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的【竞放同人】》听听urus

20、他不是我二哥就好了 原炀撞破两

　　卫生间门被推开的瞬间，原本暧昧而失控的空气骤然冻结了。
　　原炀刚洗过脸，额前头发还沾着水，脸色本来就因为晕船难看得厉害。
　　看着彭放和原竞纠缠得过分的亲密姿势，几乎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那一瞬间像是有某种东西猛地撞上原炀的太阳穴，他的神经被狠狠扯紧，连带着胸口都传来一阵剧烈发闷的钝痛。
　　靠着门板的彭放显然也听见了动静，他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去。
　　四目相撞的一刻，他脸上原本尚未褪去的潮红还停留着，呼吸急促，眼神里甚至残留着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情欲痕迹。
　　等真正看清站在前面的人是谁后，他整个人几乎瞬间僵住，连瞳孔都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
　　彭放用力推开亲得忘我的原竞，惊恐的看着原炀。
　　“彭放？”
　　短暂的死寂之后，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人终于动了。
　　可那并不是寻常的反应。
　　眼前的画面让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可怕，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已经逼近失控边缘的情绪。他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颤意。
　　“你……”
　　只吐出一个字，他便彻底绷断了最后那根理智的弦。
　　“你他妈——”
　　那声怒骂几乎是吼出来的。
　　巨大的怒火让他整个人呼吸都开始发重，眼底迅速泛起骇人的血色，视线死死锁住面前衣衫凌乱的两人。明明已经亲眼看见了发生的一切，可他像是依旧不敢相信，整个人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背过身的原竞终于反应过来，脸色慢慢变得惨白。他仓促地转过头，额角甚至因为紧张渗出细汗，眼神慌乱得厉害，嘴唇轻轻发抖，几乎本能地喊了一声。
　　“哥……”
　　可这声呼唤根本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下一秒，原炀几乎是一步冲了过去。
　　动作快得连人都来不及反应，伴随着布料骤然绷紧的声音，他一把狠狠攥住彭放已经滑落到肩头的衬衫领口，手指猛地收紧，巨大的力道瞬间将整个人向前硬生生拽了过来，拳头直接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你他妈的对我弟做了什么？”
　　彭放脑子都还是懵的，完全没料到原炀会突然动手，下意识闭眼睛想躲。
　　拳头却并没有如他预期的一样落下来，原竞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扑了过去。
　　“哥——！”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慌。
　　他猛地伸手抓住原炀扬起的手臂，因为动作太急，身体甚至直接撞了上去，整个人几乎半跪半扑地死死拦在两个人中间。
　　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发颤，他抬着头，呼吸完全乱了，眼尾因为过度紧张而隐隐泛红。
　　“别这样……”
　　可原炀此刻整个人仍旧处在暴怒边缘，被突然拦住动作后，他猛地转过头，视线一下落在原竞脸上。
　　那眼神依旧阴沉得可怕，但比起刚才，更多了一种几乎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
　　原炀死死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却迟迟没有再继续动作。
　　可他抓着彭放领口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僵持了好几秒，原竞仍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是生怕自己只要稍微一松手，下一秒他哥的拳头就会直接落下去。
　　原竞呼吸急促得厉害，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哥，你先冷静一下。”
　　他说得很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侧慢慢滑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可这一次，空气里的压迫感却变得更重了。
　　原炀垂眼看着面前死死拦住自己的弟弟。
　　半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原竞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肩膀直接撞在衣柜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彭放瞳孔猛缩，想都没想一把把原竞拽到自己身后。
　　“原炀！”
　　他声音一下拔高了。
　　“你他妈不会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原炀死死盯着他，脸色阴得吓人。
　　“孩子？”
　　他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彭放，你他妈还知道这是个孩子？”
　　彭放僵在原地，手却还下意识挡在原竞前面。
　　原炀视线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还微微敞着的衣领。
　　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你俩真行。”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直接坐到沙发上。
　　突然的平静让彭放反倒觉得不寒而栗，他站在原地没动。
　　一直在后面贴着他的原竞也没动。
　　屋里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过了会儿，原炀抬起头。
　　声音很沉。
　　“过来。”
　　没人说话。
　　原炀抬高音量。
　　“我让你们滚过来！”
　　彭放喉结滚了滚，最后还是带着原竞进了屋。
　　硬着头皮在原炀对面坐下后，原竞径直跟着坐到了他旁边。
　　原炀盯着对面半天没说话。
　　彭放被看得有点发毛，刚想开口，垂在身侧的手忽然碰到了另一只手。
　　原竞指节收拢，轻轻握住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炀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
　　话音刚落，原竞抢先回答道。
　　“不是二哥主动的。”
　　彭放偏过头看他。
　　原竞却没看他，只盯着原炀。
　　“哥，你别怪他。”
　　“是我先缠着二哥的。”
　　彭放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刚刚被揪过的领口，低着头，少见地安静着。
　　原炀坐在那里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像在看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忽然骂了一句。
　　“你们俩是不是疯了？”
　　没人说话。
　　原炀转头看向彭放。
　　“彭放。”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彭放勉强扯了下嘴角。
　　“……这时候叙什么旧？”
　　原炀打断他。
　　“这么多年兄弟，我太了解你了。”
　　“你从小学开始就谈女朋友了，现在给我整这出？”
　　彭放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低头揉了把脸，没吭声。
　　原炀的视线又转向原竞。
　　“还有你，”
　　“你他妈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感兴趣了？”
　　原竞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跟你学的。”
　　屋里静了一瞬，原炀跳起来。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原竞也跟着站了起来。
　　脸侧那块被打的红印还没消，声音却一点没退让。
　　“你选了顾青裴，可以闹到最后不管爸妈怎么想，你自己痛快了就行。”
　　“然后就觉得以后我得替你去走你不想走的那条路？那些责任理所当然该落到我头上，是么？”
　　“哥，你太自私了。”
　　原炀呼吸猛地一滞。
　　原竞像是终于抓到机会一吐为快似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女人？”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种错觉？”
　　“我早就喜欢二哥了，比你和顾青裴早得多！”
　　原炀站在那里，像被人突然抽走了刚才所有怒气。
　　好半天才低声开口。
　　“你，一直这么想？”
　　原竞没说话。
　　原炀抬手搓了把脸，声音里第一次带上疲惫。
　　“我和青裴，那是真心相爱。”
　　“真要过一辈子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头。
　　“你们呢？”
　　“你说你喜欢他，彭放敢说他喜欢你吗？啊？”
　　转头又对彭放说：“你敢吗？你敢说你也喜欢原竞吗？”
　　空气骤然安静，原竞也转头向他看了过去。
　　彭放后背慢慢绷紧，什么都没说。
　　原炀的声音则越来越沉。
　　“你他妈的就是惯原竞惯到份儿了！”
　　“从小惯到大，”
　　“惯到他说什么你都顺着，惯到现在他提这种离谱的要求你都不拒绝！”
　　整个屋子一下静得可怕。
　　两兄弟那锐利的目光让他极为不自在，彭放僵了几秒，最后忽然干笑一声。
　　“……不是，兄弟，有话好好说啊。”
　　他站起来走过去，抬手搭住原炀肩膀，把人往旁边轻轻带了带。
　　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先别跟我急眼呀，”
　　“我跟小竞不是真的。”
　　原竞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彭放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还在低声劝原炀。
　　“这小子现在就是上头了，你越刺激他越来劲。”
　　“我都想好了，过段时间小孩新鲜劲儿过去了，不就自己淡了吗？”
　　话音刚落下，背后忽然传来原竞的声音。
　　“……所以这段时间，”
　　“你一直在哄我玩儿？”
　　彭放动作顿了一下，慢慢回过头。
　　原竞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黑得厉害。
　　屋里又是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彭放叹了口气。
　　“行。”
　　“既然你哥也在，今天干脆说开了吧。”
　　他看着原竞，声音很平。
　　“我是你二哥，咱俩永远没可能。”
　　“之前没跟你明说，是觉得你年龄小，过段时间自己就过去了。”
　　“现在——”
　　彭放停了一下。
　　“就这样算了吧。”
　　原竞站着没动，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那里。
　　彭放没再看他，只给了原炀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你也劝劝他吧。
　　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直接出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原炀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让他又生气又心疼的弟弟。
　　刚才那股火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半晌，他走过去坐下。
　　声音第一次放缓。
　　“小竞。”
　　“哥跟二哥也都是为你好。”
　　“你想过爸妈吗？”
　　“爸一年比一年老了，这事儿要是真闹回家里，他知道了得气成什么样？你想过吗？”
　　“就算我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爸能同意吗？”
　　“到最后，两家的关系都弄僵了，图什么？”
　　原竞坐在那里，低着头，半天没反应。
　　原炀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什么。
　　忽然听见一句很轻的话。
　　“如果他不是我二哥就好了。”
　　原炀动作停住了。
　　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