气最浓的区域。
面无表情捏住鼻子，他把地上的障碍全部踢开，走到那个角落。这里有个简陋的洗手池，龙头已经锈死了，原本的墙面，也就是现在的地面，横着两根金属杆，刚才的较干净帕子就是在这上面扯下来的。
不少机关门都是受力即开的，不过先前骷髅站在这个地方，森屿虽然没有整个人完全站进来，但也迈了半只脚进来，想来是没有这样的门的，于是他放心踏入，稍微，用了一点力。
下一秒，他突觉脚下一空，倏地自由落体坠下，猝不及防。
森屿：“？”
他连尖叫都来不及，因为没过几秒，就落地了。
最初感受到的，是床一样的蓬松柔软，接着有一点回弹，反复震动几次，蹦床一般弹上弹下的体验总算结束了，而他整个人陷在了这一大团棉花样的东西里，踮起脚抬手也摸不到这团东西的顶端。
好消息是不会摔死了，坏消息是也出不去了。
森屿：“。”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地方还挺舒服的……”他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方才自由落体下来随便掉的位置的确不够舒适，挪一下之后果然好多了，很适合睡觉。他半躺着翻出了职业手记，意外发现韩商椿、蒋塘和彭格三个人的头像都亮了。
“很不错嘛，还知道先去激活职业手记。”他赞许地点了点头，给韩商椿发了条消息，“亲爱的表哥，你们仨是汇合了吗？”
那仨的确汇合了。
拆完保险箱没多久，彭格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疑似线索的东西，地面突然又震了起来，他本以为要继续旋转，都做好准备了，抬头一看愣了，房间中间像被切断了，又重新拼了条走廊过来，祢觞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彭格茫然地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又是乓乓两下人体落地的声音，他满脸惊恐目瞪口呆转过头去，只见他的两个好舍友一个在地上狼狈翻滚了一圈，一个姿态优雅站稳还理了理衣摆。
六目相对，彭格一时间大脑出走，全凭本能把地上的东西一把抓起，恭恭敬敬递给了韩商椿。
“韩哥，您请。”他忙不迭把这堆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韩商椿早已习惯接手各种烂摊子，指挥蒋塘去帮助彭格激活职业手册，又询问了彭格刚刚他和祢觞经历的事，再解释了一番自己和蒋塘走了维修通道一路跑到这里，听见轰轰轰的声响就从通道跳出来的完整经过，当然也没有遗漏长安乱雨。
“不对吧。”彭格听了很疑惑，“就算真是挂了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有比较明显的气味吧？那里不会还有别的东西吧。”
韩商椿微微摇头：“不知道，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能把自称玩家的人都杀死的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先保命再说。”
彭格皱着眉：“那森屿……”
“他应该没事。”韩商椿暂时放下手中的纸张，调出职业手记展示给他看，“头像亮着的就是在线的，长安乱雨就灰了，先别担心。”
“哦哦。”彭格无条件信任，拉着蒋塘在旁边摸鱼，两人一边看大群一边笑。
“小蒋啊，你看你前女友心里真是没有你啊，根本没人知道你是她前男友啊。”彭格指着风行水上问的那句话以及下面的回答，再次往蒋塘心里捅刀子。
蒋塘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拳：“你能不能闭嘴？看过的消息也要拿出来再看一遍吗？”
“哎呀，我就看看。”彭格继续向下浏览，“诶，壶觞自酌和墓潸不是那几个人说的大佬吗？看到他们也走错路我就放心了。”
“你又放的是哪门子心？”
“反正不是被前女友伤害的心。”
“彭格你是不是讨打？！”
“韩哥，韩哥救我！蒋塘要谋杀亲舍友了——”
“彭格你别跑！”
无视把自己当成柱子非要玩秦王绕柱的两人，韩商椿摩挲着手下的那份海图，总觉得不对，沉吟片刻问道：“你们有刀吗？”
刀？这还真没有，也许这个关卡内有刀的活人只有森屿了吧——祢觞那把三棱刺不能算。
“要刀做什么？”蒋塘暂时停下对彭格的追逐，疑惑道。
“海图厚度不对。”韩商椿说，“不管关卡是什么时代的，海图都不能厚，船上湿度大，厚纸会吸潮分层，现在的海图厚度都在0.14毫米左右，这张明显厚了，我怀疑里面有别的东西。”
没多的椅子，彭格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去：“手撕呗，上哪儿去找刀。”
“这纸挺潮的，我也来，应该能撕开。”蒋塘把海图接过去，和彭格两人尝试着把它撕成几层。
纸面微微鼓起的边缘不明显地翘着，蒋塘尝试用指甲在边缘反复刮了几下，纸纤维分离成细细的白毛。他捏住一丝，屏气凝神地缓慢往外抽，生怕它断掉。纸层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像是在活物身上剥皮，无端悚然。
“你们不觉得这声音怪怪的吗？”彭格效率没有蒋塘高，还在纸面边上刮来刮去，神经敏感地察觉不对。
“没、没有吧……”蒋塘全身心投入在撕纸中，随口回了一句，声如蚊呐。
可就在他揭开面上那层的一瞬间，火光冲天，并没有高温，他下意识松手将海图甩出去，被韩商椿拽着后退，一个趔趄险些撞上身畔的装饰柱。
“这是……”他还没来得及震惊，遽然感到两眼一黑脑子发昏，天旋地转间朦朦胧胧看着海图夹层中钻出来了一团火样的东西，所幸仅一刹茫然，没有再次接触到那东西。
彭格也拽着他往后：“别愣着了！”
火焰一般直蹿上天花板的怪物呼啸一声，地面上纸张纷纷扬扬如秋日落叶，三人皆被那狂风骤雨般的冲击力吹得站不稳，连连向后退，直到墙根。它的火焰身躯跃动颤抖着，时不时落下几颗星子，融进地面消失不见了。
它还在生长，逐渐填满整个空间，撼动天地的震喊却一直没有停息，分辨不出是痛苦抑或愤怒，戛然而止于最高点，无声地像烟花绽放一般炸向四方，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白光闯过怪物与墙壁的缝隙，绸布一般裹在他们身上，紧随而来的便是溪流汇入海洋那样的流动感，没有滚烫，没有疼痛，只有一片白色光芒接纳了火红的光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强光带来的短暂失明，眼球像被泼了白油漆，世界慢慢从雾里浮出来——先是一团模糊的深灰色，接着轮廓逐渐锐利起来，地毯，吊灯，最后是人影。
看清来人，蒋塘又惊又疑：“是你？”他转头过去小声对彭格道，“他来救我们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可惜他说得还不够小声，剑锋指站在那条强行拼接在一起的走廊上，嘴角平直，语气不善：“呵呵。”
“你怎么能这么想别人呢小蒋？”彭格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位大哥如此好心，你不感激别人就算了，怎么还污蔑呢？你要相信世界上还是有大爱的！还不快请大哥坐下休息！”
蒋塘：“……”
剑锋指倒是很受用，满意点点头：“还是这位小兄弟上道。”
“那是什么东西？”蒋塘认命地拖了把椅子过来。
“关键线索守门员，很常见的一类小Boss，毫无防备的话一般会死一次，你们运气挺好。”剑锋指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你们开出什么东西了？”
韩商椿微喘着气，走过去捡起余烬中的残存：“地图，是张地图。”
这张地图，便是众人苦苦搜寻无果的，船舱总布置图。别的地方都毫无亮点，唯独有一处，用红色记号笔反反复复画了多个圈——
餐厅。
“那么情况很明了了，去餐厅吧。”韩商椿一把推开三个伸长脖子探过来的脑袋，把总布置图折了几折塞进自己口袋里，面对盯着自己口袋的目光，万分疑惑，皱眉看向剑锋指，“怎么了？放我这里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没有。”剑锋指连连摆头，不知为何，看见这人总有一种看见老板的感觉，根本不敢不低头。
有韩商椿在这儿镇着，蒋塘的疑心病总算轻了一些，呼了口气：“还好进入下一步了。”
“我建议你别急着说好。”韩商椿斜睨他一眼，眼角那点微不足道的假笑里同情居多，“你看看你的职业手记。”
“看职业手记干什么？”
“我怀疑你的复活机会已经用掉了。”
“？？？”
蒋塘将信将疑打开职业手记，上面果然有更新。
技能三：【重生】可渡亡魂转世，关卡内仅能使用一次。（已使用）
蒋塘张大了嘴，浑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死了一次。
“您老真是料事如神！”他冲韩商椿狗腿道，“所以我是什么时候挂掉的？”
韩商椿安然接受了他的愚蠢，语气祥和中带有几分怜悯：“小蒋啊，你怎么连自己什么时候挂的都要别人告诉你呢？难道你没有摸到那个火团怪吗？”
“……”蒋塘默了默，“好的。”
客观来讲，有了地图也没什么用。只要空间上的旋转还没有停止，这份地图就是废纸一张。
临时四人组刚刚出发就遭遇了挫折，好不容易把自己所在的地方和地图对上号，空间旋转就像那个不速之客一样不请自来，破坏了他们历经艰难险阻才与地图建立的潦草联系。
彭格眼含期望地看着剑锋指：“大哥，您都是玩家了，一定知道这个旋转的规律吧？”
剑锋指嘴唇嗫嚅几下，顶着对方炽热的目光吐出冰冷的一句话：“我是玩家，不是策划。”
彭格失望地叹了口气。
找不到方向就贸然继续前行显然不理智，于是几人驻足停留，四个脑袋围在一张不算太大的地图边就算不大拥挤也着实不算体面，所以韩商椿把位置留给三个好奇宝宝，自己撤到一边，回复森屿的消息。
【韩商椿】：不止我们三个，还碰到了剑锋指
【韩商椿】：我们找到总布置图了，现在要去餐厅，具体的等会儿碰面说
【韩商椿】：你现在在哪里？
而森屿的回复令人无语凝噎。
【森屿】：坑里
【森屿】：哦，老头来捞我了
【森屿】：老头你见过
韩商椿：“……？”
森屿并没有按计划在坑底舒服地躺着睡觉，无他，老头捞的。
这个关卡里似乎人人都有逃脱绳索的技能，老头也算是有点道德，没把绑架自己的罪魁祸首落井下石，竟然还伸出援手，大发善心把绳子放到了坑底，对着底下大声喊：“下面的，要不要上来——”
“不用了谢谢。”森屿安详地躺在团状物里，甚至闭上了眼，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高度疑似扮演尸体，很有礼貌地拒绝了老头。
奈何老头意已决：“不行，快点上来，你不想办法通关我怎么出去？”
“外面还有很多玩家呢。”森屿淡定地推辞，“你可以找他们，有个叫壶觞自酌的就很厉害，我觉得他一定可以。”
“……”老头偷偷在上面做了个狰狞的表情，“快点，绳子给你放下去了！”
看在路都铺到跟前的份上，森屿勉为其难屈尊降贵同意了，抓绳子蹬墙三步并作两步飞速爬了上去。
见他终于愿意上来，老头长舒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舒完，身子一轻，噗地掉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上面，被过河拆桥了。
“没事的老头，反正你会瞬移！”森屿在机关门口冲着下面大声喊。
老头：“……”
森屿不喜欢打架，平时也很少骂人，但气人的本事绝对是世界数一数二的，老头上来又给他弄下去，上来又弄下去，前两次还找了个“你就帮忙找找出口”这站不住脚的破理由，后几回演都不演了，直说“请你下去好好睡一觉”。
老头要疯了。
但老头也看清了这家伙的本质，属苍蝇的，没什么实际伤害，专门给你添堵。
他干脆也嚣张了起来，森屿又在翻箱倒柜，他袖手旁观当监工，森屿给挖出来的东西拍照记录，他哼着乱七八糟的歌冷嘲热讽，反复被推到坑里五六七八次，直到外头砰砰砰响个不停，震得整面墙都在颤抖，两人才消停了会儿。
“骷髅走了。”森屿探头回来，如是说，“那我们出发去餐厅吧，希望有饭吃。”
老头：“？”
“走外面吗？”他想起自己瞬移过来时外面惊人的高度，面露惶恐。
“怎么可能呢？”森屿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走坑里啊，我找到这个房间的主人对那个坑的描述了，把那一团棉花替代品打扁就能摸到门了，门外就是餐厅，这个主人真是太明智了。”
说着，他便拖着老头跳进坑里，愉悦且欢乐地把棉花替代品一点一点踩扁，时不时补两拳，像是一只小绵羊在草坪上跳来跳去。
而老头想的就更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老头觉得被打扁的不像是棉花替代品，而是自己的脑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引渡屋·一模一样的两片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