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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鬼使神差 海钓失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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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风一直没停过。
第一处钓点附近明显有鱼群,原炀开了个好头以后,船上的众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没过多久,周洋生那边也上了一条鱼。
船尾顿时又热闹起来,几个人围过去帮着收线,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可以啊老周,今天状态挺好。”
“嘿,我什么时候差过呀。”
“得了吧,上回谁空军回去一路没说话来着。”
旁边顿时笑成一团。
彭放站在人群边上看热闹,手里还拎着自己的鱼竿,嘴上不忘跟着损两句。
海风吹得他额前碎发有点乱,墨镜早被顺手挂到了领口,整个人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状态,很放松。
不一会儿,不远处传来孙淼的声音。
“彭哥——”
彭放偏过头。
孙淼手里鱼竿弯出一道不小的弧度,明显是咬钩了,只是大概第一次碰上这么大的力道的鱼,女孩收线的动作看着有点手忙脚乱。
“过来帮我一下呀。”
彭放笑了。
“你这不是收的挺好的,还用得着我?”
“你快点儿吧,我感觉它要跑啦。”
闻言彭放站到孙淼身后,伸手扶了下她握杆的位置。
“手别这么绷着,先把线稳住,”
“诶,对,就这么来。”
孙淼明显兴奋得不行,一边跟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收线,一边偏过头和他说话,距离近得几乎快碰到肩膀。
“彭哥,我要真钓上来了今晚你得请我吃饭啊。”
彭放低头看着海面。
“行啊,你先弄上来再说。”
不久,一条巨大的马鲛鱼被拽出了水面。
船上爆发出一阵称赞。
“嚯,今儿个运气都不错啊。”
“哎,彭放你行不行,到现在还没见你开张呢。”
彭放笑着接了句。
“急什么,时间长着呢。”
孙淼眼睛弯了弯,把被海风吹散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转头又兴奋的凑过去和彭放说话。
“彭哥,你看这马鲛是不是得有个三斤?”
“我看得有——”
话说一半,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抓着鱼钩的手。
“二哥。”
彭放转头。
“怎么了?”
“刚才船员说我挂得太浅了容易掉,可是我不会挂,刚才扎到手了……”
彭放几乎想都没想,抓过原竞的手。
“我看看。”
伤口其实不深,只在指腹上留了一道很浅的红痕,可原竞难受的神色又不像是做假。
他皱了下眉,直接伸手把他手腕拽过来,按进旁边装着淡水的小桶里。桶里的水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温,简单涮了两下后又抽了张纸巾,低头替原竞把指尖擦干。
“行了。”
彭放松开手。
“晾一会儿就没事了。”
原竞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过了两秒,又抬头看他。
“二哥,”
“还是有点疼。”
彭放有点无奈。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孩子这么矫情呢,怎么着?你想让我送你上医院啊?”
“别一会儿还没到,伤口自己先长好了。”
他一抬眼,就看见原竞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眉头轻轻皱着,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彭放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还是先败下阵来。
“……行吧。”
他重新托住原竞那只手,低下头,朝着刚才那道小得几乎快看不见的伤口轻轻吹了两下。
“这回好了吧。”
一旁的孙淼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彭哥,”
“干嘛呢?”
“小竞都这么大了也不是小孩儿了。”
彭放也意识到有点奇怪,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甲板上海风生猛的往人脸上扑着。
他把原竞的手松开,抬手摸了下鼻梁,莫名有点不自在,冲孙淼笑了一下。
“……这不是伤员得特殊照顾么。”
彭放低头开始检查鱼线。
原竞没再说话,只安静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彭放捏着鱼钩,“确实挂的不对,”
“你饵挂的时候得再转一圈儿,不然鱼一咬容易直接脱钩。”
说着顺手重新替他弄了一遍。
“看明白没?”
原竞低头看着。
“嗯。”
孙淼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忙碌的两个人。
她觉得有趣,原竞明明脸上没什么情绪,站定以后更是连余光都没扫过自己,只低头看着彭放替他整理鱼线,却莫名觉得他好像并不欢迎自己继续待在这里。
于是她便识趣地转身跟王郑搭话去了。
“郑哥,你情况怎么样呀……”
彭放把鱼钩递回去。
“这回行了。”
原竞伸手接过,却没立刻松手。
“二哥,你就站在我这儿好不好。”
彭放抬眼看他。
“怎么,我站这儿你就能运气好啦?”
原竞笑了笑,“说不准呢。”
大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船员过来提醒他们准备换钓点。
分散站着的几个人陆陆续续开始收杆,船身重新发动起来,朝更深的海域慢慢开过去。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混着海浪不断拍打船身,整个甲板跟着微微晃动。
彭放刚把鱼线收回来,一转头,正好看见原炀正靠着栏杆站着。
脸色比刚才上船的时候又白了不少,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看着蔫蔫的。
他关心道:“不是吃了晕船药吗?怎么还这么大反应?”
原炀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
“……我他妈就不该再来。”
话音刚落,他像是又有点顶不住,转头扶着栏杆冲着海里干呕了两下。
周洋生正低头整理自己的渔具,听见动静忍不住接了句。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上鱼的时候还在那儿吹牛逼。”
原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撑不住,和彭放摆了摆手。
“不行了,”
他转身往船舱里走,“我得进去躺会儿。”
周洋生冲着他背影喊。
“别吐里头啊。”
船舱里传来一句。
“滚。”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船的速度慢慢降下来了。
第二处钓点到了,一群人重新开始下杆。
大概今天确实是赶上鱼群活跃,没过多久,王郑那边率先又有了动静,鱼线猛地往下一坠,旁边的船员立刻过去帮忙。
“收线收线!”
“别急!”
几分钟以后,一条个头不小的石斑鱼被拽出了海面。
还没等这边热闹完,另一头周洋生又喊道。
“我这儿好像也有了!”
甲板上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船员来回帮着摘钩、装桶,笑闹声几乎一直没停下来。
彭放站在栏杆旁边,慢悠悠把鱼竿重新甩进海里。
一旁的原竞也跟着下了杆,两个人并排站着。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海面翻滚着,鱼线却依旧毫无动静。
彭放低头看了眼海面,“合着今天就剩咱们没开张啦。”
原竞没说话,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收线。
鱼线破水而出,钩子却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船员正在处理鱼的内脏,看见对着鱼钩发呆的原竞,笑着安慰道。
“没事儿帅哥,这玩意儿本来就看运气。”
“我干这行七八年了,有时候自己出海一整天也什么都钓不上来,空军太正常了。”
彭放也跟着笑了,抬手在原竞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听见没,人都说了看运气的,”
“再说了,钓不上就钓不上呗,咱俩现在不是还并列倒数呢吗。”
原竞低头又给鱼钩挂上新的鱼饵,“嗯。”
鱼线很快重新落进海里,他站在栏杆边盯着海面,握着鱼竿的姿势比先前认真不少。
彭放靠着栏杆,一时也没再急着下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
“上鱼了上鱼了!”
甲板上顿时又热闹起来。
原竞没回头,手里的鱼竿始终稳稳握着,细看下颌绷得比刚才紧了些。
彭放余光扫过去,唇角扬起来一点点。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小时候谁买了限量版玩具,他要是没赶上,嘴上什么都不说,就是有事没事举着照片在自己身边晃悠。
给他把东西买回来,那几天看谁都笑眯眯的。
甲板另一头不知道谁又钓上来了一条,紧接着又是一阵熟悉的欢呼声。
周洋生正弯腰把鱼从钩上摘下来,王郑蹲在一边拿手机拍照,几个女生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整个船上热闹得厉害,只有彭放和原竞的鱼竿像死掉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海水被船身劈开一道道白浪,越往远看,颜色压得越深。
原竞又忍不住把鱼竿收了回来,饵料还是好端端的拴在上面。
他叹了口气,没再继续下钩,把鱼竿放回了旁边的架杆器上。
彭放看见他把鱼竿收了,问道。
“不钓了?”
原竞往他旁边挪了半步,下巴慢吞吞压到了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二哥,他们都钓到了。”
彭放抬眼看向装鱼的塑料箱,里面七七八八躺着好几条鱼,这还只是留下来的。
后面大家钓得多了,个头一般的都直接摘钩扔回海里了。
“这有什么的,咱们不是放松来了吗。”
原竞不吱声,只是压在他肩头那力道越来越重。
船身被浪顶得猛地晃了一下,原竞跟着往前一歪,整个人直接撞进彭放怀里。
彭放甚至能感觉到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过来的温度。
一低头,正好撞上原竞抬起来的视线。
两个人离得太近,彭放下巴都快蹭到原竞鼻尖。
可原竞就这么贴着他,半点退开的意思都没有。
鬼使神差地。
彭放低头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