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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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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谢让本想留他俩一块吃个饭,但彦岁寒婉拒了,玉缠的肠胃实在太脆弱,还是别让她吃外面的饭菜为好。
于是两个人告别谢让打道回府,先去菜场买了食材,才回到西槐畔做晚饭。
彦岁寒跟她聊起那张多年前的插画。
玉缠鼓了鼓腮帮子,把这个表情当做是回答。
但彦岁寒想知道更多:“我们再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嗯?”
她没有停下帮忙洗菜的手,但竖起了耳朵表示自己在听。
彦岁寒切着土豆的手却停下了:“小月亮能感受到,现在师父是什么情绪吗?”
面对她的时候,他一向神情柔和。
玉缠抬脸看他,眨了眨眼,把手擦干净,直接抱住了他:“师父好像有些难过。”
彦岁寒有些惊讶:“怎么知道的?”
玉缠笑了笑没说话,把脸埋在了他胸口。
彦岁寒放下手里的菜刀,眼眸中的光颤了一下,开口确实是低落了一些的语气:“小月亮能感受到师父的心情,但有些时候,师父感受不到你的,所以,师父有些难过。”
玉缠摇摇头:“不是好的情绪,师父。”
彦岁寒擦干净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所以,我们做一个约定,当我问起你的情绪和感受,都要如实告诉我,诚实的孩子有奖励,就像从前每个月的奖励那样。”
“……嗯。”
“那?”
玉缠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跟吸猫薄荷似的,她不肯抬脸:“那幅画是我们认识那年,过年回去的时候画的,当时心情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不好。”
她用了一堆特别,又是很孩子气的语气。
彦岁寒把她直接抱到了干净的流理台上,玉缠很少有能低头看他的机会,眼睛亮了亮。
彦岁寒的手撑在她两侧,把她禁锢在自己面前,眼神示意她继续,玉缠就说:“嗯,那时候单志远把我的房间都装修没啦,我得睡跟妹妹的上下铺,然后,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我是个外人。其实我不愿意认这个妹妹,但是妹妹什么也没做错。”她嘟了嘟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师父,我没有告诉你,当时我找单志远给我签外宿知情,他从我这拿走了一笔钱用来装修新房子,跟我介绍应雪满,说,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比我懂事。”
控制不住,说出这句话,嘴唇都在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憋着没哭。
彦岁寒的目光写满心疼。
“我不想一直记着这些话,但是,忘不掉,师父,包括妈妈说的那些,我忘不掉,所以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我画那幅画的时候,觉得那个地方好讨厌啊,我想杀人放火,但是不行,我是师父的乖孩子。”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去年过年,师父怎么能跟妙然姐姐说,她怎么能跟你比,这样的话呢?我听了很难过,我在心里为师父开脱,但是这话我也忘不掉。”
她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对不起,师父,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彦岁寒贴了贴她的鼻尖:“没有,是师父的错,没有斟酌好语言,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小月亮现在的体质太差了,徐妙然从小就跟着徐老爷子满世界跑,身体素质真是没得比。”
“嗯。”玉缠点点头。
“正因为你这样敏感,才能总是体会到师父的心情,所以,不要去讨厌你的敏感,嗯?”他低声哄,右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玉缠乖顺地蹭了蹭。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他的右手从脸颊滑到她的脖颈,白皙的脖子上戴着黑色的绳环,上面坠着他的戒指。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轻声问:“师父亲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彦岁寒眯了眯眼。
她的目光在闪躲,被他轻轻握着脖子扳回来脸,躲不开,纠缠的目光是最直白的邀请。
手摸到她的后脖颈,她娇娇地哼了一声。
他突然福至心灵:“之前,每次跟错刀玩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玉缠已经想跑了,奈何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流理台上,腿抵着他的腿,连跳下去都做不到。
彦岁寒抬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嗯?告诉师父。”
他的声音好哑。
撩得玉缠心肝都在颤。
他那只右手,还在揉捏她的脸颊和脖子。
玉缠无处可逃,破罐子破摔了:“想,师父的手……师父很会撸小动物,每次摸错刀的时候……唔。”顿了顿,“好羡慕错刀啊,我也想被那样摸,师父能不能多摸摸我。”
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诱人。
偏她还要补充:“玩茶具也是,玩古钱币也是,我也想被师父把玩。”
彦岁寒低笑了一声。
他的右手动起来,摸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下巴处,撸猫似的挠了挠。
她红着脸,抬起下巴配合,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样?”
“嗯,嗯……”声音和身体都是软的。
她在还不知道欲望两个字代表什么的时候,撩得他欲望满身。
彦岁寒把她打横抱起,这个姿势,玉缠下意识就张开腿缠住了他的腰。
太上道了。
他摸了一把她的小屁股,径直走出厨房,在餐厅的椅子上把她放下了,下一秒,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那几个温柔又克制的纠缠,这次他有些凶,右手还摸着她的脑袋,从后脑勺,摸到小巧的耳朵,于是,他发现,她的耳朵格外敏感。
会让她溢出格外婉转的娇哼。
玉缠仰着头,有些累,双手已经自觉环住了他的脖颈作为自己的支撑。
彦岁寒发现自己每次吻她都会克制不住,根本亲不够,亲吻的意味很难说是奖励她还是奖励自己。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彦岁寒离开她的嘴唇,含了一口没有挂耳坠的左耳,玉缠小小声地惊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彦岁寒贴在她耳畔,小声问:“更喜欢之前那样,还是今天这样?嗯?”
玉缠小口喘着气:“都喜欢……”
他离开了一点,笑着看着她:“都喜欢?”
目光一对上,空气就没法降温,但已经破罐子破摔的玉缠没有闪躲:“都喜欢,是师父,都喜欢。”
师父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目光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彦岁寒起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叹了口气。
他转身进了厨房。
玉缠跳下椅子,跟进去,继续在他身边洗菜。
安静了好一会儿,彦岁寒才开口:“以后,想起那些话了,就亲师父一口,嗯?”
玉缠咯咯笑,点头。
他继续哄:“在彦家,师徒关系也是亲人,知道吗?”
“嗯,知道。”因为阿七是作为彦铭的徒弟加入了这个家庭。
“所以,在收你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做了家人,如今更是,这里就是你的家,知道吗?”
“嗯!知道!”语气雀跃。
“喊人。”
“师父。”
“嗯,再喊。”
“师父!”
他把土豆丝下锅,打开了油烟机,干净明亮的厨房里,是一兜人间烟火气。
玉缠看着身边清隽的男人,觉得,自己没有结束生命,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幸得一良人,不负此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