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的【竞放同人】》听听urus

17、不是还有二哥呢吗 海钓之行开

　　天还蒙蒙亮，北京城里大半条环路都还没彻底醒过来，彭放就已经上了快速路，一路往东开。导航里的机械女声平稳播报着前方路况。
　　昨晚回家以后他其实没怎么睡好，倒也不是因为别的。
　　主要是一闭眼脑子就是地下车库里的那一下。
　　原竞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太突然，又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坐那儿看着他，弄的他回家路上精神不集中，差点闯了个黄灯。
　　彭放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妈的。
　　活这么多年男男女女什么场面没见过？小孩儿那么一个轻巧的吻，却让他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别扭。
　　等红灯的时候，彭放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面放着刚才他顺路买的早餐。
　　原竞小时候很喜欢吃麦当劳的油条，常常吵着要吃，后来只要两人早上一起出门，彭放都会习惯性进去买一份。

　　彭放熟门熟路的将车停在楼下，给原炀发信息。
　　【到了。】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坐在车里等着。
　　没过两分钟，公寓门打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原炀，一身黑色冲锋衣，头上扣着顶渔夫帽，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操，起这么早干嘛啊，下午不也一样能钓吗？”
　　彭放隔着车窗冲他笑了笑。
　　车门一开，原炀看着副驾驶上堆着的打包袋。
　　“嚯，大清早买这么多，你没吃饭就来了？”
　　“我记得小竞不是爱吃麦当劳家的油条吗，路过就买了。”
　　“呵，你记倒是得比我清楚。”
　　说着原炀伸手把副驾驶那个纸袋拎起来，随手放到了后座。
　　彭放扫他一眼。
　　“你坐这儿干嘛？”
　　原炀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坐这儿坐哪儿？”
　　话音刚落，后车门被人拉开了。
　　原竞弯腰坐进后排，顺手把背包放在旁边座位上。
　　彭放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
　　简单的灰色卫衣，外面套着件深色冲锋衣，看着倒是比昨晚精神多了。
　　原炀已经开始低头系安全带。
　　“走吧，周洋生他们估计也出发了。”
　　彭放没理他：“小竞，二哥给你买了早餐，快趁热吃吧。”
　　原竞把纸袋拽到自己面前，伸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谢谢二哥。”
　　听见这话，原炀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过来：
　　“我的呢？”
　　彭放懒洋洋回了一句。
　　“让你弟给你拿不就得了，怎么着，还得用人喂啊？”
　　“……”
　　“去你的吧，”原炀转头和原竞说，“他都买什么了？”
　　后面响起一阵翻袋子的动静，“雪菜粥……卷饼……还有好多别的。”
　　原竞看着里面的东西，递给了原炀一个麦满分。
　　原炀啧了一声。
　　“早上吃这玩意儿多噎得慌呀，把粥给我。”
　　原竞于是又低头在袋子里翻了翻，把那盒粥拿出来递给了他。
　　原炀把粥接过来，转头看向彭放。
　　“你不吃？”
　　“我不饿，你们吃你们的。”
　　原竞忽然开口。
　　“二哥，多少吃点吧。”
　　“一会还得开好几个小时车呢。”
　　原炀舀了口粥，跟着接了一句。
　　“是啊，反正你买那么多都吃不了。”
　　彭放想了想，“嗯，倒也是。”
　　原竞低头翻了翻袋子。
　　“你吃麦满分么？”
　　“不要。”彭放笑了声，“给我那个带薯饼的。”
　　“可是我刚才都咬了一口了，”原竞有点迟疑，“二哥。”
　　“咬过就咬过呗。”
　　原竞于是把手里的卷饼递过去，彭放接过来吃了一口。
　　原炀看了他一眼，神情变得有点古怪。
　　“……他都吃过一口了你还吃啊？”
　　彭放听乐了。
　　“都大老爷们儿哪儿那么多讲究，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原竞没吱声，车厢里只有包装袋偶尔摩擦的细微动静。
　　原炀靠在副驾驶，一边喝粥一边偷偷观察这两个人。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视线落到旁边，彭放正边吃卷饼边刷手机，脸上的神情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后面的原竞呢，低头喝着豆浆，看起来心情格外好。

　　车开到秦皇岛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今天天气不错，海边太阳挺大。
　　彭放顺着导航把车开进俱乐部停车场，刚踩下刹车，不远处老周已经先看见他了，站在那儿抬手冲他挥了挥。
　　“终于来了，等你们半天了。”
　　彭放推门下车，顺手把墨镜架到头顶，笑着说。
　　“谁知道这高速路也能堵车呀，我也没招儿。”
　　周洋生走过来，在彭放肩膀拍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昨天又出去喝酒喝多了，今天起不来了呢。”
　　“滚蛋。”
　　彭放把人手拍开。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跟酒这么亲。”
　　车门这时候打开，原炀下车了。
　　脚刚落地，先站旁边缓了两秒。
　　周洋生问他：“原炀你现在不光晕船，车也晕？”
　　原炀戴着帽子，脸色不算太好看，抬手把包甩给旁边的员工。
　　“我刚吃完晕船药，这药可真难吃啊，一股面粉味儿，”
　　“船呢？”
　　周洋生嘻嘻笑着说。
　　“还没出海呢，你先别吐呀。”
　　“滚。”
　　另一边，原竞也跟着下了车，手里拎着刚才从后备箱拿下来的钓具。
　　彭放下意识的伸手想接过去。
　　“给我吧。”
　　原竞没松手。
　　“没事二哥，不沉的，我拿着就行。”
　　彭放也就没跟他争，转头和周洋生说话去了。
　　几个人正站在停车场聊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彭哥。”
　　彭放偏头看过去，“哟，来挺早啊。”
　　孙淼踩着双运动鞋快步走过来，今天明显之前打扮的不同，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穿了件白色防晒外套，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细看都是以前一起玩过几次的熟面孔。
　　走近以后她先上下看了彭放一眼，“我还以为你得最后一个到呢。”
　　彭放笑着接话。
　　“那不能，我一路连服务区都没去，一气儿开到的这。”
　　旁边的一个女生接了句。
　　“真的假的呀，没看出来彭哥你还是这么个守时的。”
　　“啧。”彭放看过去，“你们几个今天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见面就损我呢。”
　　周围几个人一下都笑了。
　　孙淼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眼彭放手里那根新鱼竿。
　　“你新买的吗，彭哥？”
　　“嗯，前两天刚到。”
　　“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新呢。”
　　“进口线，不错吧？”彭放把鱼竿转了一下给孙淼，“试试手感。”
　　孙淼接过去摸了摸。
　　“行啊，没少花钱吧。”
　　“玩儿嘛，”
　　彭放笑着说。
　　“总得舍得下本儿。”
　　不远处，原竞还站在原地，视线一直黏着彭放，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原炀正站旁边跟工作人员确认今天有哪几个钓点，余光看到自己弟弟一动不动的站那，动作慢慢停了一下。
　　他先看了眼原竞，又顺着原竞视线看向彭放。
　　那边几个人正聊得热闹，孙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给彭放逗得哈哈大笑，女孩顺势往前凑了点，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原炀眉头慢慢皱起来，这孩子老往彭放那边看什么？
　　他心里那点怪异感越来越重，这俩人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

　　半小时后，一群人总算陆陆续续把装备搬上了船。
　　简隋英那艘船甲板地方够大，十来个人站上去也不算挤。
　　发动机启动以后，船身跟着轻微震了一下，缓缓离开码头，朝外海开去。
　　海风比岸边大得多，彭放站在船尾，顺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头看着旁边的人。
　　“原炀，”
　　原炀正靠着栏杆，脸色看着不算太好。
　　“药吃完感觉怎么样？”
　　原炀皱着眉骂了一句。
　　“不怎么样，别和我说话，我还是有点晕。”
　　彭放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想乐，对着原竞说：
　　“你是不知道，你哥上次出海刚开出去二十分钟就吐了，趴栏杆上跟面条似的。”
　　原炀本来懒得搭理他，听见这话还是没忍住抬腿踹了他一下。
　　“滚。”
　　彭放笑着躲开，视线一偏，又落到了另一边。
　　原竞正站在甲板旁边往海面看，状态看着倒挺正常。
　　彭放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来。
　　“怎么样？”
　　原竞转头。
　　“什么怎么样。”
　　“晕不晕。”
　　原竞笑了一下。
　　“还好。”
　　彭放盯着他看了两秒。
　　“真没事？”
　　“没事。”
　　海风迎面吹过来，把原竞额前头发吹得微微有点乱。
　　彭放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好多年前的事。
　　那会儿原竞估计也就七八岁，暑假闲着没事，他带原竞去游乐场玩。本来想着小孩年纪不大，先带着坐点旋转木马碰碰车之类的。
　　结果原竞看见过山车以后，眼睛都亮了，非要去坐。
　　彭放本来不敢坐刺激的项目，架不住小孩苦苦哀求，结果一圈下来，他自己腿都快软了，扶着栏杆站旁边半天没缓过来。
　　原竞倒是什么事都没有，站在出口那儿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兴奋。
　　开口第一句就是。
　　“二哥，我还能再坐一次么。”
　　想到这儿，彭放自己先笑了。
　　难怪这小子不晕船。
　　船又往前开了将近半小时，到了今天第一个钓点。
　　船员把速度慢慢降下来，招呼所有人准备下竿。
　　一群人立刻忙活起来。
　　挂饵的挂饵，调线的调线。
　　彭放刚把线调好准备下勾，原炀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操，”
　　“上鱼了！”
　　几个人立刻围过去。
　　原炀手里鱼竿已经明显绷紧了，鱼线被扯得直直往海里坠。
　　周洋生站在旁边佩服的说道：
　　“可以啊原炀，上的这么快！”
　　原炀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明显来了精神，正皱着眉一点点收线。
　　几分钟以后。
　　一条通体泛银的大鱼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周围瞬间一阵起哄。
　　彭放走过去看了一眼，也笑道。
　　“行啊兄弟，今天运气不错啊。”
　　原炀把鱼递给一旁的船员，明显带着点得意。
　　“废话，”
　　“哥们儿我什么时候运气差过？”
　　旁边几个人还在围着看鱼。
　　彭放视线一转，忽然瞥见原竞正站在自己位置上，还没下鱼竿。
　　只是低头摆弄着桶里的鱼饵，眼神却往原炀那边飘。
　　彭放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原竞的头发。
　　“看你哥钓着鱼，你急啦？”
　　原竞抬头看他。
　　彭放一边替他调整鱼线长度，一边随口道。
　　“不用羡慕他，这儿的鱼要多少有多少，”
　　“你一会儿铁定也能钓着。”
　　原竞看着他，又偏头看了看原炀刚才钓上来的那条大鱼，脸上原本压都压不住的期待忽然多了点迟疑。
　　“二哥，我要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最后空军了怎么办？”
　　彭放低着头，手上继续替他调着鱼线。
　　“空军了怕什么，”
　　“不是还有二哥呢吗。”
　　旁边海风一阵一阵吹过来。
　　原竞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