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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Dawn 皮囊下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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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一瞬。
虞昭夭听的头皮发麻,低头盯着面前的那截手腕,新的血液再次渗透纱布,不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咬啊。”他催促道,语气不耐烦。“不是没剪刀吗?咬断它。”
是没剪刀吗?摸着自己良心好好想想吧。
她气个半死,厉野都不知道她有多想去咬他手腕,而不是纱布。
愣了好半响,虞昭夭才有点反应。她没拒绝,伸手接住他的手腕,放到嘴边,还是停顿了一下。
然后,张嘴,下巴还抵在他的手腕处,咬住纱布,“嘶拉”一声,纱布被暴力撕断,直直掉落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伸出双手,系了一个蝴蝶结,很难看。
她仰着头,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陈述:“我再说一遍,我没想过要上谁的位。”
澄清而已。
还是那句话,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利用厉野除掉李寂。仅此而已。虞昭夭给他留下一个背影,刚走到门口就被他喊住了。
“明天我比赛。”
他就为了说这个?
虞昭夭气极反笑,转身,轻蔑:“你逞什么能呢厉野?”
“就你这样还能打拳击?”她嗤笑一声,“送死呢吧。”
厉野不搭理她这些小插曲,往她那边走了几步,俯视着她。“你替我打。”
他笑的阴影,绝对不怀好意。
“你不是会打拳击么?”厉野眼底玩味化不开,他的呼吸,正源源不断的传过冷空气传导过来。“你替我打。”他又重复一遍。
虞昭夭听的一愣,抬着眼,眼底没什么温度,语气像冰:“你找谁都行,别他妈找我。”
“明天来不来?”他不接话,只问结果。
“不来。”虞昭夭回答的干脆。
“你试试。”
语气像威胁。
虞昭夭原本还能笑两声,现在厉野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摸不着底,心里没控制住腾腾跳了两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她不喜欢被人牵着走,但厉野好像生来就是克她的。
“不,去”虞昭夭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还没动,笑的阴森又肆意。眼神一直锁着她,一动不动。“试试。”
这次直接省略了主语,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明明离的挺远,虞昭夭却感觉自己被牢牢困住一样,她斗不过他,也不想斗。
虞昭夭懒得搭理他,白白眼,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她对此是感觉到那么一丝疑惑的,这比赛他就必须参加么?
她永远不知道,明天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也永远不知道,厉野到底要怎么搞她,那个拳击馆,明天将会彻底颠覆她的认知。
厉野的比赛时间是完全不固定的,有钱的时候可以在家休养几天,没钱的时候就去打拳赚钱。要是赢了,看人家心情给钱,输了,别说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一回事儿。但厉野好像别无选择。
次日一早,虞昭夭完全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她有起床气,伸出胳膊,胡乱的摸着手机。
阳光散在侧脸颊上,铺出一片金黄,她浓黑的睫毛颤了颤,烈日阳光下,睁开了眼。
“喂。”她语气又懒又冲。
对面声音很吵杂,夹杂着各种辱骂声,拳套碰撞的声,观众的嘶吼声,男人声音异常清晰。
“睡死了?”
男人声音低哑,懒散又压迫。
她没说话,眨巴眨巴炯炯有神的眼睛,满是不耐烦。她甚至都没搭理他。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才抽空瞥了一眼。
给她挂了,虞昭夭属实想不明白,给她打电话,什么也不说又挂了。她还没问他哪儿来的自己的电话呢。
澜城好不容易下次雨,很小。
又细又小,几乎看不见,三三两两的砸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小的声响,异常刺耳。
她收拾完后准备去给程敬山过生日,结果刚开门就怔住了。
厉野侧着身子倚在门框上,懒懒散散的,穿着紧身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很明显。眼底冷冰冰,像看猎物一样。
胳膊上的线条一笔一笔的勾勒出来,衣角上粘着些许血迹,不明显,淋了雨,染了灰,被褶皱掩了过去。
“你有病啊?”虞昭夭气不打一处来,对他这种找人的方式很不友好。她想关门,却被他一只脚抵着,推也推不动,关也管不了,进退两难。
“去不去?”这是他由此以来第一句话,语气冷冰冰。
“不去。说过了啊。”
厉野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目光落到她的领口处,她穿着睡衣,看得出来很随意了。
“把衣服换了。”像命令。
“你管我。”
不换?厉野眉头一皱,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停了两秒,身子一直,鞋子在地上踢了两下,直接推门而入,半秒不犹豫。
“你找死啊厉野!谁让你进来的。”她怒吼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健壮的背影往自己家来,有些冒昧,他好像不知道。
虞昭夭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又猛的转身,虞昭夭一个踉跄,差点进入他怀。
“能找衣服吗?”他问。
“不能。”她一口回绝,推开厉野,直直的站在卧室门前,堵着不让他进。
“你自己也不能找?”
“不能。”
厉野无言,转身抓起沙发上的毛毯,看都没看,一声不吭的丢在她身上,刚刚盖住若隐若现的领口。
虽然但是,虞昭夭还是拢了拢身上的毛毯。气急败坏,压着声音,“你有病是吧?”
“有。”他坦然承认,甚至还能勾起唇角。
二话不说,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一个转手,虞昭夭背对着他,又被他推进卧室。“咔哒”一声,门被反锁。
他缕起虞昭夭的一缕头发,在手掌圈着。语气恶劣:“待会儿我要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小点声惊讶。”
妈的,他还提前打防预针?
还不等虞昭夭反应过来,厉野直接伸出小臂,上前打开了她的衣柜。
柜门被掀开,带来一阵风,直直的朝两人而涌来,没有温度,比较像他。
虞昭夭的衣柜还算干净,最起码贴身衣物没放里面,引入眼帘的全是整整齐齐的衣服。裙子、喇叭裤、短袖,还有沉寂已久的舞蹈服,一套瑜伽服。
他拇指和食指夹着瑜伽服,仅是指尖,亦能让虞昭夭浑身发麻。
“穿这个?”他问。
虞昭夭就特好奇,这男人是怎么长着一张冰山脸说出这么浑的话。人就是这么完蛋的玩意儿,嘴皮子一掀掀,混账腔调都往外淌。
“滚滚滚。”虞昭夭一把拍开他的手,关上衣柜,背抵着,不让他开。
厉野不搭理她这些小插曲,后腿几步,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抖出一根,没用手,直接叼在嘴里,“咔哒”,点燃。
“就在这儿换。”
他吐出一口浊气,烟雾刚好遮住眼睑,目光死死锁着她。好看的眉头此刻像利刀,他比较吝啬好话,仿佛有些恶语才是皮囊下的自己。
“我看着。”
操,他还威胁。
“你他妈换不换?”他语气又开始不耐烦。“让老子帮你换?”
虞昭夭气的脸黝黑,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任何话。她承认,是气的了。
“快点儿的。”他弯身,拍拍她脸颊,“外边等你。”
话落,他真走了。
以他的性格,发起脾气来真能站在这看着她换,他能走的那么干脆,对此,虞昭夭已是万幸。
厉野走的很快,门被哒的一声带上,隔绝了一切。
她愣了半响,心口还是有些余悸。翻箱倒柜,从里面扒拉出一件灰色短袖,黑色牛仔短裤。二话不说,给自己套了上去。
完事儿后,她没厉野想的那么懦弱。斜眼瞥了下窗外,有什么想法在心里滋增。
窗户被打开的瞬间,冷风呼呼往衣领里钻,混着泥土的味道,是属于下完雨后的清新,让虞昭夭那么真实的感知到大自然的魅力,身心放松了不少。
她右脚踩在窗台上,俯视看了眼下面,是个草丛,看样子应该摔不死。
先跳下去,直接就是楼下大门口,然后自己再去找程敬山,一切的一切,她安排的妥妥当当。又整“不辞而别”这一招。
她抿了抿唇,深呼吸,“嘭——!”的一声,她跟不怕死一样,连一点基础防备也没有,只能死死护着头,直接正中砸在草丛里。
“啊——”她惊呼一声,虽然是一楼,但还是很疼。
草坪被压扁,她像个肮张的公主,身上带着泥,是从低级爬出来的,泥土跟血液做伴。
虞昭夭也是血色的存在。
她蜷缩了几秒,又跌跌撞撞的起身,脚步踉跄。刚起身准备走,就看到厉野站在大门口那儿。
她还真不知道他会在大门口这等着自己,她一直以为他在自己家门前。
厉野显然也很懵逼,瞥了眼大门,又看了眼她,眉头皱着。
眉头下的眼睛,他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颓废的身躯,凌乱的发丝,膝盖上的血迹,略显苍白的脸颊。
影子一样的存在,阳光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事儿纯属是她大意了。
“不是,你他妈有病吧厉野?”她气急败坏,说着就踉跄的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领,仰着下巴,“你他妈怎么不在我家门口等?”
厉野没动,俯视着眼睛,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转。下一秒,身子一松,在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他直接拎起了她,扛在肩上。
那么一瞬间,虞昭夭觉得,太瘦不是件好事。
她懵了,全程几秒时间不到,发生的事太多。
“你他妈有病!”
“放手!!”她嘴不停,没什么用。
厉野力气大到离谱,直接单手给她扛了起来。这比赛她不去还不行了?
他动作简单粗暴,带着满身戾气,下颚线紧绷着,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虞昭夭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扛了起来,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很快,烈日的照耀下,虞昭夭的意识有些脱离真正的自己。
虞昭夭被他肩膀压的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要死。瞬间炸了火气,抬手就往他后背砸。
“厉野你他妈放我下来!”
“你有病是不是!!”
“你他妈敢把我扛出去试试!”
“松开!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
她骂的又狠又凶,半点不输他。手脚并用踢他。
他像扛了个娃娃一样,脚步稳的离谱。他低着头下楼梯,声音哑的吓人又带着不耐烦。“吵死了。再骂,把你丢擂台里去。”
虞昭夭被他颠的胸腔发闷,感觉下一秒就能吐出来,拳头不要命似的捶打着他,一下又一下。她挣扎的厉害,长腿胡乱蹬着,把他黑色背心弄了点灰。
“你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她骂。
“闭嘴。”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她始终不会想到,厉野这人在这个时候心理上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个不太好的变化。
她气的想去揪他头发,胳膊刚抬起来就被厉野抓住直接转手捞住自己的脖子。
虞昭夭被迫环住他的脖子,姿态像禁锢,可到底谁禁锢谁?厉野没有姿态,他在精神禁锢虞。
他脚步不停,任由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