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古代卖香皂》F妞

10、第 10 章 机遇

　　待王仁钧与顾衍拱手告辞、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市集的人流也渐渐稀疏，日头渐高，温热的阳光洒满青石长街。姐妹二人利落收拾好摊位物件，将剩余银两仔细收好，并肩踏着暖阳往家中走去。

　　一路缓步前行，街巷微风和煦，褪去了晨间的喧闹，格外清静。林淑心底积攒了一上午的疑惑，此刻终于按捺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沈梦，轻声道出心中不解。

　　“婉婉，姐姐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一桩事。”

　　沈梦偏头看她，眉眼柔和：“大姐姐但说无妨。”

　　林淑蹙着细眉，语气满是困惑：“此前连刘二那样人人不齿的地痞无赖，你都想主动合作，青楼也想售卖。可今日本地首富王家主动上门，还是要卖咱家清润美容皂到京城贵人们，你反倒百般犹豫，没有一口应下，这究竟是为何？”

　　在林淑看来，刘二是市井混混，与之合作不仅辱没名声，还风险极大；而王家是本地豪门，人脉广阔、根基深厚，能得王家提携合作，是林家高攀不起的机缘，理应立刻抓住，顺势将生意做大做强。这般一坏一好的选择，妹妹的取舍，实在与常理相悖，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沈梦闻言，淡淡轻笑，脚步未停，语气平静：“大姐姐，你只看表面身份，却不懂内里风险。刘二看着凶戾害人，实则危害有限，王家看似富贵谦和，实则风险难测。”

　　林淑一愣，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刘二不过是个不学无术、靠蛮力混市井的地痞。”沈梦缓缓剖析，条理清晰，“他眼界浅薄、手段粗陋，一身本事无非是仗着几分蛮力欺压弱小。与他合作，主动权始终握在我们手里。他若安分挣钱，便互利共赢；他若敢心生歹念，我们随时可以终止合作，摆脱纠缠。他就算想使坏，能耐有限、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们林家虽势单力孤，毕竟绵延此地数年，大不了报官，想来官府也不好明面上偏袒地痞惹怒乡里百姓，毕竟刘二恶名在外，就算与官府有勾连也拿不上台面。”

　　话锋一转，她神色微敛，多了几分慎重：“可王家截然不同。王家一官一商、政商互通，兄长坐镇户部手握实权，弟弟商事遍布南北，人脉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不可测。若是真心合作，自然能扶我们青云直上；可若是人心叵测，暗藏算计，一旦盯上我们的独家秘方，或是后续产生利益冲突，想要打压吞并我们。”

　　沈梦目光澄澈，冷静道出要害：“如今的林家，无官无势、无依无靠，只是刚从泥泞里爬出来的普通人家。在王家面前，渺小如蝼蚁，对方若是暗中使坏、巧取豪夺，我们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只能任人拿捏，到时候秘方被夺、家业倾覆都是轻的。”

　　“做生意先学保命，再学挣钱。”沈梦看向长姐，语气柔和却坚定，“刘二是小险，可控可防；王家是大险，未知难测。越是送上门的天大机缘，越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所以我才不敢贸然应下，必须回家问清楚爹娘，打听透彻王家人的真实品性、行事作风，再谨慎应对，方能稳妥无虞。”

　　一番透彻剖析，彻底解开了林淑心中所有疑惑。她恍然点头，心底满是折服，庆幸自家有这般心思缜密、遇事沉稳的妹妹。若是换做自己，怕是早已欣喜若狂，贸然攀附，一不小心便会踏入万丈深渊。

　　说话间，姐妹五人行至街口的老字号糕点铺瑞福祥。往日林家拮据，全家平日里粗茶淡饭，从未敢随意添置零嘴吃食，如今日子日渐宽裕，自然不必再这般苛待家人。

　　沈梦脚步微顿，想起母亲杨氏素来偏爱软糯香甜的口味，尤其嗜爱这家的枣泥糕，从前家中贫寒，杨氏平日里从未舍得买来解馋，总是忍到生辰当日林文渊买来小小一份才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嗔怪夫君乱花钱。她当即走入铺中，爽快拿了两盒新鲜出炉的枣泥糕，糕体软糯绵密、枣香浓郁。

　　糕点铺门口还有街边小贩挑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叫卖，酸甜果香随风飘散。家中三个小妹年纪尚幼，正是嘴馋爱吃零嘴的年纪，远远望着糖葫芦，眼神亮晶晶的，舍不得挪开目光。

　　如今林家每日香皂营收稳定，日日进账不菲，早已不是往日三餐拮据、捉襟见肘的模样，自然不必再委屈孩子。沈梦笑着抬手，买了三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分给三个迎上来的小豆丁。

　　三个小妹捧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眉眼弯弯，清脆的笑语洒满整条长街。

　　一路走来，看着小妹们欢喜的模样，沈梦心底暖意融融。自打香皂生意稳定后，家中进项充足，她便再三叮嘱父母，家中吃食不必节俭苛扣，鸡鸭鱼肉、时令果蔬按时添置，日日荤素搭配，好好调养一家人的身体，彻底摆脱往日饥寒交迫、省吃俭用的苦日子。

　　不止温饱无忧，沈梦心中早已悄然谋划着新家。如今林家依旧挤在狭小陈旧的老宅之中，屋舍简陋、院落逼仄，既不方便制皂储物，也配不上日渐兴旺的家业。她原本计划，待攒够更多积蓄，便在本地购置一处宽敞雅致、院落规整的新宅，安家立业、安稳度日。

　　可今日王家的主动合作，让她心中的长线布局悄然发生了变动。

　　王家有分号在京城，此次合作一旦敲定，她的香皂生意必然要顺势打入京城市场，若是依旧固守本地置业，眼界格局太过局限，反倒束缚了生意发展。

　　思绪流转，沈梦心中已然有了全新的盘算。

　　与其在本地购置宅院、固守一隅，不如顺势而为、借势而上，后续直接去往京城置业扎根。一来方便打理香皂生意；二来京城天地广阔、商机无限，说不定能让林家改换门庭，恢复祖上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