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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什么毛病? 暧昧不再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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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街那边这两天施工队开始进场,材料和审批基本也都落实下来了,彭放不像前阵子那么连轴转,总算能喘口气。
晚上七点多,他刚从公司出来,手机就响了。
“彭放,今晚来不来喝点?”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一听就是已经玩上了。
彭放低头点烟:“谁组的局啊?”
“老周组的,在云顶。”
彭放乐了:“他不是前两天还在海南么。”
“刚回来,还带了几个做酒庄的朋友,说正好跟你认识认识。”
彭放夹着烟上车:“行,地址发我。”
挂电话以后,司机问了句:“彭总,先回家还是直接去?”
“直接去云顶吧。”
车一路往市中心开。
彭放靠后座低头回消息,旁边原竞正在看平板里的项目资料,偶尔低头记两笔东西。
这几天两人几乎天天待一块儿,白天跑项目,晚上改资料。
有时候回酒店都凌晨了,彭放累得回房洗个澡出来,人都快散架了,原竞却还经常坐在客厅,低头看第二天要对接的东西。
偏偏第二天一早,他又跟没事人一样照常跟着彭放往现场跑。
开会的时候偶尔给他递个资料,或者在旁边记几笔重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累似的。
彭放甚至怀疑这小子这些天到底睡没睡过觉。
他偏头扫了眼:“晚上别谈工作了,二哥领你放松放松去。”
原竞抬头:“嗯?”
“私人局。”彭放低头回消息,“就一帮人凑一块儿喝喝酒、聊聊天什么的。”
原竞“嗯”了声,没再问。
电梯门一开,外头已经能听见包厢里的笑声了。
彭放刚进去,里头立刻有人喊:“哎哟,彭大总裁终于舍得露面啦。”
“现在约你可太难了。”
“西城金融街那项目赚大发了吧?”
彭放一边笑一边往里走,顺手接了别人递来的烟:“赚个屁呀,净给人当孙子玩儿了。”
包厢里不少是之前一起玩过的,还有几个生面孔,旁边还坐着几个年轻姑娘。
空气里全是烟味和酒味,一看就已经热闹过一轮了。
有人看见原竞,还愣了下:“这位是?”
彭放特别自然:“我弟。”
原竞朝那边点了下头:“原竞。”
“原家的老二?”
“奶奶的,原炀他弟都到了能出来喝酒、出来玩的年纪了?”
“咱们真是老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桌上顿时热闹起来,有人直接笑着招呼:“来来来,小原坐这边。”
彭放平时最适应这种场子,今天却相当拘谨,挑了个空座刚坐下,旁边就有人打趣他:
“彭放,你最近怎么回事?以前局上姑娘都往你边上坐,现在怎么突然修身养性了?”
桌上顿时一阵哄笑。
彭放靠椅子里乐:“滚你丫的,老子就是最近太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少扯了。”
旁边有人指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笑:“这妞儿不比你那破项目好看多了?”
那姑娘也挺会来事,被起哄以后倒也没扭捏,端着酒笑着往这边坐了点。
“彭总好。”
彭放笑着跟人碰了下杯:“别听他们胡说。”
气氛一下更热了。
原竞从进门以后话一直不算多。
有人敬酒他就接,别人和他聊天他也正常接话。
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
直到那姑娘准备往彭放旁边坐的时候,原竞忽然伸手把旁边那把椅子往外拉了点,然后直接坐了下去。
那姑娘动作顿了顿,也没觉得有什么,顺势坐在了另一边。
桌上还在聊别的,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彭放却往原竞那扫了一眼。
原竞神色却很平常,低头接了别人递来的酒,又随手把桌边那冰桶往远推了点。
酒过三巡,包厢里气氛彻底热起来了。
有人开始聊圈里的事,谁又换车了,谁最近投了块地,谁跟哪个明星吃饭被拍了。
彭放靠椅子里听着,偶尔低头回两条消息,别人扔话过来他就顺嘴接一句,整个场子里数他最游刃有余。
旁边那个白裙子的姑娘后来又主动敬了他一杯。
“彭总,我单独敬您一个?”
彭放刚把烟摁灭,笑着拿杯子:“别老您您的,听着像我多老似的。”
那姑娘笑了:“那我叫你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
“叫哥啊。”
“彭哥最爱听这个了,是吧,彭哥~”
“哎,你们别把人姑娘吓着呀。”
包厢里笑成一片。
那姑娘脸有点红,但明显也是见过场面的,顺着就接了句:“那……彭哥,干杯?”
彭放低头笑了,刚准备碰杯,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原竞特别自然地把那杯酒接了过去。
“他胃不舒服,我替他喝吧。”
桌上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有人笑:
“原二,你看彭放看挺严啊。”
“我记着刚才这小子就没让彭放多喝吧?二哥喝杯酒都得经过你批准?”
原竞像没听见似的,低头把酒喝了。
彭放靠椅子里抽了口烟,忽然有点烦。
他正跟旁边人说话,余光却总往原竞那边扫。
有人递烟来,那姑娘顺手接过去一根,笑着问彭放:“彭哥,有火吗?”
彭放低头刚摸出来打火机。
旁边“咔”地一声,原竞已经先替他把火点着了。
那姑娘有点惊讶,连彭放都抬头看了原竞一眼。
原竞神色没什么变化,甚至还顺手把打火机推回桌上,低头继续翻手机消息,像刚才那一下只是顺手而已。
彭放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却越来越明显。
那姑娘后来又主动跟彭放搭话。
“我之前其实去过你那个酒庄呢。”
“是么?”彭放挑了下眉,“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吧,朋友带我去的。”
她低头笑笑,“晚上景色还挺漂亮的。”
彭放刚想接话,原竞却忽然抬头:“去年冬天那应该还没开放夜场呢吧?”
那姑娘愣了愣:“啊?”
原竞语气挺平静:“去年十二月开始酒庄晚上就不接待外客了。”
桌上有人“噗”地笑出声。
“不是,小原你挺不识趣儿啊,这么拆人家台?”
“就是,人姑娘夸两句酒庄而已嘛。”
那女孩儿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勉强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吧。”
原竞这才淡淡的说:“没事。”
后半场彻底闹起来了,唱歌的、拼酒的、聊项目的全混一块儿,沙发那边不知道谁喝高了,扯着嗓子唱得乱七八糟,旁边一群人边笑边骂。
包厢里烟味压着酒气,吵得人脑仁疼。
彭放靠椅子里抽烟,领口已经松开了点,整个人比刚进来时懒散不少。
旁边有人正在聊澳门那边新开发的度假酒店。
“彭总想不想分一杯羹啊?”
“再说吧。”彭放低头弹烟灰,“西城那项目都够我喝一壶了。”
桌上又是一阵笑。
那白裙子的姑娘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近了点。
这回原竞没再拦。
她低头替彭放倒酒的时候,袖子轻轻蹭了下他手臂。
“彭哥平时是不是总熬夜?”
彭放靠椅子里笑了声:“这么明显?”
“想忽略都有点难呢,”那姑娘撑着下巴看他,“黑眼圈怪重的。”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累的嘛,你还不给彭哥想想办法?”
那姑娘笑了:“那得看彭哥给不给机会啊。”
彭放低头咬着烟乐:“现在的小姑娘都挺直接啊。”
旁边立刻有人吹了声口哨:
“你丫最近打算走纯情路线了?”
桌上顿时乱七八糟笑成一片。
还有人不嫌事大地往那姑娘旁边推酒。
“来来来,再陪我们彭总聊会儿。”
彭放往椅背上一靠:“边去吧你。”
不知道谁先把骰子拿出来了,旁边几个人立刻开始敲桌子喊着玩两把,包厢一下又闹起来。
那姑娘连着输了两次,旁边人起哄让她找人替她喝酒。
她顺势看向彭放:“彭哥,能不能替我一次?”
以前彭放这种事都是顺手就帮了,他刚准备伸手拿杯子,旁边原竞忽然先一步接了过去。
“我替你吧。”
那姑娘愣了下,就连旁边那几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人直接笑喷了:
“小竞啊,你今晚怎么回事?”
该不会看上我们淼淼了吧?”
孙淼羞怯的笑笑,“李少,您可别拿我开涮了。”
“怎么着,小原,今晚打算跟你二哥争上了?”
桌上笑成一片,原竞却像完全没听见,低头把酒喝了。
彭放坐那儿有些好笑:“犯什么病。”
喉结滚下去的时候,原竞的侧脸被包厢灯光压得很深。
今晚其实他喝了不少,状态却一直很稳,连眼神都没乱。
彭放靠那儿看着,忽然就有点心烦。
以前原竞待他身边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注意这些,更不会有事没事就将目光往他身上飘。
可今晚不一样,彭放总忍不住往原竞那边看。
有时候原竞正低头回消息,有时候又靠椅子里听别人说话。
灯光晃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原竞今晚好像一直没怎么笑。
包厢里的人都唱累了,又重新坐回来聊天。
一个老板抽着烟,半开玩笑来一句:“彭总现在是真有人管着了,连酒都不给多喝。”
旁边人跟着笑:“可不是么,小竞今晚护得跟什么似的。”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两口子呢。”
话音刚落。
桌上忽然静了半秒。
这话多少有点过界了。
那人自己估计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又笑着往回圆:
“那啥,我意思是跟亲兄弟一样。”
“你别乱想啊。”
彭放低头拨了下桌上的打火机,无端觉得包厢里有点闷。
这帮人散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一群人站在会所门口抽烟,有人喝高了,还在搂着肩膀喊“下次继续”。
旁边泊车的小弟来回跑着送钥匙。
夜里风有点凉,彭放低头点了根烟,靠车边站着,眉眼间已经带了点倦。
今晚他其实没喝多少,不知道为什么,烦闷的感觉一直挥散不去。
旁边兄弟还笑着拍他肩膀:
“彭放,你这弟弟是真跟你跟习惯了。”
“刚才你人一不见,就在那一个劲儿找你。”
彭放嘴里咬着烟,抬腿踹了那人一下:“边儿去吧。”
司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原竞刚好从后头出来。
有人还在后头喊:“原二,下次单独出来喝啊。”
原竞回头笑了下:“行。”
然后拉开车门,让彭放先上车。
后座车门一关,外头那些声音一下被隔开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前面的导航偶尔报路。
彭放靠后座低头摆弄打火机,“咔哒”“咔哒”按了半天,火苗亮了又灭。
原竞坐旁边,一直没说话。
直到车过了个红灯,彭放忽然偏头:
“你什么毛病?”
原竞视线还落在窗外。
“什么什么毛病。”
彭放火一下更上来了:“你今儿晚上到底什么意思?”
原竞没立刻说话。
司机大概是察觉后头不太对劲,没吭声,悄悄把挡板升了起来。
彭放越想越烦。
“你他妈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人跟我说点话不够你插嘴的了。”
原竞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车窗外的灯光从他眼底晃过去,很快又暗下来。
隔了会儿,他才低声开口:“那女的本来也不是冲项目来的。”
语气有点闷。
彭放一下更来火了:“废话。”
“这种局上有几个是冲项目来的?”
他偏头看过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竞低着头不说话。
“你管得太宽了吧?”
“原竞,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句出来以后,车里彻底安静了。
原竞慢吞吞的开口:“我没想干什么。”
“那你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原竞没立刻说话,过了会儿,才低低回了句:“我没有。”
彭放气笑了:“你没有?我看她离我越远你越高兴吧?”
原竞没接这句。
车窗外霓虹一闪一闪地往后退。
隔了很久,他才低低说了句:
“我就是不喜欢你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