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古代卖香皂》F妞

9、第 9 章 贵人

　　次日清晨，天光清亮，晨雾散尽，市集烟火繁盛，人流早早涌动起来，整条街巷热闹鲜活、市井气十足。

　　沈梦与林淑一如往常早起出摊，今日除了日常售卖的二十块清润美容皂，沈梦还特意单独分装出十块品相绝佳、香气最纯正的皂块，专门用来履约昨日与刘二定下的订单。

　　抵达摊位后，姐妹二人分工利落，林淑留下来整理摊位、摆放皂盘，等候陆续赶来的熟客。沈梦则提着装好的十块清润皂，先一步去往天香楼街口，准时与刘二完成交割。

　　刘二早已等候在此，接过香皂细细查看，见每一块都质地通透、香气清雅，品相远超市集售卖的款式，心中大喜，爽快结清剩余四两尾款。至此，双方第一笔供货交易圆满落定。

　　沈梦收好银两，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返回市集摊位。

　　待她回到摊位前时，木盘里的限量香皂已然摆放整齐，温润馨香袅袅散开，不少昨日没抢到的贵妇、小姐早已围拢等候，叽叽喳喳挑选问询，人气鼎盛。

　　人群侧边，静静立着两位身姿卓绝、气度超然的陌生男子，格外惹眼，瞬间压过周遭市井繁华，吸引了整条街巷的目光。

　　二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如玉，气质清贵出尘，与喧闹市井格格不入，却自带温润内敛的气场，让往来行人下意识放缓脚步，频频侧目打量，却无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左侧男子一身暗纹锦袍，面料华贵低调，不显张扬却自带贵气。他身形高大挺拔，眉眼深邃俊朗，五官轮廓分明，唯独发际线微微有些后移，添了几分久经世事的成熟沧桑，褪去所有少年稚气，愈发显得沉敛深邃、气场逼人。

　　此人正是苏少奶奶的夫君，王仁钧，世人尊称王二爷。

　　王家根基说来堪称一段绝佳的市井逆袭传奇。王家上代先祖乃是实打实的三代贫农，祖辈世代面朝黄土、食不果腹、家无余粮，为了撑起一家老小、挣一条活路，王父年轻时铤而走险，顶着抄家杀头的天大风险奔走四方、贩卖私盐。那数年岁月，当真算得上刀口舔血、步步惊心，每一次奔波都是与官府周旋、与性命博弈。

　　也正是在一次次和官府官吏斗智斗勇、周旋拉扯的过程中，王父彻底看透了底层商户的窘迫与无奈。他亲眼见识到，无权无势之人，再能吃苦、再能打拼，挣来的钱财也随时可能被权贵一纸律令尽数没收，身家性命皆不由己。他深深认清了读书入仕、手握权柄的重要性，更悟透了政商结合、相辅相成的真正威力。

　　待攒下第一桶金、站稳脚跟后，眼光长远、心思通透的王父即刻金盆洗手、彻底脱离所有灰色营生，再也不碰刀口舔血的凶险买卖。他将全部心力、财力尽数倾注在培育子嗣、深耕书香仕途之上，一心要让家族彻底摆脱底层泥沼。

　　数十年苦心栽培，终究让王父实现了发家致富。他膝下两子，被他因材施教、双向培养。长子王仁安潜心寒窗苦读，经年累月深耕仕途，一路科举顺遂、步步高升，如今官至户部侍郎，坐镇京城、手握实权，立足在油水丰厚、权责极重的户部，为家族筑牢官场根基。次子王仁钧承袭家业、专营商事，兼得父辈眼界与兄长官场庇护，行事稳妥、手段凌厉，将家族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商业版图不断扩张，产业遍布苏州富庶之地，更一路深耕至京城核心圈层。

　　如今王家一官一商、政商互通，官场有靠山、商场有财源，根基稳固、底蕴深厚，在本地与京城皆有深厚人脉与不俗势力，是旁人轻易不敢招惹的低调顶级豪门。而辛苦半生、布局一生的王父，也无需再奔波劳碌，常年安居家中，含饴弄孙、安享荣华晚景，日子过得闲适又圆满。

　　昨日苏少奶奶买回香皂，王仁钧夜间试用过后，便彻底被其奇效折服。他常年奔波商事、应酬不断，用脑过度，时常头皮油腻、头脑昏沉，可用完清润皂洗头洁面后，头皮清爽通透，连日积攒的疲惫昏沉一扫而空，思绪清明利落，连办事决断都顺畅了不少。

　　他深知此物若是带入京城，无论是自用应酬，还是馈赠京中权贵，都是绝佳好物，更是难得的独家商机。为了稳妥起见，他今日并未急于上前搭话，而是特意带着好友顾衍前来，静静伫立一旁，默默观察一众贵女抢购问询的状态，想要实打实看清众人对香皂的口碑、认可度与追捧程度，以此判断产品的真正市场价值。

　　立于王仁钧身侧的男子，更是气度非凡、惊艳众人。

　　他便是王仁钧的好友、生意搭档，京城第一富户——顾衍。

　　顾衍一身素雅青衫，布料普通却质感上乘，无半点金玉配饰，全然不似寻常满身铜臭、张扬浮夸的商户子弟。他身姿清隽挺拔，肩宽腰窄，眉目温润如玉，眸色清亮深邃，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书卷气，儒雅谦和、温润脱俗，倒像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隐逸儒生，半点看不出是坐拥万金、富甲京城的顶级富商。

　　两人一站，一者沉稳凌厉、贵气内敛，一者温润儒雅、书卷绝尘，皆是顶尖风姿，瞬间压过周遭所有繁华，引得围观的姑娘妇人频频侧目，却无人敢贸然上前打扰。

　　沈梦交割完订单归来，远远便看清了摊位前的两位贵人。她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静静立在大姐林淑身侧，默然观察片刻。看着林淑从容温和地应对各位贵妇小姐，耐心解答众人的疑问、有序打理售卖秩序，而那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始终静静旁观，沉敛不语，目光始终落在皂品与人群之上。

　　几番观察下来，沈梦心中已然有数，断定二人是专程前来考察货品、有意洽谈合作的贵客。她不卑不亢，主动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询问：“二位公子在此驻足许久，可是想买写清润美容皂或是绣品？”

　　王仁钧本想多听听贵女们的反馈再出口询问，见沈梦主动搭话，便即刻上前，语气谦和有礼：“这位便是林家小姐？昨日内子带回府上的清润美容皂，便是出自姑娘之手？”

　　沈梦抬眸坦然看向二人，神色从容淡定，浅浅颔首：“正是。贵人昨日用过，可有不妥之处？”

　　王仁钧闻言爽朗一笑，眼底满是真切赞许：“非但无不妥，反而奇效极佳。我常年奔走商事，最是易疲惫昏沉，昨日用完你这古方香皂，一夜清爽，晨起头脑格外清明，连日冗杂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这般好物，藏在市井实在可惜。”

　　他不再迂回，坦荡干脆地道出来意：“我今日专程在此观望，一是亲自验货、观察大众口碑，二是想与姑娘谈一桩长期稳定的合作。我王家在京城亦有商铺，林小姐的清润美容皂功效独特、古方独有，若是交由我代为铺货，必能打入京城，让此物身价倍增、名扬上京。”

　　一旁的顾衍始终安静伫立，并未多言，只是垂眸细细打量着盘中质地温润、香气清雅的香皂，又淡淡看向眼前年纪轻轻却沉稳通透、眼界过人的沈梦。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此女立身市井，却又一身超然独立的气度，即便京城也是罕见，虽然好友王仁钧介绍过林家也是书香门第，但是平常书香门第的女儿多似林淑，温柔知理，不似林婉这般肆意洒脱，率真自信。

　　沈梦沉吟片刻，王家的名声原主有些许记忆，只知是当地首富，人品如何还是回去问问老爹方才妥当，于是轻轻扶了扶，朗声回复：“蒙公子不弃，此乃家传秘方，容小女子禀明父母，明日回复公子如何”。王仁钧久经商场自然不至于像刘二一样见到利钱就急不可耐，于是微笑道“无妨无妨，王某后日动身前往京城，林小姐可与令尊禀明后差人告知”，他这番回复不急不躁但是点名了时间节点，沈梦当然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