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的【竞放同人】》听听urus

4、我喜欢你，有错吗？ 嘴上说不可

　　那天晚上，彭放去了趟自己的酒庄。
　　地方在半山腰，办公室灯开着，抬头就是玻璃顶，外头能看见整片葡萄园。
　　晚上的酒庄很安静，楼下员工做着收尾工作，偶尔能听见机器的运转声。
　　彭放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手机忽然响了。
　　一接通，震耳的音乐声直接灌了进了耳朵。
　　那边明显在酒吧，乱得不行，有人鬼哭狼嚎的唱歌，还有人正开酒起哄。
　　“彭大少爷，你人呢？”
　　“最近怎么回事啊，天天叫都叫不出来？”
　　彭放把手机拿远了点，笑道：“老子忙着挣钱呢。”
　　“嘁，少扯了，我还不知道你？以前再忙也没耽误出来玩啊，怎么最近跟失踪了一样。”
　　旁边还有人抢着喊：“彭放你该不会偷摸谈对象了吧？跟上次那个谁来着，胸贼大的那妞，哈哈哈……”
　　彭放努力回想最近哪来的那号胸贼大的妞，低头点了根烟，“说什么呢，”
　　“我谈个屁呀，一堆事忙，最近烦得要死。”
　　那边笑成一片。
　　“今儿晚上来不来？后半场给你留个位置。”
　　彭放刚准备说话，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彭放听见动静回头的时候，原竞已经快走到跟前了，站在酒庄走廊暖黄色灯光底下默默看着他。
　　电话那边还在胡乱调侃着，彭放回神以后立刻敷衍了两句：“行了行了，回头再说。”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风从走廊吹过去。
　　彭放先反应过来，立刻又挂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想你二哥了？”
　　他说完还笑了下，可那笑容明显有点僵硬。
　　原竞没接茬。
　　他站那儿看着彭放，忽然低声开口：“二哥，你在怕什么。”
　　彭放笑意一下停了，他低头抽了口烟。
　　“怕？”
　　“我怕什么。”
　　原竞盯着他。
　　“二哥，你真觉得，我们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彭放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不然呢，你想让我跑你家提亲去？”
　　“你才十八，现在就是第一次跟人睡了，还正好是个男的，觉得新鲜而已，过段时间自然就过去了。”
　　他说得特别像那么回事，像个成熟男人在教育犯轴的小孩。
　　“再说了。”
　　彭放弹了弹烟灰。
　　“你看我像弯的吗？老子他妈百分百纯直男。”
　　“你呢，我看也不是天生弯，谁年轻时候没犯过浑？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钻牛角尖儿。”
　　“听话啊，赶紧把这事忘了吧，以后该干嘛干嘛，你要还认我这个二哥，就别继续犯傻了。”
　　原竞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
　　彭放被他看得有点烦，继续道：“别怪我说的难听，你现在就是有点不甘心。”
　　“回头碰见个真喜欢的姑娘，你现在这点事儿屁都不算。”
　　原竞忽然笑了一下，特别淡。
　　“你以前甩人，也是这么说的吧。”
　　彭放一怔。
　　原竞看着他。
　　“先好言好语的哄着，等对方认真了，又开始讲道理，讲完以后，转头就走？”
　　彭放忽然接不上话，因为原竞说得太准了，他以前谈恋爱确实一直这样。
　　温柔的时候是真温柔，可一旦觉得麻烦了，也是真拍拍屁股就抽身。甚至很多时候，对方哭成什么样，他都还能笑着递纸，像之前那些甜言蜜语不是他说的一样。
　　原竞盯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会跟她们一样？”
　　彭放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不是，你跟她们较什么劲？这他妈能一样么。”
　　“我跟你——”
　　原竞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打断他，
　　“我知道，”
　　“你一直拿我当弟弟。”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彭放的衣领。
　　下一秒直接亲了上来。
　　彭放脑子“轰”地一下空了，他甚至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竞亲得特别狠，根本不像上次醉酒时候那种失控。
　　这次是清醒的，似乎带着压抑许久的火气。
　　舌尖撬开齿关的时候，彭放终于猛地回神，抬手就去推人。
　　“靠！小王八蛋，唔——”
　　原竞压根儿没卸力，反而扣着他后颈又加深了这个吻。
　　后面机器运转声一直没停，彭放耳朵里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原竞压过来的体温。
　　彭放被亲得呼吸都乱了，火气一下冲上头，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漫开，原竞终于退开一点。
　　嘴角破了，可他却像根本没感觉到似的。
　　彭放后背抵着栏杆，胸口起伏得厉害，脑子乱成一团。
　　原竞站得离他很近。
　　彭放才发现自己居然得微微仰一下头才能对上原竞的视线，不知不觉间这小子已经比自己记忆里高太多了。
　　他脑子彻底乱了，甚至开始迁怒原炀。
　　都怪原炀，原竞现在都让他给带跑偏了！
　　原竞忽然伸手轻轻蹭了他一下。
　　彭放脑子一下乱成一团，呼吸都停了一拍。
　　原竞垂着眼看了那里两秒，然后很轻地抿了下嘴角。
　　不是特别明显的笑，反而更要命。
　　“你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直，”
　　声音低低的，像贴着耳边说的。
　　“二哥。”
　　彭放脑子“嗡”一下，整个人彻底炸了。
　　他猛地把原竞推开。
　　力气太大，原竞后背直接撞上栏杆，发出“哐”一声闷响。
　　原竞后背撞那一下不轻，人却连眉头都没皱。
　　彭放呼吸都乱了，低头狠狠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走。
　　结果刚走两步，原竞忽然在后面开口。
　　“你要是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跑什么？”
　　彭放脚步猛地顿住。
　　夜风一下吹上来。
　　他站在那儿，后背绷得很紧。
　　最后还是没回头。

　　酒窖里安静得厉害，彭放一个人站那儿，低头点烟。
　　结果火机“咔”了两下才点着。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一路烧进肺里。
　　可脑子还是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吻，还有原竞最后那句话。
　　“这都哪跟哪儿呀……”
　　彭放在酒窖里站了好一会儿。
　　一根烟抽完，脑袋里还是乱的。
　　他现在甚至不太敢回忆刚才那个吻，更不敢想自己硬了这件事。
　　那点反应还没彻底消下去，真他妈的邪门了。
　　他低头又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结果却越抽越烦。
　　酒窖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他脑子里全是原竞。
　　最后彭放还是没忍住，准备出去透口气。
　　彭放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原竞的车还停在那。
　　人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嘟囔着：“车还没开走呢，小崽子又跑哪去了。”
　　彭放本来想直接上车走人，结果走到停车场边上，又停了下来。
　　风吹得人有点烦。
　　他低头点了根烟，站那儿抽了两口。
　　酒庄后面有条长走廊，平时员工休息的时候都会去尽头那个吸烟区待会儿。
　　彭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烟抽一半，人已经顺着那边慢慢走过去了。
　　快到头的时候，他先看见了一点火星，忽明忽暗的。
　　居然是原竞一个人站在栏杆边上低头抽烟。
　　他低着头，侧脸轮廓被路灯压得很深。
　　嘴角还有伤。
　　彭放脚步一下停了。
　　那伤口其实不算严重，可挂在原竞脸上，就是莫名扎眼。
　　彭放看见那道破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又闪过刚才那个吻。
　　原竞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
　　彭放盯着他手里的烟，皱了皱眉。
　　“你丫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原竞低头弹了下烟灰。
　　“跟你学的。”
　　彭放更烦了。
　　“可别他妈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了，你才多大啊就抽烟。”
　　“你爸妈你哥知道吗？哼，想也不知道，知道还不打死你。”
　　原竞看着烟头，过了两秒，才低声说：“我听人家说，难受的时候抽烟会感觉好一点。”
　　夜风吹过去，烟味淡淡散开。
　　原竞那句话落下来以后，彭放沉默了两秒。
　　最后还是没忍住骂：
　　“你哪难受啊？捅不着你二哥屁股你就难受了？”
　　“你他妈疯了吧你。”
　　原竞嘴角那点伤被烟熏得有点发红，“我喜欢你，有错吗？”
　　彭放一下噎住了。
　　原竞继续道：“我喜欢一个人，为什么有错？”
　　彭放让他堵得脑仁疼。
　　“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讲歪理呢？”
　　“你这叫喜欢吗？你这叫犯浑。”
　　“毛都没长齐，你懂个屁的喜欢。”
　　原竞没跟他争，只低头抽了口烟。
　　过了会儿，忽然很轻地“嘶”了一声。
　　彭放下意识皱眉。
　　“怎么了？”
　　原竞偏了偏头。
　　“疼。”
　　彭放一眼就看见他嘴角那块破口，心一下又软了。
　　“该。”
　　“你不犯傻我能咬你吗。”
　　嘴上骂着，人却已经走过去了。
　　“我看看。”
　　原竞低头看着他没动。
　　彭放伸手碰了碰那伤口边缘，动作很轻。
　　“哟，还真破了。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啊，听话，可别犯傻了。”
　　“……疼不疼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明显软下来了，甚至有点像以前哄原竞的时候。
　　原竞忽然把烟掐了，转身就走。
　　彭放愣了一下。
　　“哎。”
　　原竞没停。
　　彭放站那儿，半天没动。
　　最后低头狠狠骂了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