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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Dawn 暗夜的红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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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夭很聪明,知道闵心的脾气,故意激怒她,让她带自己出去,再把自己扯的干干净净。
闵心被她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把她推到烧烤店外面的角落,“嘭”的一声,她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嘶了一声,那墙壁凹凸不平,一下一下磨着她背。
“你他妈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断干净?”闵心一只手臂抵着她脖子,眼神恶狠狠,像要吃了她。
虞昭夭盯她几秒,嘴角反而勾着笑,此刻的她就像弯月那般明亮又残缺,她的眼睛也是,路人纷纷转头去看,虞昭夭扬起手臂,骂了一个字:“滚。”
“我问你什么时候和他断干净!”闵心气的胸口跌宕起伏,眼睛充着红血丝,她还憋着泪,可虞昭夭从她眼睛里看不到半点真情。
她最清楚闵心的脾气了,明明才认识几天。
虞昭夭只是慢条斯理的把额前的碎发缕到耳后,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才缓缓抬眼,脸上依旧挂着笑。“你怎么这么傻啊。”
目光扫了一圈,落到闵心脖子处的草莓印,挑眉,“你怎么带着……和别的男人厮混的痕迹,去找厉野复合啊。”
这话,怎么听都像讽刺她。
闵心脸唰的一下变白,在暗夜中格外扎眼,她下意识捂住脖子,但火依旧不下。
虞昭夭笑了一下,撩开自己脖子上的头发,露出一片红痕,厉野给她咬的,还有点痕迹,跟闵老师脖子上的差不多。
但人跟人终究是有区别的,有些东西长在虞昭夭的痛处上,一个传一个,永生不灭的咬痕,到底不是一个人,到底是不一样。
她扒开让她看。
“你喜欢被他咬啊?”她嘲讽着:“我可没你这癖好,喜欢无缘无故被人咬。”虞昭夭阴阳怪气,翻了翻白眼。
又懒懒散散的靠在墙上,任凭墙面上的砖瓦刺痛自己。
她确实不喜欢无缘无故被人咬,不可否认,也确实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激她。
闵心不死心,脸色一会儿煞白一会儿铁青,揪着那个问题不放。:“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厉野断干净?”
虞昭夭笑开了花儿,步步紧逼。笑声妩媚,在巷口格外清晰,她像个彻头彻尾的恶女,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成精的狐狸,化成人形的样子。
长了张纯情脸,骨子里坏到离谱。
虞昭夭不是标标准准的丹凤眼,她眼睛又有点偏圆,看表面很无辜的那种。
“我俩断不干净。”
她轻声细语道,却又重重的砸着闵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虞昭夭黑起脸,眉头被情绪压弯,此刻尽数展现出来。“厉野过段时间会比赛,你不就想沾沾光么。”
她鄙夷的笑着,两排牙齿上打下,磕碰在一起,“没用的玩意儿。”
虞昭夭贴在她耳边,眼底没有半分愧疚,挥之不去的玩味焊在眼里,她像个胜利者一样狂傲,眼神晃晃悠悠的离开闵心。
刚走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发丝飘荡着,整个人陷入黑暗中,昏黄的路灯照在她的鼻梁上,有一抹黄光。
虞昭夭再一次逼近,眯着眼睛看她,她用一种威胁的语气开口,此刻眼睛变得有些狭长。“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她顿了顿,“也别告诉他们我去了哪儿。”
“不然……”
虞昭夭攥着拳,轻轻抬手,朝她晃了两下吓唬她,语气轻飘飘。
“不然,姐姐打你哦。”话刚落,她又配合自己的话,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闵心,脸上笑容不减,眼底却是一片冰。
这比任何恶骂都让人胆寒。
做完一切,她才再一次缓缓转身,喉咙里哼着小曲,要不是闵心,她今天估计还真出不来。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直到那哼唱声彻底消失不见。
闵心的脸色不好看,她馁在巷子里,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
厉野给她发消息的时候是凌晨两点,用另一个小号发的。
【明天,来高三找我。】
手机接连震动了几声,吵醒了睡眠中的虞昭夭。
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机,手机的灯光刺眼,她特地把亮度调到最低,微肿的眼皮在打架,发丝糊在脸上,她用不上光鲜亮丽这个词。
虞昭夭瞄了一眼,没放心上。
【我要是不去呢?还打算威胁我?】
对面几乎是秒回,虞昭夭无语,他不睡觉么?
【别逼老子去找你。】
又来?
虞昭夭不回,上面显示已读。
夜色正浓,只剩窗外树叶的哗哗声,在摇曳,枯萎掉的大树孤零零的扎根在泥土里,
她反手给苏珊发了条信息:【明天陪你去参加比赛,我算逃课吗?】
隔了五分钟,苏珊:【不算。我提前给老师说了。/自信满满/】
她清醒了不少,侧着身子看信息不断跳动,依然不回。
反正她明天也不回学校。
【玩儿消失?】对面又发。
算吧,从明天开始,她消失一星期。算不辞而别。
她反扣住手机,把电话卡拔了。手机也跟随彻底静音。她不知道厉野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她也没管那么多。心大。
反正,人都要放松点,允许一切发生。
苏珊舞蹈比赛这天,虞昭夭大姨妈刚走,心情也好的多。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两下便好了。
镜子里的女人,穿了一件纯黑色挂脖吊带包臀短裙。腰腹处做了大面积镂空挖剪,长度堪堪落在大腿中部。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三人坐在出租车上,历经两小时到达邻市。
苏珊挽着她胳膊,手心出冷汗。“昭昭,我好紧张啊。昨天一晚上没睡着。”
难怪昨晚回消息那么快。
她笑笑,“有什么好紧张的,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
“你不会不懂吧昭昭。”苏珊明显不相信,双眼睁的大大的。“这次比赛很重要的。”
虞昭夭只是把头伸出车窗半寸,感受着大自然的暖风,这里太吵了,树叶被刮的摇曳,哗哗作响,她红润的脸颊,只有一个红唇格外扎眼。
车门被推开,热风席卷而来,虞昭夭率先下车,尤泷紧跟其后。
风穿透几人的身躯,带来阵阵清香。
苏珊还在她一旁,手里死死攥着比赛服。看得出来很紧张了,毕竟那里观众最少就有一千人。
“你走后面干嘛?”虞昭夭只感到疑惑,对身后的那个男生。
尤泷挠头笑,不说话。风打乱了他的头发,树叶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她也懒得管,继续往前走。赛场入口的几个男生投来目光。虞昭夭浑然不觉,抬头随意理了理头发。
苏珊看着这些目光,心里莫名有些得意。她的朋友,美的毫不费力。在她旁边,倍儿有面儿。
两人聊的彻底不管后面的男人了。
尤泷才慢吞吞的掏出手机。
开机、解锁、相机、“咔”的一声,声音不大。
虞昭夭的背影出现在狭小的手机屏幕上,尤泷盯的入迷,手机里的女人像根绳一样栓住他的眼睛。
赛场不允许男生进,尤泷只好在外面等着。两人走进赛场,大厅里都是穿着练舞服的舞者。而虞昭夭,和她们形成鲜明对比。
有个路过的女评委看见了她,虞昭夭正站在角落和苏珊聊着天,站的笔直,双手环住手臂,曼妙的身姿在普通的舞蹈服中格外扎眼。
评委盯着她,笑了一下,问旁边的助理:“这也是参加比赛的人选吗?穿的好特别。”
“不是。”助理摇头,“比赛人选都穿着舞服,她应该是陪同的。”
下午三点,大厅里排满了人,虞昭夭和尤泷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虞昭夭刚从外面买完水回来,走到大厅,悄无声息的走到尤泷身后。
她带着一股香气飘来,可尤泷好像并没注意到,他的眼睑垂下来,棕色的睫毛遮住一小片阴影,粉嫩的嘴角含着笑。
虞昭夭盯了几秒,微微弯腰,尤泷的脸色唰一下暗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的一股冷气,下意识反扣住手机,不回头。
她右手支撑着膝盖,轻轻抬左手,从他脖子处略过,想要去拿手机。未果。手机被他按在腿上,死死的。
虞昭夭皱了下眉,但脸上依旧挂着笑,伸手去挠他。
大夏天的,穿的少,指腹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尤泷一激灵,坐直了身子。手一松,就被虞昭夭趁机拿走了手机。
虞昭夭挠到他心了似的,尤泷眯眯的笑了两声,又反射弧的把嘴角耷拉下来。
她看着锁屏壁纸,就是很普通的那种,系统自带的壁纸。
往上滑了一下,“密码。”她问,语气平淡。
尤泷眼神乱飘,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就是不敢看她,不说话,也没打算告诉她。
“不说?”她挑眉。
“不说,那我自己试了。”说着,虞昭夭的手指就开始在屏幕上点动,这个时候的尤泷还能喘口气,以为她不会猜到密码。
0304
“咔哒”一声,解锁成功。
还是她生日。
尤泷立马坐不住了,猛的起身,他比虞昭夭高一头,但凡低一点头就能把虞昭夭看个遍。尤泷抿着唇,喉结上下滚动,索性扬起下巴。
一只手还胡乱的摸着手机。
她笑出了声,并不意外,嘲笑他:“想看就当面看,你偷拍我照片干嘛?”
笑完,眼神又冷了下来,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删除”两个字,不经过他的同意,直接选择删除。又点返回键,找到最近删除几个字,把那张照片彻彻底底的删除。
一张临近破败的照片彻底被毁灭。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虞昭夭才缓缓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把手机丢到尤泷腿上,附带一句:“密码改了。”
像命令。
他不动,始终低着头,很意外,他以为虞昭夭大不了就是说自己几句,调侃自己一下。也确实没想到她会选择直接删除。
这样的她,让人疏离,又陌生。
“还不改?”虞昭夭皱着眉,脸色并不好看。
尤泷还装作无所谓,憨憨的笑两声,辩解:“这只是个普通的数字,夭姐也别太自恋哈。”他笑着说,即使调侃也让人生不了气。
她白眼,无言,丢下一句:“没见过这么幼稚的。”
苏珊被老师叫去排队抽签,大厅里开着空调,几个小群体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欢声笑语砸在地面上,又钻进耳朵里。
没过多久,比赛正式开始。
评委个个神情严肃,坐在前排,灯光聚集到舞台中央。苏珊跳的是《problem》,她站在门口排队,有点紧张,怕节奏跳错。
虞昭夭看了她一会儿,薄荷糖在腮帮子里滚动。
赛场上的灯光逐渐变暗,这个舞蹈是虞昭夭帮她选的,她很少跳这种带劲的舞,多少有点不适应。
记得比赛开始的前十几分钟,苏珊还在跟虞昭夭诉苦:“我要是输了就真丢脸了昭昭。”
“你怕什么?”虞昭夭笑的痞气,“就算做错了也有姐给你撑着呢。”
暗紫色的灯光照在苏珊身上,瞬间气场全开,热辣的节奏瞬间充斥着整个舞场。紧身短款演出服衬得她身姿曼妙。
踩步、扭腰、摆胯、抬手、顶胯,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此刻的她,和原来完全不一样,慵懒又张扬。
一曲终了,台下更是有人吹起了口哨。
苏珊气喘吁吁的跑下去,一路小跑到虞昭夭面前,“我的天,昭昭,我没做错。”她兴奋的满脸通红。
虞昭夭倚在墙边,嘴里叼着烟,嗤笑了声。
这将成为苏珊的信仰,她有舞蹈底子,薄薄的背,直直的肩,细细的腰,她喜欢跟风一起跳舞,风会带动她的意志,她会带动风的样子。
虞昭夭看着她笑吟吟的去找尤泷,跟他喜报,说自己今晚要请吃饭,还说到时候去找晁正平,跳给他看。
那样的一支舞,像海燕在飞翔,不知道会不会遍体鳞伤。
虞昭夭把视线移到了手机上,上面静悄悄,那个消息对面的男人,此刻像是在眼睛上按了定位器,透过屏幕,直直看着她。
虞昭夭把视线移到大门,她准备先回酒店。
她们酒店选的便宜,地方有些偏,离那儿不远的地方,是个荒区,被改造成赌场。
他给虞昭夭发的消息,没得到回应,他不在意,二郎腿翘的老高,坐在角落的铁椅子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儿没有正规的擂台,四周只有被铁笼围起来的一方沙地。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厉野没穿上衣,赤裸着上身,后背有几条疤,像是新添的。
那是他,最原始的勋章,仅此而已。
周遭的赌徒嘶吼着,举着胳膊挥着手里的钞票。一脸兴奋。
“厉爷,这把赌注大,对面是个经常练的。”男人压着声音,凑近他耳边,“下手黑,小心点儿。”
厉野眼皮子都懒得抬,始终低着头,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因为虞昭夭没来找自己的原因还是单纯心情不好。
“死了算谁的?”他问,压着声音。
那人脸上有个刀疤,愣了一下,又干笑两声,“当然是算……”
“闭嘴。”厉野把烟丢在地上用脚碾压,径直往铁笼里去,浑身散发着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