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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定是哪里出差错了 原炀意外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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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嗡嗡响着,船上弥漫着淡淡的柴油味。
彭放猛的推开原竞,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碰上那一下极短暂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下意识想偏开视线。
原竞抬手扣住他的脸,硬是把人转了回来,他眼神深邃看着他,头又开始往前凑。
彭放立马就反应过来这小子要干什么,立刻抬手挡在了两人中间。
“哎——”
甚至没来得及警告,原竞的嘴唇已经碰到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
彭放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点柔软湿热的触感极轻地扫了过去,像电流猛地顺着掌心窜上来似的。
彭放一下就把手抽了回来,压低声音说道:
“干嘛呢?这大庭广众的……”
原竞目光幽深,“那你刚才怎么想的?”
彭放张了张嘴,本想损几句,“你小子……”
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停住了。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船员喊人的声音。
“各位老板,今天差不多了啊——咱们马上准备返航了,大家把鱼竿都先收一收!”
周洋生正蹲在塑料桶旁边数鱼,抬头冲王郑嚷。
“我刚看了,这次还是我钓的最多,哈哈。”
王郑嗤了一声,“有什么用,你那些小的也好意思显摆?看我钓的这大马鲛,少说得四、五斤!”
孙淼笑嘻嘻的走过来:
“彭哥,今天你是不是一条都没钓着呀?要不要我分你两条?”
彭放被这一嗓子拉回神,嘴角微扬:
“敢情你这是专门盯着我呢?我这是战略性休息,懂不懂?”
孙淼笑了。
“嘿,哥你这嘴比铁都硬。空军就空军呗,还战略性休息,哈哈哈。”
彭放啧了一声,弯腰开始收自己那根鱼竿。
手刚碰到绕线轮,余光就扫见旁边原竞还杵在原地。
彭放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假装没看到,低着头把鱼线一点点收回来。
原竞在一旁摆弄他早已收好的鱼线,“二哥。”
彭放没抬头。
“干什么。”
原竞声音很平。
“我这鱼线好像缠错了。”
彭放本来想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手却比脑子快多了,先一步接了过来。
刚碰到鱼竿,原竞的声音慢悠悠落下来。
“二哥,你刚才亲我了。”
“主动的。”
彭放手一滑,差点把整卷鱼线直接甩海里。
他转头瞪过去。
“闭嘴。”
原竞看着他,眼底掠过笑意,唇角很浅地往上扬了一点。
没再继续说。
远处海鸥掠过海面,返航的船头调转方向,朝岸边慢慢开了回去。
船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了。
船员已经提前把留下来的几条鱼装进了泡沫箱,彭放走到酒店门口,跟旁边工作人员交代了两句,让人直接送后厨处理,晚上挑几种做了送包间。
说完以后,他脚步慢下来一点,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声音听着中气十足。
“喂?小彭?”
彭放笑了。
“哎,是我是我。老爷子,忙着呢?”
“臭小子,有事说事。”
“您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了?”
彭放靠在酒店门口的玻璃扶手边,看着前面一群人陆陆续续往里进。
“我这不是借您大孙子的船出来海钓嘛,您猜怎么着?”
电话那边哼了一声。
“钓着什么了?”
“河豚!李咏峰钓着的,少说四斤!”
“我记得您不是最爱吃黄焖河豚了?一会儿就叫人给您送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简老爷子明显压不住的笑意。
“哟,钓上来之后还想着我这老头子,你小子可以啊。”
彭放咧嘴一笑。
“那肯定啊,我答应过隋英,这要不是时间紧我今儿个就自己给您送过去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行,我等着。”
“得嘞。”
彭放没再多说,把电话挂了。
刚把手机收起来,旁边服务生正推着装鱼的箱子往后厨方向走,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转身也进了酒店。
包间里酒还没上,聊天声音倒先是络绎不绝。
王郑又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自己去年在北海道钓到了蓝鳍金枪鱼,周洋生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不爽,坐在旁边拆台拆得起劲。
原竞右手边有个空位,彭放拉开椅子坐下。
圆桌对面的原炀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他的脸色看着还是不太好。
周洋生开了瓶冰啤酒,隔着桌子递过去。
“炀哥,喝点酒压一压,一会儿就好了。”
原炀掀起眼帘,“拿酒压?你他妈的真不盼我好,滚蛋。”
一旁的王郑扑哧笑出声。
“你小子也不行啊,哼哼一天了还没缓过来呢?”
原炀没搭理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他弟弟那看去。
下午在船上那会儿,在船舱里他躺稍微舒服一点之后就想着出来透口气。
结果刚走出船舱,一抬眼竟然看见原竞整个人靠在彭放怀里。
他们俩是不是有点亲近过头了?
原炀眉心微蹙,可能是当时风太大,船身晃个不停,原竞才紧紧靠着彭放吧?
他没有多想,船的晃动又让他觉得难受,于是又回到船舱里休息去了。
这会儿坐下来以后,脑子里莫名又想起来那画面。
他忽然察觉这小子最近这几年提起彭放的次数,扔开他这个亲哥去找二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小时候就是条他俩的小尾巴,去哪都想跟着。
后来彭放去美国上大学以后,只要放假回了北京,原竞基本有事没事就在他家待着,恨不得一天到晚黏在他那儿。
原炀压根儿没当回事,反正彭放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又从小看着原竞长大,关系特殊点也正常嘛。
他爸妈也这么想。
可现在……
原炀手指停住了。
他突然又想起来高考完没多久,他叫原竞来家里吃饭,顾青裴随口问了句原竞假期准备干嘛。
这小子当时头都没抬,说。
“二哥答应带我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顾青裴听完摇摇头,对原炀说:“彭放真是太惯孩子了,小竞说什么都答应。”
原炀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彭放自己有飞机,飞去呗。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着船上那一幕以后。
那些原本根本不会多想的小事这会儿全从脑子里翻了出来,越琢磨越不对。
服务生推门进来开始上菜。
原炀抬眼扫过去看见原竞正靠在椅子里,不知道低声和彭放说了句什么。
彭放听完笑得肩膀直抖,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吃饭都堵不住你小子这张嘴。”
原竞也不躲,只坐那儿笑眯眯看着他。
原炀坐在那里,眉头却越拧越紧,他脑海慢慢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不,不对。
哪里出差错了,一定是哪里出差错了。
酒足饭饱以后,众人明显都还没尽兴。
周洋生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转头开始张罗。
“走啊,我记得附近不是有条酒吧街吗?”
王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刚看那旁边还有家商k。”
“那正好,一条龙,哈哈。”
孙淼掩口笑道,“洋生哥,你们今天折腾一天了居然还有精力去玩儿。”
周洋生啧了一声。
“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尽兴嘛,你也一起去吧。”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把后半场安排明白了。
彭放坐在位置上没说话。
其实他是想去的,出来玩,回房间待着有什么意思。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余光偷偷看旁边坐着摆弄手机的人,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周洋生已经站起来了。
“走啊彭放,等什么呢。”
彭放手里转着杯子,干巴巴的说。
“你们去吧,”
“我今天起太早了,还开了一路车,累了。”
王郑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累了?”
“平时在公司忙一天,晚上照样能跟我们折腾到凌晨三四点,你说你累了?”
彭放瞟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原竞,“快滚快滚吧。”
周洋生耸耸肩。
“行吧,那只能我们几个自己玩了。”
一群人闹闹腾腾出了包间,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原炀撑着桌子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彭放点点头。
“赶紧回去躺着吧,你今天脸色跟鬼似的。”
原竞也跟着站了起来。
“二哥,咱们一起回去吧。”
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压得很轻。
到了房间门口,原炀刷卡进去,直接往床上一瘫,帽子都懒得摘。
“操……”
“这辈子再也不他妈的跑海上钓鱼了。”
彭放站在门口,戏谑的看着他。
“还当兵的呢,就你这身体素质还开大炮呢?”
原炀闭着眼骂他。
“滚。”
彭放笑了两声,转身往隔壁走。
刚把门打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二哥。”
彭放回头。
“怎么了?”
原竞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一会儿去你房间找你好不好?”
彭放一愣。
“找我干嘛?”
原竞没答,只笑了一下。
旁边原炀已经半死不活躺床上哼哼。
“爱去哪去哪……”
“别折腾我就行。”
推门出去,彭放站在原地盯着门牌看了两秒。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他啧了一声。
最后还是进了自己房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口响起敲门声。
彭放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打开门一看,原竞换了件黑色T恤,头发也是半干的。
彭放挑了挑眉。
“还真来了?”
原竞很自然地走进屋。
“我哥睡了。”
彭放把门关上。
“你不看着点你哥,跑我这儿干什么。”
原竞坐到沙发上。
“我来陪陪你。”
彭放嗤笑。
“我?用你陪?”
原竞抬头看着他。
“那就是我要你陪我。”
彭放被噎了一下。
“……我他妈还得二十四小时围着你转是吧。”
他说着走过去,拿起桌上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结果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干什么。”
原竞没出声,另一只手已经挨了过来,轻轻搭在他腰上。
彭放后背一下绷紧,立刻把他手拍开。
“别闹。”
原竞抬眼看他。
“为什么。”
彭放不耐烦的说。
“你哥在隔壁呢。”
原竞不以为然。
“都说了他睡着了,再说就是醒着,我哥今天也没精神顾得上我。”
彭放抬手按了按额角。
“行,卖你哥卖得挺熟练啊。”
刚安分没一会儿,原竞的手又不老实地贴了过来。
……
彭放靠在床边,呼吸有点乱。刚才被原竞按着闹了半天,这会儿连腰侧那块皮肤都还隐隐发麻。
他抬眼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你小子差不多行了吧。”
“赶紧回去睡觉。”
原竞坐着没动。
“我今晚睡你这儿不行吗。”
彭放皮笑肉不笑的说:
“想什么呢,明天早上我怎么跟你哥交代?赶紧滚蛋。”
原竞抬头看着他。
“我哥都睡着了,我再回去不打扰他吗,二哥。”
彭放嗤了一声。
“甭跟我来这套啊。”
原竞没动,看彭放坚持的模样,只好松口。
“那你送我回去吧。”
彭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就他妈住隔壁还送啊?你不认识门牌号儿?”
原竞有点赌气似的,
“嗯。”
“得送。”
彭放无奈的抓起房卡往外走。
安静的走廊里,二人一前一后没几步就到了。
彭放站在门口刷开房门。
“行了,进去吧。”
原竞站着没动。
彭放斜了他一眼。
“怎么?”
原竞看着他。
“二哥。”
“嗯?”
“抬点头。”
彭放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儿——”
话还没说完。
原竞忽然抬手攥住他衣领,猛地把人拽进屋里。
嘴唇结结实实压了上来,和船上那次浅尝即止的吻完全不同。
彭放呼吸一窒,后背还抵着门框,连抬手推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咔哒。
卫生间的门开了。
“你们他妈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