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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Dawn 流言如长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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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下巴,眼神肆无忌惮的扫了他一眼,依旧半点不饶人。
“来啊!玩儿死我。”班里已经没了声音,虞昭夭的声音传遍整个班级。
厉野不说话了,这女人跟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虞昭夭见他不说话了,嗤笑一声,直直的盯着他,语气带着嘲讽。
“你他妈就只会说这种没用的屁话。”她不断的激他。
她顿了顿,微微挑眉,语气恶劣:“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畜生,傻.逼,没用的玩意儿!”她骂的狠,干净利落,眼神冷的像冰。
厉野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凉,恍惚中,他突然就笑出了声,露出两排牙齿,嘴角咧到了后脑勺,不像是气的。
就他这种人,心理变态的可怕,一会能嘻嘻哈哈,一会能对你又吼又叫。
虞昭夭整整愣了好几秒,她真的搞不懂面前的男人。
身子还微微颤抖,头发也糊了一脸,她气极反笑:“厉野。”
她一字一顿,尾音拉的极长,故意带着点娇气。“你行不行啊?”虞昭夭也跟着咧开了嘴,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眉眼弯弯像弯月,人畜无害的样子简直跟小浪花一模一样。
“只会欺负女人?”她又问。
多久了,这几天,虞昭夭一直在激他。
“行不行你试试?”厉野拳头攥的快出血,咬牙切齿。
虞昭夭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知道厉野可能会说些浑话,但绝对想不到他会当着全班的面说出来,还面不改色。
一阵喧哗。
班里几十双眼睛,盯的她脊梁发凉。
她强撑着下巴,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厉野抬手,又摸了摸她的唇,很软,第二次。
还是同一句话,“丑。”
两人僵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响后,厉野才缓缓转身走。虞昭夭能看得出,他头顶冒火,步子迈的极大,像疯狗挣脱牢笼。
惹了他,虞昭夭知道,自己的生活可能不会太“无聊”。
“昭昭,没事儿吧?”苏珊迈起小碎步,一脸懵,她刚从外面回来,只看见厉野带着一身戾气离开。
“你头还疼么?要不我去医务室买点药吧?”她睁着大眼睛,一眨巴眨巴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虞昭夭刚回座位,刚才那场战争搞的她现在还心有余悸。抿了下唇,淡定的从抽屉里摸出口红。
一下,又一下。
很快,下唇就上了色。
她这人就这样,老喜欢和别人对着干。
虞昭夭不搭理她,像块冰石头,捂不热的那种。
上课铃响的第三遍,曾文才进班,手里抱着一沓试卷,上面有鲜艳的红色,像是刚改完。
有过路的老师瞥见厉野,他正下楼梯,按理说,他还没完全脱离高二这个地方。
“厉野!”女老师的声音瞬间拔高,“你干什么去?”
在这,可以说,整个学校,没人不知道厉野这位“爷”。从高一那年,到现在高三,依旧是不让人省心的货。
“请假。”他语气淡淡的,继续往前走,一步不停。
厉野刚进班就开始收拾着书包。
头也不抬,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里,拉链“刺啦”一声,格外清晰。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凑上去,问:“玩儿几天啊厉哥?”
讲台上的老师捕捉到关键词,粉笔丢在讲台上,高跟鞋哒哒哒的响起,快步走到他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对于厉野的事儿,她正愁没机会收拾他。
“出去玩儿什么?又逃课?”班主任步步紧逼。
“停课。”厉野纠正她,终于抬头,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校长刚批的,停课一周。”他又面无表情。
班里瞬间炸了。
“不是三天吗?怎么又多了?”
“厉哥这次是玩大了啊……”有人漫不经心的调调调侃。
也有人在一旁解释:“阿厉和高二一女的,一直不清不楚。这不,被发现了,刚还在一起吵架呢。”那人翻翻白眼,不屑。
风带动发梢,班级里人群的发丝一同被带起,夏日暖风,吹到了走廊、操场、办公室、学校大门。
没一会儿,虞昭夭就被叫到了办公室,肯定是有人举报了。
老师坐在办公椅上,桌子上的双手交叉在一起,眼神严厉,“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虞昭夭始终垂着头,长发遮了半张脸。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一阵阵嗤笑声,声音不大,她能听见,老师也能听见。
“厉野!!”老师气的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厉野才是真正的目中无人。要不是旁边老师拦着点,估计当场发飙。
老师这才坐下,说实话,作为老师的,真的烦他们这种。但没办法,他们就是爱玩儿,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偶尔也会有人笑着调侃,他们会遭到报应。
“继续说。”老师盯着她。
虞昭夭声音淡淡的,“没怎么,就吵了几句。”
“吵几句?!”老师又拍了下桌子,胸口跌宕起伏,气的不轻。“虞昭夭,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你自己看看都干什么了!”
他一股脑的全给她倒出来,咬牙切齿,说一句拍一下桌子,“纠缠不清!发生关系!吸烟!打架!”老师拍着桌子,怒吼:“你看看哪样没沾边!!”
一句话,给她钉的死死的,反驳不了一点。
“你以为学校是菜市场?想闹就闹。”他指着虞昭夭的嘴巴,语气强硬,带着偏见:“你自己看看涂的什么东西!学生是上学的,你看看自己整天都干什么呢!!”
“老师。”虞昭夭抬头,没回答他那句话,眼神平静,“是他先招惹我的。”
“他招惹你,你就跟他一起胡闹?”他气的脸发白,“像你这样的,也会吸烟吧?”老师带着笃定的语气。
他指着厉野鼻子骂:“现在没抓到证据,不然到时候你和他结果一样!!”
也是,像她这种刺头,本来就不受人讨好。
虞昭夭埋着头,长发重新遮住眼睑。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回到教室后门,她停顿一下。
“报告。”她还是喊了一声。
全班的目光也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好奇,探究,幸灾乐祸,几十个目光钉在她身上。
对于这些,虞昭夭全部都面无表情的接受。
苏珊越想越乱,在桌子底下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用口型问:“没事吧?昭昭。”
她嗤笑一声,摇摇头,示意下课说。
英语老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课。
“叮铃铃——”
下课铃刚响,一群女生就跑到苏珊座位旁,一脸八卦。窃窃私语。
“哎,苏珊,他俩怎么回事儿?”
“真没想到,他俩能闹到这步。”
“我听说,他俩在办公室……”
“嘘嘘嘘!小声点,她听见了。”
苏珊皱着眉,不耐烦的挥挥手,“不知道,别瞎猜了。”
随后,又转头去问:“没事儿吧昭昭?”
她摇头,不说话。
或许有些事情没有逐一并论的事实,别人口中的真假掺半,劈头盖脸的责骂与罪名,捕风捉影臆想出来的不堪,随便定性黑白,全部都不算真正的真相。
——
虞昭夭再次见到程敬山的时候是傍晚六点,他几乎是每个星期都会来学校接一次虞昭夭,知道她不喜欢做饭,又吃不惯外面的,就亲自下厨给她做。
他隔着大老远就开始喊虞昭夭,引起不少人关注。“昭昭。叔叔给你做了糖醋排骨,去不去?”
黑色宾利,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以至于她一眼就能锁定。程敬山一只胳膊半耷拉在车窗,带着黑框眼镜,眼睛笑眯眯的,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男人。
虞昭夭愣了半秒,朝他应了一声,熟练的坐上后座,开着窗,冷风呼呼往衣领钻,她清醒不少。
后视镜里照出虞昭夭白皙的脸颊,手指攥进了口袋,好似在摸索着什么。
“叔叔,可以吸烟么?”她把头转向窗外,摸出一根烟,停顿一会儿。又说:“就一根。”
对此,程敬山表示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别吸那么多。”
他只能劝。
虞昭夭吸烟这毛病,一半是因为自己,另一半是跟她爸学的。虽然虞衡是尽可能避着她吸的,但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久而久之,她看见了,也就学会了。
程敬山在厨房忙活着,噼里啪啦一顿乱搞。
他家很大,味道是淡淡的木檀香,很适合他这种人。虞昭夭难得一次没玩手机,左瞄瞄,右瞅瞅,她有几个星期没来了,这儿变了不少。
无意间,她瞥见墙上挂着的日历。上面9.29日被黑色记号笔圈了起来。
“叔叔,过几天你生日?”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回荡在空间,她声音里黏着疲惫,炒菜声将它吞没。
里面忙碌的程敬山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装作无所谓的笑笑,“过不过都一样。”
虞昭夭抿着唇,无言。菜上齐了,两人聊了一会儿,虞昭夭的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
她斜眼瞥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苏珊”
“喂!昭昭,你在哪呢??”光听声音就知道,苏珊很激动,虞昭夭也不知道她激动什么。
“干嘛?”她没好气的嘟囔了句。
“来ktv啊!我比赛不是得了第二名么。”她洋洋得意道:“阿平要给我举行 Party呢,快来呀。”
“你第二名又不是我第二名,我去干嘛?”她拿起程敬山递给自己的筷子,在米饭里一下又一下的戳着。
苏珊开始死皮赖脸撒娇,“哎呀哎呀,去嘛去嘛。”
虞昭夭起身去阳台,嘴角勾着笑,眼睛弯弯,笑的却让人心寒。“去了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苏珊愣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抿着唇,仰着头想了会儿,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行了行了,”她不耐烦的打断,“定位发我。”
“嘟嘟嘟——”虞昭夭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
虞昭夭把筷子整整齐齐的放回碗上,目睹着程敬山的表情,她嘴角依旧含着笑,懒散的跟他摆手道别。
闵心是最先到地方的,搂着旁边男人的胳膊。包厢被推开的那一刻,空无一人,只有空调的冷风呼呼飘,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她能来,完全是因为晁正平的面子,换成苏珊,她估计不会同意让闵心来。
“虞昭夭今晚来不来啊?!”男人怒吼,眉头皱成“川”字,脸色不好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二郎腿翘的老高,一副大爷样儿。
“你吼什么吼!”闵心抓着旁边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脸色也和他一样。
“我他妈早想弄死她了,还有厉野。”他说厉野长的人模狗样的,话怎么难听怎么说。
李寂越说越气,从烟盒里抖出根烟叼在嘴里,不点,在那儿干嚼着烟嘴。“你再看看虞昭夭那样儿,臭婊子一个。装什么装!”
“我他妈还想弄死她呢!不光你。”闵心半依在沙发椅背上,露出洁白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又问:“别他妈跟个怨妇似的。你给她打电话问问。”
“我.日,打你妈。”李寂吐掉烟,一脸不耐烦。
“李寂!!”闵心被他这态度气的不轻,大吼:“这儿是晁正平的地盘,你他妈什么态度啊!乱叫什么!”
“就这态度,能不能玩儿?不能玩儿滚。”李寂突然笑出了声,眼神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像条毒蛇:“你说你长这么美,怎么就揪着厉野不放呢?”
“管你屁事。”她语气淡淡的,起身去大屏幕面前放了首歌,贯穿整个房间。
“呵。”她不屑,“下个月做好挨打的准备了么?”闵心眼神轻蔑,落到他身上,又轻飘飘的落座下来,点了根烟。
“就拳击比赛?”他顿了顿,得瑟:“我他妈不打他就够好了,赶快谢天谢地烧高香吧。”他很狂,又变态的不成样子,“我正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成为我的炮友,咱俩玩儿玩儿。肯定比打拳有意思。”
“我玩你妈!再说一句我他妈踹你啊!”说着,就往男人腿上踹了一脚,不算轻。
李寂笑着舔了舔嘴唇,长腿一踢,碰到了闵心的小腿。她一躲,不想搭理男人。
“那咱俩拍个影片也行。”他的笑容逐渐变的扭曲,变态的很,眼睛眯着去看她。语气恶劣:“能卖不少钱呢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闵心冷笑一声,随意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再拿这事儿恶心我,别说拍片儿,我他妈让你连门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