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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怎么不推开我 彭放后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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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了很久。
挡板升起来以后,前头导航那点机械女声都显得特别远。
彭放仰头靠进座椅里,指间那根烟转了半天也没点上,最后烦躁地在掌心磕了两下。
包厢里那些画面跟放电影似的来回过,原竞替他挡酒,还顺手替他点烟,最后还把那姑娘的话毫不留情地堵回去。
最后那句“我不喜欢你那样”在他脑海里一直绕。
妈的。
彭放偏头:“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今晚像什么?”
“什么?”
“怨妇!”
车窗外灯光晃过去,原竞的侧脸半明半暗,他垂着眼没说话,想解释什么,又硬生生忍回去了,莫名带着点委屈。
彭放本来还想继续骂,可看着原竞那样,又莫名堵得慌,像一拳砸棉花上。
最后只能低头骂了句:“毛病。”
原竞低低“嗯”了一声。
居然认了。
彭放脑门青筋被他气的一鼓一鼓的。
车快开到原家的时候,司机已经开始减速。
原竞低头去解安全带。
彭放忽然开口:“别折腾了。”
原竞动作顿了顿。
彭放没看他,低头咬着烟:“今晚直接去我那儿睡吧。”
“明天不是还得去西城金融街?省得来回跑了。”
车里安静了两秒。
原竞才低低应了句:“嗯。”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彭放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扯开领带,刚进客厅,西装外套就顺手扔在沙发上。
酒劲这会儿开始往上返,低头换鞋的时候都觉得脑仁发涨。
“操……”
刚骂半句,厨房那边已经亮灯了。
彭放抬头看过去,原竞正站冰箱前头翻东西,动作熟得像在自己家。
“找什么呢?”
原竞低头看了眼冰箱里那堆瓶瓶罐罐:“有没有什么醒酒的。”
“保鲜第二层吧,”彭放懒洋洋往沙发上一瘫,“橱柜里我记得还有罐蜂蜜。”
原竞“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厨房就传来烧水声。
彭放靠在沙发里抽烟。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一片。
原竞挽着袖子站厨房里,低头切姜,衬衫后背因为动作绷出一点线条,以前那股子青涩劲儿都褪干净了。
彭放盯了两秒,又把视线挪开了。
水烧开以后,原竞端着碗出来。
“先喝点醒酒汤吧。”
彭放接过来闻了下:“你还会这个?”
“以前有一次你喝多了,我给你煮过,你不记得了?。”
彭放愣了下。
原竞已经低头去收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烟盒和文件了。
手法熟练得很,烟盒、文件、打火机,被他三两下就归整好了,像早就习惯照顾彭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彭放靠那儿喝了口醒酒汤,热气一下顺着胃往上涌,舒服不少。
彭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浴室门刚推开,他脚步忽然顿了下。
原竞已经洗完了,正坐床边低头回消息,身上套着件彭放以前的T恤。
那时候买大了点,他穿嫌松,就一直扔柜子里。
现在穿原竞身上居然正好。
肩膀撑得很开,裤腿底下露出来那截小腿也长。
彭放拿毛巾擦头发,啧了声:“你小子是不是又长个儿了。”
原竞抬头看他。
“没吧。”
“屁,”彭放往床边一坐,“以前你穿我衣服跟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原竞笑了笑,不是包厢里那种客气的笑,是平时在他面前那种放松的笑。
彭放看着那笑,心里那股邪火居然慢慢散了。
他低头点烟,原竞特别自然地把烟灰缸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的骨节已经彻底长开了,手背筋络微微凸起,握东西的时候带着成年男人那种很明显的力量感。
彭放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发干,又立刻偏开视线。
“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彭放被热醒了。
怀里像压了个人。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刚想骂,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二哥。”
彭放猛地睁开眼。
屋里没开灯,窗帘漏进来一点月光。
原竞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他床上来了,正贴着他躺着。
彭放闭了闭眼,骂到:“滚回你屋睡去。”
原竞没动,反而伸手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
“你老踹被子,我得看着你点儿。”
彭放烦得不行:“少管我。”
原竞低低笑了笑,呼吸全落他颈侧,热得厉害。
没一会儿,原竞埋在他肩窝里,像小狗叼骨头似的蹭,温热的呼吸缓缓擦过那片皮肤,舌尖慢吞吞舔完又贴着那块皮肤来回磨。
彭放一下清醒点了,抬手往后扒拉他:
“原竞。”
“你他妈属狗的是不是?”
“嗯。”
他抬手想推人,原竞却直接抱住他腰,脑袋埋他肩上不撒手。
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原竞偶尔蹭过来的动静。
彭放本来还硬撑着骂人。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低。
原竞一直压着他颈侧,带着酒味,还有点淡淡的沐浴露味。
彭放忽然想起来,刚才浴室里那件湿T恤还扔在洗衣篮里。
妈的,他脑子是不是坏了,怎么想起这事儿了?
彭放刚要接着骂,肩上忽然一疼。
不重。
可那一下咬得太准,隔着一点钝钝的疼,反而把人咬清醒了。
“原竞。”
彭放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警告。
原竞没松口,只用牙尖轻轻磨了磨,又很快放开。
然后他贴着刚才咬过的地方亲了一下,像是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又低声哄:“疼吗?”
彭放被他弄得后背绷紧,嘴上还硬:“废话,我咬你你不疼啊。”
原竞手还扣在他腰上,没再继续乱动。
他停了几秒,额头抵着彭放肩膀,声音低得有点哑:
“我轻点。”
彭放心里那点火又被他堵回去了,骂也不是,踹也不是。
他本来还按着原竞肩膀,想让人滚回客房,可原竞忽然抬手扣住了他手腕,力道不重,却难以挣脱。
酒气混着潮湿的热意压在人身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谁都没动。
原竞突然古怪的笑笑,彭放心里猛地一跳,暗骂了句不好。
他重新抬头亲了上来,很轻柔的吻着,不是急着要什么,只是唇贴着唇,慢慢地碰。
一下又一下。
彭放试着推开他,可原竞抱得太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唇蹭过来的时候又轻又磨人,还带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彭放被亲得头皮发麻。
“操……”
他偏头躲了下。
原竞却追着亲过来,鼻尖轻轻蹭他侧脸,低声叫:
“二哥。”
尾音软乎乎地缠过来,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
彭放本来就喝了酒,这会儿脑子更乱,尤其原竞那股黏劲儿,弄得他心口发燥。
“行了你,”
彭放抬手想挡。
原竞察觉到了,他停下来,离得很近地看着彭放。
没说话也没继续。
彭放被他这么一看,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呀。”
原竞低声说:“怎么不推开我,二哥。”
彭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那是懒得动了。”
原竞“嗯”了一声,像真信了。
下一秒,他就重新亲了下来,这次和先前不太一样,那点小心翼翼全收不住了,吻的一下比一下深,像终于等到一点准许,就再也不肯退回去。
彭放被他亲得往后靠,后腰抵住床头,手指抓着床单。
他偏头喘了口气,原竞追过来,手掌垫到他后腰那块,声音低低压着:
“别再撞着。”
彭放被这句话弄得火气都不知道往哪儿发。
“你现在他妈的装上大尾巴狼了?”
原竞没接话,只是执着的低头亲他。
从嘴角,到下巴,再回到唇上。
彭放被他弄得呼吸不稳,抬手去推他的肩。
原竞停了一下,彭放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
结果原竞只是低头看了看他那只手,又把他的手拿下来,扣在自己后颈上。
彭放愣了半秒。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地儿。”
原竞贴着他唇边低声说:
“二哥,别推开我。”
彭放原本还撑着那点“二哥”的架子,慢慢也撑不住了。
这小子真是要他老命,明明做的全是蹬鼻子上脸的事,偏偏话说得跟求他似的。
彭放偏头想躲,原竞却跟上来,亲得比刚才更重了。
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块儿,床头柜上的烟灰缸被彭放手肘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原竞停都没停,只把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一边亲他,一边低声叫他。
“二哥。”
“二哥……”
像叫上瘾了。
彭放被他叫得头疼,抬手按住他后颈:
“闭嘴吧。”
后面衣服什么时候乱的,谁先抱住谁的,彭放压根儿不记得,只记得原竞一直黏黏糊糊的亲他。
一会儿亲他脖子,一会儿埋他肩窝里蹭,抱着人不撒手。
彭放忽然有点后悔,小时候是真不该那么惯着他,谁知道长大成这样了。
原竞总是有事没事偷偷低头看彭放的脸色,彭放一皱眉,他就会停下来问疼不疼,骂他两句,他又低头继续哄。
本来这情况就够混乱了,彭放实在被折腾烦了,没好气地抬腿踹了一下原竞:
“你他妈的会不会啊?”
原竞耳根居然一下红了,他什么都没再做,就那么低头默默看他,那眼神儿看得彭放心里发毛。
到后来,房间里那点骂声也慢慢散了。
窗帘都没拉严,漏进来的光落在床边乱成一团的衣服上。
原竞始终抱着他,结束了都不撒手,像是舍不得松。
彭放困得脑子发沉,最后睡过去之前,只隐约记得原竞低头亲了亲他额角。
很轻,像确认这是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