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的【竞放同人】》听听urus

21、别联系他了 原炀要求断

　　第二天一早，彭放简单洗漱完下楼去了酒店餐厅。
　　昨天周洋生他们玩到挺晚，结果这群人第二天居然起得都不算迟。
　　李咏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冲彭放抱怨。
　　“你这行程排得也太满了吧？昨儿在海上晃一天，今天下午还安排潜水？老子现在看见水都想吐。”
　　孙淼正低头往面包上抹果酱，闻言抬头看他。
　　“永峰哥，昨天你不是玩得挺起劲嘛？”
　　“那能一样吗。”
　　李咏峰喝了口牛奶，“钓鱼多有意思，潜水算什么，花钱找罪受。”
　　旁边几个人跟着吃吃笑起来，又开始讨论起今天下午是继续出海，还是在市里随便转转。
　　彭放手里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面前的豆腐脑，听着旁边几个人说话，时不时跟着插上两句。
　　“要我说你们精力是真够可以的。”他扫了周洋生一眼，“昨天晚上玩到后半夜，今天居然还能爬起来，真是精神可嘉。”
　　周洋生撇撇嘴，“我们昨天两点就回来了，你跟原炀都不去，没意思。”
　　彭放笑着接了句，“怎么着，少了我连场子都热不起来了？”
　　周洋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原竞呢？还没起来？”
　　空气极轻地滞了一下。
　　彭放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还没等他说话，对面的原炀先开口了。
　　“马上下来了。”
　　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
　　彭放抬眼看过去。
　　原炀坐在他的斜对面，一直沉着脸，从坐下到现在，几乎没参与过桌上的聊天。
　　就在这时候，原竞出现在餐厅门口，径直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往常他都会自然地走到彭放旁边坐下。
　　可今天没有。
　　他下来以后甚至没往彭放这边多看，径直拉开另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其他人还在聊潜水装备，根本没注意这细微的变化。
　　彭放视线在原竞身上停了两秒，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切了块培根放进嘴里。
　　孙淼忽然转头问了句：“彭哥，潜完水之后晚上怎么安排？”
　　“啊？”
　　彭放回神慢了半拍。
　　孙淼看着他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彭放扯了下嘴角，“你刚说什么？”
　　“我说晚上去哪儿呀，还去酒吧？”
　　彭放拿过咖啡喝了一口，视线扫过桌面。
　　“你们定呗，我——”
　　他习惯性偏头想问问旁边的人，视线扫过去，后半句话却停住了。
　　原竞今天没坐这。
　　停顿只有短短一瞬，彭放很快把后半句接上了。
　　“……我都行。”
　　桌上几个人还在继续讨论。
　　对面的原炀却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餐厅里依旧热闹。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总算把今天行程大概敲定下来，正准备起身上楼换衣服。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原炀忽然站了起来。
　　“你们玩吧。”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
　　原炀拿起桌上的手机，语气很淡。
　　“公司临时有点事。”
　　周洋生皱眉：“现在走？”
　　“嗯。”
　　他说完偏头看向旁边。
　　“原竞。”
　　所有人都没说话。
　　原竞没说什么，直接站起身。
　　动作干脆得像是早就知道。
　　周洋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俩都走啊？”
　　原炀已经懒得解释了，只扔下一句：“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倒也没人继续多问。
　　原竞站在桌边，视线平平扫过众人。
　　“那我先回去了。”
　　孙淼先摆摆手：“行小竞，回头北京见。”
　　“路上注意安全啊。”
　　原竞点点头。
　　从头到尾，视线都没往彭放那边落过。
　　周洋生还在旁边嘀咕：“怎么突然走了……”
　　彭放没动，只看着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收回目光，低头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已经有些凉掉的咖啡。

　　原炀和原竞走后，剩下的那几个人倒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本来就是一起出来玩，少了两个人也不影响什么。吃完早餐以后，一群人照旧按原计划出门，先去了趟景区，临近中午又顺路找地方吃饭，下午接着去潜水。
　　彭放全程跟着他们，他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该聊天聊天，该接话接话，旁边有人拿他开玩笑，他照样顺手就给顶回去。
　　只是偶尔心里总会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从景区出来的时候，孙淼把车钥匙扔给他：“彭哥，你来开？”
　　彭放正准备朝旁边开口，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身侧空着。
　　孙淼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
　　彭放抬手接住钥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下午潜水的地方离酒店不算太远，换好装备陆陆续续下了水。
　　彭放站在岸边低头整理袖口，工作人员过来递存放柜钥匙，他伸手接过去，刚准备转身，动作又莫名停了半秒。
　　以前这种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好像一直都轮不到他自己管。
　　念头出来的一瞬间，他自己先皱了下眉。
　　旁边周洋生已经穿好装备走过来，乐呵呵撞了下他肩膀。
　　“放子，发什么呆呢？”
　　彭放瞥他一眼：“滚蛋。”
　　周洋生笑得不行：“你今天状态不对啊。”
　　“哪儿不对了。”
　　“说不上来。”周洋生摸了摸下巴，“感觉魂儿丢了似的。”
　　彭放抬脚就踹过去。
　　“你他妈才丢魂了。”
　　周洋生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躲，笑着跑开了。
　　彭放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闹腾，手里还捏着刚才那把储物柜钥匙。
　　过了几秒，才随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晚上回酒店以后，周洋生又张罗着去酒吧。
　　这群人精力向来高得吓人，白天疯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还张罗着继续喝。
　　彭放本来不太想去，架不住周洋生一直在旁边磨他。
　　“出来玩不就是图个放松嘛，”周洋生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你今天怎么回事儿，酒也不喝，玩也没精神。”
　　彭放顺手把他胳膊拉下来，没好气骂了句，最后还是跟着一块去了。

　　酒吧离酒店不远。
　　一群人占了卡座，酒刚上来没多久，气氛就开始热起来了。
　　彭放靠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杯子，偶尔跟着他们说几句话。
　　旁边有人正在聊前阵子北京一个新开的会所，周洋生说到一半，忽然转头叫他。
　　“彭放。”
　　“嗯？”
　　“这杯子都快让你盯出来个窟窿了，想什么呢。”
　　彭放抬起眼。
　　“什么想什么。”
　　“你今天都走神多少次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
　　孙淼笑了笑。
　　“我刚就想说了，彭哥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呀。”
　　彭放低头晃了晃杯里的酒，没搭腔。
　　周洋生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到底怎么了？”
　　“该不会跟原炀闹矛盾了吧？要不他今天早上怎么突然走了。”
　　“瞎猜什么，”彭放没好气看他一眼，“我跟原炀能有什么事。”
　　他低头晃了晃杯子，“……是别的事儿。”
　　周洋生往他旁边凑了凑。
　　“什么事？说来听听，兄弟给你出出主意。”
　　彭放犹豫了一下。
　　“你说我要是跟人谈恋爱，他家里死活不同意怎么办？”
　　周洋生一脸不可思议：“跟你谈恋爱，家里还能不同意？”
　　“你家什么条件，她爸妈不知道？”
　　彭放很烦躁，点了一根烟。
　　“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彭放不吱声了。
　　周围还在放着音乐，卡座里依旧热闹得厉害。
　　彭放靠在那里听着，目光却有些发空。

　　一直闹到快凌晨，一群人才总算从酒吧出来。
　　几个人喝得都不算少，周洋生走路都开始有点打晃，还不忘搭着李咏峰肩膀嚷嚷着明天他一定要睡到中午，谁都别叫他。
　　一群人慢悠悠往回走。
　　到了门口，周洋生回头喊了彭放一句。
　　“走啊，站那儿干嘛呢。”
　　彭放低头揉了揉脖子。
　　“你们先上去吧。”
　　“我吹会儿风。”
　　周洋生也没多想，只摆摆手。
　　“行，那你别待太晚。”
　　几个人说说笑笑进了酒店。
　　门口很快安静下来。
　　彭放站了几秒，转身沿着海边慢慢往前走。
　　夜里的风不算小，带着点海边特有的潮湿咸味。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边，白天景区和酒吧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像一下全被隔远了。
　　彭放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低着头往前走。
　　脚步不算快，脑子却越来越乱。
　　昨晚卫生间里原炀那个眼神，还有那句：“你他妈就是惯他惯到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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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放越想越烦。
　　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彭放在一旁的躺椅边停了下来，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手指先在微信界面停了两秒。
　　最上面的还是和原竞的聊天框。
　　彭放盯着那个头像看了片刻，退出微信，转手给原炀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声音很沉。
　　“喂。”
　　彭放站在原地，低头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
　　“睡了？”
　　原炀那边安静一会儿。
　　“有事就说。”
　　彭放啧了一声。
　　“你这什么态度。”
　　“昨晚那事儿……你别太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没说话。
　　彭放继续往下说。
　　“原竞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孩儿现在就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自己也就明白了。”
　　海风从耳边刮过去。
　　电话里忽然传来原炀一声冷笑。
　　“彭放。”
　　“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他一时想不开？”
　　彭放皱起眉。
　　“不是么。”
　　原炀像懒得再继续掰扯。
　　过了几秒才开口。
　　“先别说了。”
　　“都先冷静几天吧。”
　　彭放脚步停下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原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最近也别联系他了。”
　　海浪声忽然显得格外清晰。
　　彭放低头骂了句脏话。
　　沉默半天，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
　　“……那你多劝劝他。”
　　“小竞脾气上来了容易钻牛角尖，别让他真和家里闹起来。”
　　原炀那边没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只淡淡回了句。
　　“我知道。”
　　电话直接挂断了。
　　彭放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再有什么动作，耳边只剩海浪不断翻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