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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Dawn 这世道,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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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野脾气也跟着上头,左手扛着她,右手去抓她乱动的脚踝,自己的手腕也跟着一阵刺痛。低着头粹了一句不好听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恶声恶气道:“你他妈给我消停点儿。”
“那你放我下来啊。”她也咄咄逼人,奈何身子是真动不了了。
厉野始终保持着匀速,不搭理她。
一家地下拳击馆,是在夜店地下二层的密室里。
澜城又开始下起了小雨。
夜店的广告牌在人群中格外扎眼,表面上看着是一家正宗的酒吧,里面的dj音乐快要震透人耳膜。
刚走进去,就是另一幅场面。
各形各色的人喝的晕乎乎的,灯很少,只有拐角处的两盏壁灯。越往下,音乐声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欢呼声,粗重的喘息声,墙壁上是被别人图图鸦鸦乱花的。
几排破铁架堆起来的就成了他们的看台。密密麻麻的人,和外面格格不入,钞票被甩飞在地上,飘在空中。
像另一座地狱。
在合法的都市里,这是一个最原始的生死斗台。
零号拳场的大门在身后吱吱呀呀的响着。
厉野没管,扛着虞昭夭径直往擂台去。一路穿过喧嚣的人群,踏上铁台阶。
刚走到擂台边他还单手扶着虞昭夭的腰,突然手腕一旋,像丢沙包一样直接把她给扔了进去,动作算不上温柔。
虞昭夭踉跄的撞在围绳上,硌的她后背生疼。
“让你试试我的生活。”
他站在擂台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虞昭夭整个人还是懵的。
裁判是个中年男人,拿着口哨小跑到他身边,“让一个女的来?你没事儿吧,这次比赛多重要你不知道啊?”
他说:“她会打。”
不知道是信任她还是乱说的。
厉野眼皮子都没抬。
他转身径直往观众席那走,他根本不管台上的虞昭夭。
人群里,有人缩着脖子嘀咕,“他就是心理扭曲,之前骂我们,现在又找到了新人。”
“不过也好,咱没事了。”b附和着。
嘈杂声掩盖了这两句评价。
他没和别人坐一起,只是拉过一旁的铁椅子坐了上去,长腿交叠,慵懒又散漫。
对手已经站在了擂台上,看见对方是个女的,气不打一处来,脸黝黑,吐沫星子满天飞:“妈的,厉野呢?怎么是个女的啊?”
裁判无所谓的瞥了一眼,摆手敷衍:“就她,开始吧。”
一声哨响。
全然不管虞昭夭同不同意,他想干什么?故意的?但有一点虞昭夭可以肯定,他在报复,就因为当时没救他。
对手冲上来什么都不顾,别看她是个女的,照样没一丁点怜悯之心。
虞昭夭快吓懵了,她之前打拳击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只能一躲再躲,还好她身手敏捷,不然就算不被打死,估计也半残。
空气里飘着烟味、汗味、廉价香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有人赌钱,有人纯粹为了看一场血淋淋的热闹。
每个人都过着烂透的日子,等着在别人的狼狈里找一点快感。
什么人都有,穿着校服偷跑出来的学生,叼着烟的女混混,染着花臂的社会混子,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
台下的哄笑声掀翻屋顶,有人吹口哨有人冲着台上乱叫。
“厉野没人用了?推个女的上来挨揍。”
“长的好看,可惜了,挨打的货。”
嘲笑声和鄙夷声不断穿透她的耳膜。
有人怪叫着,有人鄙夷着。
这破地方什么人都有,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眼光都敢在她身上乱瞄。
这世道,令人作呕。
眼看对方的拳头再次落了下来,虞昭夭来不及反应,只能用自己三脚猫的功夫硬碰硬。
双臂抬起,侧着身,一拳打在男人太阳穴下方。动作一气呵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打的,动作快出残影。
一阵风声飘过,吹乱了虞昭夭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阵脚。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下面的人彻底疯了,肆意挥洒着手里的纸票。
男人也跟着发怒,怒吼一声,直接冲了上来。
她想伸手去躲,动作又慌又乱,完全是本能反应。她还喘着粗气,胸口跌宕起伏,每一根神经都尖叫着危险。
虞昭夭往后看了一眼,她想逃,但这下三滥的地方根本没路,四周全是围绳。
台下继续叫嚣着,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在她耳膜里炸开。男人攥起拳头就朝她挥过去。
刹那间,几秒时间不到,厉野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怎么越上台的。
一把抓住虞昭夭的手腕,往后一拖,他就站在了虞昭夭的身前。她踉跄的往后推了几步,脸色算不上平静。
他一只手抓着虞昭夭,另一只脚往上一滑,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嘭——!”的一声闷响,壮汉正中倒地。
壮汉双手捂住胸口,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下面的人越来越疯狂,不少女生尖叫着,但在虞昭夭眼里,很刺耳。
他们把纸票全部撕成了两半,有的甚至不值两半,纸屑纷飞,像彩带。众人欢呼。
厉野没管,转身直接把她抵在了铁栏杆上,硌的人背疼。他眼神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怕死吗?”
她也懵了,从刚开始那一会儿,到现在,她压根没反应过来过。
一瞬间,虞昭夭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粗鲁的攥住了手腕,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甩了出去。
从擂台围绳上面,她瘦,厉野直接把她丢了出去。
他老是这样,在她快要被打垮的时候,伸手拉一把,然后继续冷眼旁观,看她在泥沼里挣扎。
偏执,恶劣,心里扭曲得可怕。
虞昭夭整个人被摔在地板上,眼神还没聚焦,疼的眼前发黑。跪坐在众人中间,显得狼狈极了。
旁边的人像是不知道她一样,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举着手臂欢呼着。
这地方太可怕了,虞昭夭从未体会过。突然就想起了上台前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让你试试我的生活。”
这是他的生活吗?虞昭夭心里抛出一个疑问,没有答案。
台下的人,欢呼、叫嚣、赌咒,没人会同情他们。
他蹲下,垂着眼看那条疯狗。贱的去打男人的脸,“吵死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又觉得不过瘾,猛的抓起男人的头发。
男人被迫只能看着他。
“刚才打她那下怎么没那么横?”他眼神满是厌恶,语气冷的像冰。壮汉面子丢大了,又疼的动不了,只能大口喘着粗气说不出任何话。
他在报仇,为她报仇。
然后,厉野起身,像是宣告。
他赢了。
台下再次欢呼起来,有人朝台上吹这口哨,有人板着个脸说自己赌错了。
半响,虞昭夭才怔怔的回魂,膝盖破了皮,传来阵阵刺痛。眼睛没什么情绪,死死盯着台上的那个人影,打疯了,浑身都是血。
不知道是对手的,还是他的。
厉野看不惯她这种人,在他眼里,虞昭夭就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他和李寂这点是有点相似的,像是厌恶她。
她嘴角扯出一个硬生生的笑,踉踉跄跄的起身,头发被搞的一团乱,衣服脏的要死,还是那句话,狼狈极了。
人群中那个空位,她缓缓起身,整个人接近东倒西歪,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旁边突然多出个人,他们似乎都注意到了,嗤笑一声,嘲笑:“啧,瞧这细胳膊细腿的,厉爷这次是真找错人了。”
“大概是闻不惯这味儿吧。”有人吸吸鼻子,调侃:“厉哥也是,非找你来。”
“说不定人家是当'花瓶'呢。”一个红指甲的女人接话,靠在栏杆上,双腿交叉,满脸不屑。“往那儿一摆,好看就管事儿。”
女人长的妖娆,身边围着不少男人,嘻嘻哈哈的打闹,笑话一句一句的蹦出来。
对于这种不友好的行为,他们都嗤之以鼻。
虞昭夭喘了口气,胡乱的揉了把头发,努力让自己站稳。
她虞昭夭,就算被人嘲笑,也该站起来,挺直腰杆,人模人样的被人嘲笑。就算被笑话,那份体面和骨气依然不能丢。
“要笑就大点声儿。”她开口,心里憋着一团火,“别躲在后面跟老鼠似的。”
女人瞬间不乐意了,在这地方,没人管她是谁。又或许知道她是谁了,也没什么用,她爸死了,她们以为所有人都可以踩她一脚。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女人大吼,往她这边来,红色包臀裙随着她动作又往上抬了点,两条白皙的大腿,此刻出现在虞昭夭的眼底。
虞昭夭脾气也上头,刚想回怼,手腕就被人攥了起来,很紧,她皱了皱眉头,侧身去看他。
然后,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厉野掐住了脖子。
女人气的在身后破口大骂,裁判也看得目瞪口呆,吹了一声哨:“厉哥!这比赛算你赢哈。”
他力气是真的大,前几天打拳被下了黑手也跟没事儿人一样。
欢呼声还在雀跃着,没人管他们俩,都等着看下一场比赛。厉野直接把她拖到了休息室,她整个人都是蔫儿的,喊没用,打也没用。干脆不动弹了。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虞昭夭整个人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双眼都聚焦不了。
厉野站在她前面俯视着她,眼神冷的吓人。
恐惧如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喉咙,她没哭,但心里也不好过。别人的心理疾病是暴力打人得到一丝快感。厉野的心理疾病从来不是让她挨打。
他弯腰,和她平视,手掌撑着膝盖,咬牙切齿:“这就是老子的人生。”
烂透了,妈的。更可悲的是,这操.蛋人生过不下去也待过。
空气里到处充斥着腐烂的气味,欢呼声,叫嚣声不断穿透她的耳膜。
有人欢呼,有人雀跃
“我赌那个赢!”一个男人指着擂台上的比赛人员。
“我赌那个!”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挑挑下巴,每个人心里都藏着恶,光看表面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拿命做赌注,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恶心的一点。
赢了,风光无限。
输了,没命,连尘埃都不如。
厉野眼神死死盯着她,轻蔑一笑,“虞昭夭,我今天也可以不救你。”
她抿着唇,眼神里满是厌恶,虞昭夭瞪着他,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不救我我会死的!!”她胸口跌宕起伏,声音尖锐。她尾音还飘在空中。
“我他妈也会死!”他回答的快,虞昭夭尾音和他起音黏在一起,眼底的红血丝越发明显。
就像上次晚上,虞昭夭见死不救。他生命力但凡有那么一丁点不顽强那天晚上他就死的彻彻底底,连个收尸人都没有。
他就故意报复她。他这人做事就像蓝烟说的那样,不好惹是其一,真惹怒他他真的会双倍奉还。
以牙还牙这一招,他玩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