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黎》七魅_

8、Dawn 空荡且疯狂

　　闵心听的一愣一愣的，到喉咙的话被他们硬生生堵回去。

　　脸黑了又黑，她还真没遭受过这种事儿。脾气上头，直接暴露了本性，朝他们尖叫：“那虞昭夭有什么好的啊！我不比她好吗？！”

　　又转头去推旁边的厉野，他的身子歪了一下，听着她喊：“你说话啊！”

　　“我才出国三年，你他妈背着我找外遇？”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喊的有些哑。

　　有人直接打断，“哎哎哎，我印象中你走之前你俩就闹掰了吧？”

　　既然出国了，分手了。那厉野什么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真别说。”有黄毛火上浇油，“你还真没夭姐好。”边说边摇头，摆明要找她难堪。

　　更有人直接把之前的事全一股脑的抖出来，“知道为什么吗？”

　　“之前你跟阿厉在一起的时候，跟现在虞昭夭一样，论坛上的人乱说，论坛也炸了。你呢？怂包一个，第二天就收拾出国。”他们边说边翻白眼，满是鄙夷。

　　“怪不得阿厉瞧不上你。”

　　有人附和，“难怪。当初抛下阿厉就走，现在又想要回来，消停点儿，你别作了行么？”

　　一部手机伸了过来，有人点开论坛，讽刺着她：“看见了么？她俩睡了。”

　　“这么说，你算第三者。”

　　“闭嘴。”一个空酒瓶就砸了过来，里面剩下的水渍滴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碎片，黄毛吓的不敢说话。

　　有人小声嘀咕：“没说错啊。”

　　“老子让你闭嘴！”厉野双眼充着红，另一个易拉罐被他捏的变形。在他们聊天叫嚣的时候厉野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地上碎掉的酒瓶渣，

　　双腿还翘在桌子上，蹬的一团乱，也吃不成饭了。酒液顺着手指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现在情绪那么激动权因为黄毛刚才说的那句浑话。“她俩睡了。”这是让他失控的导火线。

　　他知道虞昭夭现在正烦这事儿，论坛也跟着一起快炸。

　　闵心也被他们逼的接近崩溃，她嘶吼着：“你们懂什么！”声音因为激动变的越来越难听，“她不就脸长的好看了点儿吗！”

　　“你们都看错了。她就顶着那副清纯样到处勾引男人。”

　　眼里的恶毒快溢出来，心里的嫉妒全部发泄出来。“厉野你他妈睁大眼睛看看，你为了一个这玩意儿跟我闹别扭，值得吗？”

　　厉野正压抑着怒火，要不是旁边的人拦着他估计能当场暴走。

　　“闵心你闭嘴。”

　　说话的是苏珊，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去骂一个人。

　　“你说她勾引男人，那你当初跟厉野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出轨了吗？一边享受着厉野，一边又跟男生暧昧不清。”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评判她？”

　　空气凝固一瞬，闵心张张嘴，无法反驳。苏珊说的，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厉野有了点动静，抬着眼，第一次正面看着苏珊。

　　又没什么情绪。

　　闵心眼里死死噙着泪，眼眶微红。

　　有人见场面不对，劝她：“赶快回家吧，一个女孩儿在外挺危险的。也不是啥大事儿。”

　　当然，有人劝，就有人烦。

　　“别墨迹了，赶快回去吧。阿厉也不送你，自己打车回啊。”

　　闵心脾气上头，也倔的不行，一屁股坐厉野旁边，死了心的不打算走。

　　“阿厉，你喜欢虞昭夭那样的是不是？我可以变成她那样啊！我不黏着你了行吗？”

　　现在后悔，是有点晚了。

　　厉野抬眼，没转头，斜眼瞥了一眼她。闷了口酒，又点了根烟，烟雾呼呼往上冒。他贱贱的，又笑出了声，笑的痞气。又让人发慌。

　　用手背去拍了拍她的脸颊处，讽刺：“知道你俩哪不同吗？”

　　她怔怔的，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再模仿她，也比不过她。”他瞪了一眼。

　　“你不如她。知道么？”

　　话落，这话如同根小刺一样彻底扎入了她的心房。

　　厉野没搭理她，拉起旁边的外套就走，到半路又转头看向苏珊。

　　“虞昭夭呢？”他整张脸都在黑暗中，声音有点沙哑。

　　苏珊怔了一下，回复：“在……学校旁边的拳击馆。”

　　附带一句：“你别惹她生气。”

　　他没搭理。走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黑色皮筋，那个黑色的皮筋，几乎要跟黑夜融为一体，但她还是能看见，不用想，苏珊也知道是谁的。

　　苏珊还在晁正平腿上坐着，男人搂着她的腰，腿还老抖，她说多少遍了就是不听。

　　“他不会找昭昭麻烦吧？”苏珊转头问他。

　　晁正平明显怔了一下，又强逼自己没事儿，舒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又慢悠悠的舒缓开来，“应该，不会吧。”

　　这场闹剧持续不久，挤挤攘攘也就半个小时。

　　厉野到拳击馆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傍晚，7点28分。

　　虞昭夭自己在厕所呆十几分钟了，人都快麻了，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脊梁靠在白色墙壁上，镜子中的她像个被放了血的鱼儿。苏珊不接电话，她无奈只能给尤泷发消息。

　　虞昭夭：【你出去帮我买一包卫生巾。】

　　她愣了一会儿，咬咬牙，还是选择发送。

　　白色屏幕照在她发白的脸颊上，侧脸在灰暗的光影下散成碎片，发丝三三两两耷拉下来，睫毛照的愈发清晰。

　　找比人借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找熟人还不算太尴尬。

　　对面回复的很快：【ok】

　　虞昭夭洗了把脸，她化了淡妆一下就冲掉了，口红也洗掉了。小水露粘在皙白的脸颊上，整个人有种颓废的美，露出最真实的样貌。

　　她倚在卫生间墙壁，迷瞪了会儿。心里嘀咕尤泷怎么这么慢。正低头看着洗手池里的泡沫，还未散去。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卫生间是连体的，中间用一排大理石台面的洗手池隔开，男厕在左边，女厕在右边。厉野显然是从左边绕过来的。

　　径直往这走。

　　“躲这儿来了？”他挑眉，虞昭夭不知道一会儿又要发生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反正肯定是不好的。

　　“你来干什么？”她语气有点冷漠。

　　“看看你。”他笑的痞气，不等虞昭夭反应过来就抓着她脖子往保洁室去。

　　一间小保洁室，只有拖把和垃圾桶，旁边还放着洁厕灵。

　　他压根不懂怜香惜玉，不由分说的把她推到里面，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反手就把门关上。“嘭”的一声闷响。

　　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了死寂和黑暗，连转身都困难，他身上的酒精味熏的虞昭夭头晕。

　　虞昭夭的脊梁抵在墙壁上，平整的，却硌的她生疼。

　　好巧不巧，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响了。

　　虞昭夭没搭理面前的男人，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对面扯嗓子骂：“你他妈发信息不行啊？非打电话。”

　　尤泷声音不大，也很委屈，“这不是怕你看不见嘛。我让人给你带过去了。”

　　话音未落手机就被头顶上的男人一把抢走，长臂一捞，他高高的举着手机，让通话保持顺畅。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擒住虞昭夭的脖子。动弹不得。

　　“你他妈找死啊？！”她怒吼，想踹他。

　　尤泷听到了动作声夹着着两人的呼吸声，瞬间炸了，在那边瞎嚷嚷着：“谁啊？夭姐谁欺负你了？你说话啊。”

　　厉野揿住她的双手，死死禁锢她，虞昭夭的脸抵在墙壁上，此刻正狠狠的盯着他，像只被惹毛的老虎。

　　“手机给我。”她咬牙切齿，腮帮子鼓的高。

　　“不给。”男人声音沙哑，显然是喝多了。

　　“不给我叫人了！”她脾气也上头，浑身挣扎着想去抢手机，没什么用。

　　男人突然贴近，手机没挂。掐着她脖子，没用力，一字一顿，“叫啊！”他把手机贴到虞昭夭耳边，语气恶劣：“我正好想让他听听，你怎么叫的。”

　　“你他妈疯了！！”

　　虞昭夭瞳孔震动，她来不及解释，对着手机喊：“你愣着干什么！挂电话啊！！”

　　她无言，也不想让尤泷听见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她也不敢确保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你滚行不行？”虞昭夭气的胸口跌宕起伏，依旧仰着头瞪他。

　　她气的不行，他就在一旁笑。“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拉黑了。”她回答的干脆。

　　男人眼神逐渐变暗，一字一顿：“拉回来。”

　　“不拉。”虞昭夭上去就是一脚。

　　“虞昭夭。”他连名带姓的喊她：“你他妈人缘挺广啊。”语气藏不住的醋意，狭长的眼睛像毒虫，一寸一寸的扫着她。

　　厕所外传来一阵骚动，虞昭夭下意识屏住呼吸。

　　“虞昭夭，是你吗？”外面传来个陌生的声音，“尤泷哥让我带给你的卫生巾，我放门口了。”

　　说罢，女人弯腰低头放卫生巾，恍惚间，她从缝隙里看到了一个男士鞋子。脑子瞬间乱了，放下东西就走。

　　大概是想。虞昭夭也太胆大了吧，在公厕偷.情。

　　狭小的空间再次陷入寂静。

　　厉野松开她，弯着腰捡起地上的卫生巾，黑色塑料袋抱着，细长的手指撩开。扫了一眼，还是某名牌的，看起来很贵。

　　他笑，讽刺，语气恶劣至极：“你他妈穷死了？这玩意儿都让男人帮你买。”

　　虞昭夭咬牙切齿，头发糊了一脸，覆在脸上，黏黏的，糊住她的视线。

　　“你看我现在还能出去么。”她裤子沾上血了，确实出去不了才让尤泷买的。她很无语，语气又带着点无奈。

　　故意朝他娇镇着：“我裤子都脏了。”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什么气味，带着血腥味跟他身上那股侵略性的味道，两者混在一起，虞昭夭有点缓不过来。

　　厉野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把手里的卫生巾丢进垃圾桶。

　　“你干什么！”她瞪双眼，眉头拧在了一起。

　　“别用他的，老子去给你买。”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虞昭夭，语气像是理所当然。

　　虞昭夭被气笑，突然恢复了之前那样儿。肩膀笑的一颤一颤。

　　厉野皱着眉，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

　　她抬着眼，眼波流转，声音突然变得妩媚，像羽毛挠他心脏一样。“再等一会儿我死了啊，哥哥~”尾音拉的极长。

　　那声“哥哥”喊得百转千回，带着调情、挑衅、放纵。一下一下的砸进他的心上，又像把刀一样扎进去。

　　他瞬间一发不可收拾，盯着虞昭夭，眼底晦暗不明。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在他眼里，虞昭夭是什么样的，大概率就是那种老虎一样凶猛，兔子一样清纯的女生。

　　“我想吻你。”

　　“可以吗？”他喉结滚动着。

　　虞昭夭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大笑话，现在这种时候，他问可不可以亲自己？虞昭夭脸部抽搐了一下，却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没等她嘲讽出口就被男人捞着脖子。

　　两张嘴唇黏在一起，也可以是两只恶兽在撕咬。

　　吻下来，虞昭夭挣脱不开。

　　狭小的保洁室里，两人的呼吸缠绵在一起，那个吻，肆意蔓延。

　　昏黄的壁灯散在两人侧脸上，他一半，她一半，且肆意妄为，两人撕咬着、亲密着，虞昭夭的指甲镶嵌进了洁白的手心，掐出一点点血丝。

　　呜咽声很快蔓延着，虞昭夭的脑子懵了，此刻几点几钟，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欢声笑语，夹杂着连绵不绝的细水声。

　　良久，唇分。

　　厉野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用手心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声：“我很快。”

　　这是虞昭夭从未体会过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里藏着什么，虞昭夭不知道，她觉得自己由无数碎片组成，但凡有人闯进来，自己都能变得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