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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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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阿七的生日快到了。
他毕业以后就接手了西槐畔的网店业务,只把修缮钟表当成了业余爱好,偶尔的周末,他会回到家里,除了休息,就把时间泡进彦铭留下的工作间。
对于玉缠住进西槐畔这件事,阿七连一点惊讶都没有。
玉缠反而更惊讶一点,问彦岁寒:“为什么阿七一点反应都没有?”
彦岁寒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猜,他还没回过味儿来。”
因为阿七的活动范围一般都在一楼,甚少上二楼来,玉缠和彦岁寒总在书房待到睡觉前,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阿七那间屋子早就关上了门,他一般已经在里面打游戏了。
而自家师兄与师兄收的小徒弟由来亲密,连彦铭的墓前都要带着小徒弟去,俨然一副玉缠已经是彦家人的架势。
但阿七也不是一直这么迟钝的。
毕竟当年彦岁寒从铜川回来,拎着一只蜜袋鼯的笼子,右手上还多了一个戒指这种事,阿七还是知道的。
如今这个戒指戴在了玉缠的脖子上。
这天阿七吃饭的时候盯着玉缠脖子上的颈环多看了几眼,又觉得不太礼貌,收回了目光。
无处安放的目光就落在了彦岁寒夹菜的右手上。
原来师兄的戒指是用来掩盖这个纹身。
阿七的脑袋稍稍运转了一下,瞪大眼睛又看了玉缠一眼。
玉缠被看得脸都红了,求助似的看向彦岁寒。
阿七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自己师兄。
彦岁寒本想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最后还是撑不住笑了:“都看我做什么,今天的菜不好吃?”
怎么可能。
两个人都低下头去扒饭,动作称得上如出一辙。
阿七又确定似的抬头看了彦岁寒一眼。
彦岁寒就等着他呢,笑着颔首。
阿七继续寻常吃饭了。
心里想的是,我靠,小师侄居然是嫂子。
靠,嫂子年纪还没他大呢,师兄真不是人,禽兽。
但是这个念头在吃完饭切蛋糕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彦岁寒送的礼物是一整套十六件修表的专业工具,而新晋小嫂子居然送了他一套Steam Machine。
阿七抱着箱子红着脸道谢,又说:“太贵重了,谢谢……”顿了顿,“嫂子。”
玉缠就差跳起来了,她立刻躲到了彦岁寒身后。
彦岁寒被这两个人逗乐了,难得笑出了声:“别这样,就喊名字就行,小月亮纠结了半天选了游戏机,我们都不是很懂,希望没有送错。”
阿七摇摇头,又道了声谢。
几人一起收拾干净了厨房,然后阿七先推开了那扇一直关着的彦铭的房门。
那里面放了彦铭的照片和灵位,阿七是进去上香了。
彦岁寒和玉缠出门散步,顺便买水果,他告诉玉缠:“阿七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的,今天,其实是他拜我父亲为师的那天。”
彦家人都重情重义。
他们拎着石榴和梨往回走,彦岁寒想着方才阿七喊的那声“嫂子”,笑:“其实,当年跟父亲提过你。”
玉缠晃了晃他的手。
“一开始说,遇到一个好招人疼的小孩,过了一年,跟他说,我看上这个小孩了,想带她来家里一起过年。”可惜,没赶上。
“老彦说我有伤风化,恬不知耻。”他认。
玉缠顿下脚步瞪他,嘟起了嘴。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双向引诱。
若他有伤风化,那她就是大逆不道。
彦岁寒被她瞪得心软,摸了一把她的脑袋,牵着她回家。
结果餐厅的桌上已经放了一大兜梨,阿七说:“隔壁王奶奶送的,说秋天多吃梨好。”
于是夜宵便是银耳炖梨,放了前几天熬的桂花蜜,暖呼呼的。
三人一人捧着一杯,在客厅围坐着打桌游,玉缠还新买了Splendor,正好有了玩的机会。
关了店门,但进屋的门没有关上,秋风送来院子里的桂花香,今晚的梦里,都是桂花雪梨的香甜。
《异眼》于十二月一日全网发布了,露露也赶在玉缠今年生日之前到了杭州,几人一块吃了顿饭。
露露和踏雪都是第一次见到Penny本人,吃过饭在茶室喝茶的时候,悄悄跟玉缠说小话。
露露:“你说他会做饭,还会给你打银饰编络子的,我脑子里都是那种上了年纪的手艺人,结果Penny本人能直接靠脸吃饭???”
踏雪拍了她一下:“我都说了他很帅的,当年差点把我掰弯了。”
“滚。”
男人跟女人对帅的定义不太一样,露露一直觉得踏雪说Penny帅不是很靠谱。
再说了,年轻的时候帅又怎么,Penny比moon大了九岁呢,三个代沟了都。
玉缠笑了下,彦岁寒端着水果从厨房走过来,在玉缠面前放下一碗石榴,摸了一把她的脑袋,然后把另一只手里的果盘放到茶桌上,在主座坐下了,给他们一一续茶。
有些人做这种简单的动作都格外赏心悦目。
他和玉缠今天的毛衣是情侣款,玉缠买的,两人同框的时候格外养眼。
露露叹了口气,放心了。
踏雪和彦岁寒聊起了配音方面的事情,如今他正纠结签约北京还是杭州的配音工作室。
露露就和玉缠继续咬耳朵:“其实《异眼》前面几章的反响特别好,微博很多都是夸你的,你真的不愿意回应一下吗?”
玉缠嚼着石榴摇摇头:“我不想看到恶评,他们当初质疑我,导致我还给已经退圈的师父招黑了,我现在还介意。”她如今说话已经习惯性表达情绪和想法了。
露露能够体谅她,人红是非多,早几年玉缠的粉丝数就已经超过Penny了,总有些不好听的声音攻击她,后来出了事,更是到了全网黑的程度,所以哪怕玉缠不画插画了,转而开始连载,也依旧有不少把这事翻出来说的。
黑子们不会关心你到底有多厉害,只会关心你曾经的污点。
哪怕这个污点站不住脚,也会引得无数吃瓜群众拿起键盘宣泄。
晚上送走了露露和踏雪,玉缠依旧坚持画完了今日的练习,彦岁寒洗完澡进屋找她,她坐在靠窗的吊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天气很好,一轮弯月悬于干净的夜空,很明亮。
“怎么不吹头发。”他走过去,一摸就发现触手湿凉。
“要师父吹。”
彦岁寒又折回浴室,把吹风机和梳子拿了过来,玉缠顺势坐到了地毯上,方便他的动作。
于是彦岁寒在吊椅上坐下,弯腰开了吹风机。
他的手指很轻地插进头发里,时而挠一挠她的头皮,玉缠舒服地眯起眼睛。
沉稳如彦岁寒,也不是什么都擅长的,他第一次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很不熟练,说是手忙脚乱也不为过,但现在,他的手法已经格外老练了。
小姑娘的发丝格外细软顺滑,补过很多次颜色了,但发量依旧惊人,玉缠说:“多亏了师父让我作息保持得那么好,我连头发都不怎么掉了,前几年我洗头总爱掉头发,当时生怕自己秃头。”
彦岁寒笑:“秃头了怎么办?”
“那就剃光出家。”
他摸了一把她的后脖颈,玉缠一缩,笑着答:“错了错了,剃光戴假发,就算我光头,也是个漂亮的光头。”
这话倒没错,她的脑袋很圆润,手感特别好,所以他总爱摸。
她说起小时候的事:“我奶奶说我从小头发就厚,而且还黑,她抱着我在院子里晒太阳,路过的邻居都夸我像是白雪公主。”
确实,唇红齿白的。
“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歪头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了,十岁的时候妈妈带我去拍过,但是后来装修了家,很大概率丢掉了。”
“今年年前,我们回去见见奶奶,到时问问她,嗯?”
“好。”她想起还没跟奶奶说自己谈恋爱了的事,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话题,“师父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有,一会儿找给你看。”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