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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awn 灵魂在呻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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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虞昭夭已经出了房间。她倒是没顾虑那么多,随便找了个电话亭的座机手指飞快点击着。
座机按键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夜中嗒嗒的响。
嘟嘟嘟——
“谁啊?”对面有个不耐烦的女声,此刻声音冲破电子产品,直直的钻进她耳朵。
虞昭夭神色自若,望着破旧是座机,回了一句:“我。你在哪呢?”
“舞蹈室。”蓝烟有点不耐烦,对面有阵阵咕嘟咕嘟声。
“别喝了,找你帮个忙。”虞昭夭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咔哒”一声,点燃。打火机也是最近非常流行的。
纯黑色,哑光面,翻盖式。
闻言,蓝烟放下手中的瓶子,嘭的一声,玻璃瓶,“又想让我替你打架?”
虞昭夭翻翻白眼,纠正:“是替我教训人,能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么?”
哦
“行吧。”蓝烟疏离的勉勉强强答应。
——
黑市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人足够放肆的地方,虞昭夭在这,算是彻底暴露了本性。
天气黑沉沉,虞昭夭用拇指摁了摁额头上的伤口,结疤了,血也跟着定型了。
一粒沙子渴望的人生,简直笑话,就像那道血红的伤口,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细腻。怎么去讨论扩大的天空,那诺大的黑夜,融聚各类人,灵魂在呻吟,在这里便成了无依无靠。
两人成功会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黑市挺大的。群魔乱舞,正中央就是些ktv什么的,拳击馆,台球厅,酒吧,样样都有。
出来后就是些空旷的地方,他们通常喜欢在这儿烧烤,打牌。两侧是卖小吃的小贩,吆喝声震着人耳膜。
远处夹杂着阵阵辱骂声,两人顿了一下,脚步停在了原地,虞昭夭原本是想去找昨天那个黄毛的,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憋屈的慌。
但好像不需要她找了,一片黑暗的空地,四周是生锈的铁围栏,人们的打趣笑话声从里面传出来,人越来越多,笑声越来越密集。
一个男生跪在黄毛面前,那个黄毛太熟悉了,导致虞昭夭一眼就能认出来。
两人晃悠悠的走进狭隘的巷子,这应该是黑市最隐蔽的一个地方。
或许是两人动静太大,或许是两人太过耀眼,靠边儿的女生纷纷转头,手指夹着烟,男生手里拎着酒瓶,气味逐渐放大。
厉野半倚在墙角里,正细细的品着烟,他不管,也不嫌呛。狭长的眸子像蛇一样在虞昭夭身上盘转,据她所知,能在这种地方混的如鱼得水的人,没一个人是善茬。
黄毛弯腰去打面前男人的脸,男人和他们一样大,估计都是高二高三。高挺的身姿,却懦弱的不行。
“就五十块钱?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黄毛把撕烂的五十块扔到男人脸上。
纸屑纷飞,
头顶发出阵阵哄笑,夹杂着辱骂声。
旁边有人看热闹,笑的捂着肚子。
黄毛往地上吐了口痰,“知道保护费多少么?”说着,要拿猩红的烟头去烫男人,他被吓的瑟瑟发抖,浑身僵硬不敢动。
烟头冒着红色火焰,此刻对着他的脸颊,只离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嘭——”的一声,一颗小石子正中黄毛额头,还是昨天那个伤口,操。第二次了。黄毛猛的收手,半根烟丢在了地上,火星瞬间熄灭。没烫着男人,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谁啊?”黄毛咋咋呼呼,眉头拧在了一起。
蓝烟又捡起一颗石子,瞄准,没砸。她一直保持着砸畜生的姿势,缓缓开口,语气慵懒而平静:“你妈。”
嘭的一声,又是一下,蓝烟砸的准,黄毛再度捂住额头,朝面前的男生弯起了腰,是个道歉的姿态,虞昭夭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格外魅惑,又阴郁的在巷子里迟迟不散。
目光聚集到一起,有人调侃,有人嫉妒,有人用蹩脚的中文骂了几句。
旁边几个洋妞没见过这种货色,纷纷调侃:“谁啊?这么漂亮。”
虞昭夭来的急,甚至连校服都没来得及换。虽然是夏天,但夜里还是有风,没忍住就多套了几层,但依旧裹不住浑身那股野劲儿。
黑长直被风吹的凌乱,妖娆至极。
旁边女人白白眼,明显不服气。
“你嫉妒了?”a问。
一位金发尤.物笑出了声,声音不小,声音尖锐。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嘲讽着,我嫉妒她?她配吗?
语气明显带着不屑,风呼呼刮,一下又一下的磨着她心,莫名有股怒火。
她转头去看女人,眼睛很大,像鸡蛋,鼻子是鹰钩鼻,话老毒,没贴假睫毛,瞳孔亮着光,白粉涂的老厚,有点卡粉。
她们今晚做的所有事,都被角落的那个男人尽收眼底。
虞昭夭弯着腰,和她平视,她笑的眉眼弯弯,狭长的眼型此刻变得圆圆的,虞昭夭没化妆,此刻肤色有些苍白。
目光锁着金发女人。眉头一皱,但脸上依旧笑容,欠揍的不行:“你今天的妆超难看。”她挑着眉,故意激她。
虞昭夭的脸色又迅速沉了下来,是猎豹的眼睛和心思。
她转了身,衣角擦过女人的胳膊,蓬松的头发彻底遮住她的视线。
“畜生!”虞昭夭朝他挑眉,语气根毒蛇没什么两样。
她的眼神犀利,随即弯腰,在那个男人身旁停下来,嘴巴紧贴着他耳朵,呼吸缠绕起来,发丝三三两两的耷拉下来,贴在脸颊上。
远处的厉野看她这样子,喉咙有些干燥。
虞昭夭斜眼睨着男生,眯着眼睛笑,被她装成一副清纯样儿。细长的手指边指挥着身旁的男生,抓着他头发让他看前面的黄毛。“你上去,踹他一脚。”
她轻声诱惑。
“姐姐给你兜着底。”
男人被吓得不轻,虞昭夭发话了他也不动,眼神乱飘,手死死抓着衣角,不敢动。
见他没反应虞昭夭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白眼,粹了一嘴,“怂货。”
虞昭夭脸色变的快,前一秒还是眯着眼睛笑的,格外清纯,现在变成小混混、不良少女。
她像恶魔。
在世界边缘的恶魔,安静又邪恶。
她接连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黄毛面前。黄毛嘴里叼着烟,比她高一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强硬又不屑:“我说是谁呢!就昨天那个小妹妹啊。”
话音未落,下一秒,黄毛嘴里的烟就被她给一巴掌打掉了,全程没碰到黄毛的脸,还装出一副很恶心的样子在校服外套上抹了抹。
“把烟丢了再跟我说话。”虞昭夭抬眼盯着他。
她很讨厌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嘴里叼着烟,显得自己多厉害似的。
那根烟彻底掉落在水泥地上,轻的没有声音,火星子也瞬间被她这盆冷水浇灭。黄毛脸半偏,低头看着地上的烟,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角落的男人看着这场好戏,站的腿麻了就换个姿势继续看。他目睹了虞昭夭今晚的所作所为,跟个畜生一样。
她老这样,折磨别人找乐趣。
厉野抬脚,胳膊上的纹身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显。
“你他妈挺横啊虞昭夭。”他嘴角勾着坏笑,说着就要往她那儿走。
他拍着虞昭夭的脸问:“头不疼了?”
“啪”的一声,虞昭夭把他手给拍开,一瞬间,厉野手腕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渗入全身。忍不住皱了皱眉。
旁边的女人嘟着嘴,有点疑惑,虞昭夭也没怎么用力啊。对此,她也没说,明白人都应该知道,说了厉野也不可能会搭理自己。何必给自己找难堪。
她咬牙切齿,“你应该庆幸我没找你麻烦,不然你和那黄毛的结局都一样。”她挑着眉,转身就走,不忘喊着蓝烟:
“走了,这地方真不适合我们。”她吐槽着。
嘴上这么说,实际两人还是没离开黑市。径直往黑市中央的KTV走,灯光缭绕,头顶的霓虹灯转个不停,音响放得超大。
传遍整个包厢,挤挤攘攘,桌子上摆的酒瓶,白色泡沫溢了出来,滴的满桌都是,在往下滑,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板上。
屋里的人挤满了,显然是等着她俩的,一个个急着献殷勤。
有个女生看见虞昭夭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往她那儿跑。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烟,循循善诱:“姐,给我一根呗。”她笑的眉眼弯弯,“我还没吸过这么好的呢。”
话落,又往她身上蹭了点。虞昭夭笑眯眯,从嘴里摸出那半根烟,手指夹着烟身递给她。
女生笑容僵了僵,“你搞什么呀姐,我可没这癖好。”女生伸出胳膊,把她手中的烟往回推了推,满脸不乐意。
“那你癖好是什么?”虞昭夭给她下陷阱。
“我就没癖好。”那人梗着脖子,这话聊不下去,她也待不下去,转身就去找其他人玩。
有个男生伸着头,闻着味就来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笑眯眯:“夭姐,那人谁啊?介绍介绍。”
虞昭夭侧着身子,跟他扯开距离,“你消停点儿,人家有对象。”
男人笑容不减,语气却比之前恶劣:“其实仔细看也不是很好看。”他指了指女人的脸庞,“看那儿,脸上还有个麻子,好丑。”
虞昭夭顺着他手指望去,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刚才还真没注意到。她笑的肩膀微颤,眉眼弯弯,红唇极为耀眼,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角落里,指尖还夹着那半根烟,烟蒂垂直掉落在瓷砖上。笑的放肆。
她娇羞的不成样子,笑吟吟的去拍男人小臂:“你搞什么。人家那是独特。”
“独特懂不懂啊你。”
旁边的男人看着她这样,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牙,嘴巴扯到后脑勺,眼睛笑眯眯。能让她这么放肆大笑,男人得瑟的不得了。
十七岁的她,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像是“虚无主义”
虞衡跳江那天,尸骨无存,直至今日,仍未找到,像沉寂在江里的祥龙,一生一声不吭。那段时间,虞昭夭是迷茫的。但很快,一抹红唇,仅是一道微笑,就把她带回了这个时候。
不痛,搁浅
痛也没用,日子照样要过。
——
风卷着尘土飞扬,糊了人一脸,一个变了性的黑发泰国人妖低着头粹了一句,又转头给厉野点着烟,用着极其魅惑的语气,不停宽慰着:“别气了,昭昭脾气就这样,像个炸药桶。跟我们在一起也是,习惯就好了。”
两人偏着头聊了会儿,
不知怎么,厉野今天心情格外好,完全没了他们口中的“心理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