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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Dawn 流言是市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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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胳膊里夹着本书,前脚刚进来,同学们都不敢说话了,震慑力十足。
“同学们,说件事。”他把书放到讲座上,双手撑着,一字一顿:“今天早上得到消息,厉野同学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袭击,现在还在医院里。”
“作为同班同学,于情于理,我们应该去看看。”
下面惊呼一片,他能遭到袭击?鬼都不信。
蓝烟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皱眉,用胳膊肘撞了撞虞昭夭的小臂,问:“知道么?他昨天被打了。”
肩膀一颤,昨晚的的场面再一次浮现在脑海。愣了半响,隔绝身边以外的声音,否认:“不知道。”
“我听说他还没打过。”蓝烟嗤笑一声,像讽刺。
虞昭夭抿唇,不说话。
前面的苏珊闻着味就来,脸颊两侧凹了两个窑洞,她转头解释道:“那是他手有伤,之前就有。好像一直没治,这才打不过李寂。”
“李寂?!”有人骇然。
她呆呆的点头,“对啊。听别人说的。”
风声卷过,刮起耳边的碎发,虞昭夭表情一惊,这才想起来昨晚那个二流子是谁。
“就李寂这个人啊,看不惯他们这样的,一直怀着仇恨呢。”有人撇了撇讲台上的老师,确保没发现才小心翼翼的说,声音压的极低,“他家穷,最看不惯我们这些人了。”
这事儿虞昭夭还真没在意过,在她印象里李寂只不过是脾气爆了一点,至于他家穷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我也真佩服厉野,能跟这么多人结仇。”有人调侃。
一个女生从后面伸出头,一副八卦的样子:“他之前和厉野在一个管教所。”
“那个时候两人就有仇了?”
女人点点头,神神秘秘的不再说下去,只给众人留下无限遐想。
虞昭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这种人很有可能也记恨着自己。表面看着无非就是脾气不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听她们这一说,虞昭夭心里还是有点余悸的。
一旁的蓝烟注意她的表情,嗤笑一声:“想搞他?”
她愣了好一会儿,“他不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别冲动。”蓝烟脸色也跟着暗了下来。
虞昭夭笑笑,又恢复之前那样儿:“我也没说什么啊。”
她突然觉得,李寂是个绊脚石,自己恰恰可以利用厉野来解决他。毕竟以厉野的性格,战斗力来说,治他,轻轻松松吧。
虞昭夭没想那么多,直接趴着睡觉了。
“好了啊,安静一下。”曾文一开口,原本从座位上过来的女生,全部猫着腰又回到了原位,一声不吭。
曾文笑吟吟:“咱们来抓阄,只抽五个人去哈。毕竟是医院,不能喧哗。”说着,就从讲桌下捞过来一个米白色大箱子,在桌面上晃了晃。
“同学们一个一个来。”
“搞什么啊?”虞昭夭原本睡着觉,一下就惊醒了,满脸无语,推了推前面的苏珊,“你去帮我抽。”
“我?”苏珊指着自己鼻子。
“昂。”
话落,伸出右胳膊,脑袋往臂弯里一埋,又趴着睡。这事儿像跟她无关。
无奈,苏珊只能迈着步子往讲台走,手伸进大箱子,摸索了一会儿。两张米白色正方形小纸条直直躺在手心。愣了一会儿才回到座位,又开始一个个点着,思考把哪个给她。
“喏。”半响,苏珊才慢吞吞做出决定,把纸条放到她桌子上,往前推了半寸。
虞昭夭困意全无,直起身,一把捞过字条。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字:“去”
?
“你手气这么差的吗?”虞昭夭面无表情的损她。
苏珊抿着唇,抬头,睁大眼睛,无辜的很。把自己的字条递给她看:“你说是就是吧。”
她也是去。
虞昭夭一噎,翻翻白眼,又转头戳了戳旁边的蓝烟,“咱俩换换。”
“不换。”
“凭什么?”
蓝烟贱兮兮的笑笑,把字条往怀里一揣,“不想去看病号。”
去医院的路上,空气凝固到离谱,面包车里充斥着说不清的怪调。
两个男生缩在最后一排,大气不敢出。一个女生戴着耳机看窗外,苏珊想找人聊天,斜眼看了看虞昭夭紧绷的脸,又看了看副驾驶的曾文,最终选择闭嘴。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严重,也有不少病人大声哀嚎,对此,医生只是撇撇嘴不管。
厉野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是昨天夜里12点,那个“泰国人妖”是第一个来找他的。
给他收拾着病房,又接水,找医生开药。
女人用一种极为娇羞的语气调侃道:“哥,几天不见,你伤真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你手一直有旧伤,之前就说让你包扎一下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女人笑吟吟的给他削了个苹果,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不想包扎也待包扎。”
窗户外的阳光照在女人脸颊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任何毛病,从泰国来的,做了变性手术,现在一整个人都脱离了男人这具身体。
手术很成功,眼角被拉长,皮肤是黄麦色,下巴有点尖,鼻梁高挺,穿搭也好,属于标标准准的美女类型。
厉野坐在病床上,一声不吭,也没接她的苹果,低头看了眼缠在手腕上的白色纱布,眼底昏暗不明。
“哥你就别气了。明天不还要比赛呢吗?”她拉着凳子又往前坐了点,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明天我去给你加油呀。”
女人话不停,听得厉野烦躁的很。
“你手怎么样了哥?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之前我在泰国的时候学过点这个。”说着,又开始给自己找事儿做,拿起一旁的抹布开始擦拭着床头。
厉野眉头一皱,脸色不好看,半响才吐出一句话,咬牙切齿:“滚,用不着你。”
话落,那个泰国人妖愣了几秒,脾气也算不上太好,转变的也快。“你什么语气。”
她赤问着,见厉野不搭理自己,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得,我管不着你,也不管了,你爱咋地咋地。”
她前脚刚走,后脚曾文他们就来了。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厉野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翘的老高。他真被袭击了吗?有人心里冒出个疑问。
厉野背对着几人,也看不见情绪。
“厉野,还好吗?”曾文笑眯眯的,把一袋水果放旁边的桌子上。
厉野没搭理他,眼底冷的吓人,略过众人,直直落到后面的虞昭夭身上。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不由回想到昨晚的场景。
曾文脸上挂不住,咳咳了两声,有医生进来问:“哪个是厉野家属?过来把药钱交一下。”
“奥,行。”曾文跟着医生出去。像他这种老师算好的了,放在其他老师身上,看不看他都是一回事。
另外几个人看得心惊胆战,怯怯的转身走了。
空气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虞昭夭下意识皱了皱眉,脸色不好看。
白墙、白灯、白色大褂。
一切都好没有温度。
但又想想,她现在只想除掉李寂,自己顶多就是借着厉野这把刀,杀掉自己想杀的人。
她往他身边走了几步,笑眯眯的,眉眼弯弯,故意鼓着腮帮子,去摸他手腕,很轻。她也不敢太用力,怕一个不小心他就发火。
“你哪儿受伤了?”她问,眼睛睁的大大的。
手掌托起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问:“是这儿吗?”
她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到他的手腕上,里面的血液渗了出来,白色纱布沾染了片红色,不知道是伤口又裂开了还是压根就没止住,虞昭夭不清楚。
“为什么不救我?”
这是厉野这么久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的厉害。
虞昭夭噎了一下,他还不吃软的。只能梗着脖子安慰:“我给你上药吧,你忍着点。”说着就准备去找纱布,被他一把拉住。
“逃什么?”他压迫感太强,搞的虞昭夭心里一阵发毛。
“我逃什么了嘛。”她依旧梗着脖子回答。
厉野不说话,直直盯着她,像看猎物一样的眼神。那双眼睛让虞昭夭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昨晚那个时候。
血液的晚上,她不敢回忆。
心里咯噔一下,她脾气也上头,仰着下巴,破罐子破摔:“我为什么要救你?”
她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着,讽刺:“你他妈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啊?”
厉野沉着声音,沙哑又平静,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憋着什么火。“你明明可以救我。”
“我也可以不救你。”她回答的快,和男人尾音黏在一起,飘在空中,像野鬼。
她说的对,虞昭夭从小到大活这么久还没人告诉她见死不救是错的。
厉野垂着头,冷笑了一声,听的虞昭夭起鸡皮疙瘩。她原本是挺嚣张的,直到看见面前的男人眼神一下下变冷的时候,她意识到了危险。
她早该知道的,厉野早晚有一天会报复自己。
“你干什么?”应激反应,虞昭夭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着冰冷的白色墙壁。
半响,厉野才缓缓开口,语气恶劣:“我觉得你现在特像我爸养的那小三儿。知道么?”
又来?虞昭夭没辙、心累,又哑口无言。这不又犯病了么。
“先勾引人。”他一字一顿的陈述着,呼吸滚烫的吓人。“再上位。”
“还不负责。”他笑了一下,把虞昭夭彻底抵死在墙角 。他只比虞昭夭高半头,但身上的戾气能压死她。
“完事儿之后,自己尽想清福。”
他问:“是不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虞昭夭觉得他好可怕,她敢说不是吗。
她始终低着头,似乎在想怎么反驳。
虞昭夭仰着下巴,半天憋不出一个有用的字,只能死守着这副空壳,语气强硬:“我勾引谁了?”
“你勾引谁心里没点数?”
或许虞昭夭在他心里算不上什么,也没什么重量,她的心思能一眼被看穿,内心也算不上多澄澈。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昂起了下巴,发丝贴在脸颊上,口气又吹了起来,她淡淡回应:“没数。”
厉野也懒得搭理她,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捞过来一卷纱布,转身的间隙虞昭夭才得以喘口气,很快,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把纱布随便扔到她怀里,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没有一丁点生病的样儿。
“干嘛?”
“包扎,会不会?”
“不会。”虞昭夭咬字很轻,眼神懒懒的扫着他。
厉野不回答,只是抢过她怀里的纱布,拆开,动作熟悉的吓人。又塞给她,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手腕上按。
挺疼的,毕竟昨晚李寂下手不轻,都动刀子了。
虞昭夭想收手,奈何他一直用左手拉着她,劲儿还异常的大。
“你下一步是不是'上位'?”他问。
虞昭夭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往男人小腿上踢。“我他妈上谁的位?”
没有人的位置值得她上。
他不回答,自顾自的继续手里的动作,用她的手撕扯着自己的纱布,把它一层层剥下来。虞昭夭看着那个伤口,很深,血液毫无保留的全部流了出来,滴在白色瓷砖上。触目惊心。
她挣脱不开,索性让他带着自己,也妥协了。
一言不发的替他包扎,手指微微颤抖,纱布一圈一圈收紧,压制着渗血的伤口。
做完一切,她手还拉着纱布边缘,才抬着头望了一圈,“没剪刀。”她说。
厉野转头看了眼身后,剪刀离自己挺远,但不至于不能去拿。他笑出了声,全然不顾手腕上的疼痛了,笑的肩膀微颤,又渗人的慌。“想上位,就拿出点诚意。”
他把自己的手腕递到她面前,语气恶劣:“用牙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