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 77 章 77. ...

  •   77.
      玉缠坐在餐桌边上吃面的时候,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
      彦岁寒坐在旁边陪她,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板着脸提醒:“我还没有消气,只是考虑到你该吃早饭了,暂时放过你。”
      玉缠讨巧地笑了笑,这表情的意思是,接着罚她也愿意。
      因为这罚是他给的,代表的是他会管她。
      所以虽然疼,但心是安的。
      彦岁寒眯了眯眼,没有让她察觉自己一瞬间想到的事。
      这个姑娘,说她单纯吧,她小小年纪就知道暗搓搓利用自己的乖巧引诱他。
      说她懂吧,她又人事不通,连接吻都是他教的。
      面对她,保护欲和破坏欲总是同时滋生。
      欲望一纠缠,率先做出行动的就变成了他对她的占有欲。
      他打开了某橙色购物软件。
      玉缠吃着番茄鸡蛋面,对师父的坏心思一无所知。

      吃过饭,收拾干净厨房,先去投喂错刀,照例带它在院子里玩一会儿。
      出门了好几天没有陪它玩,今天的错刀格外粘人,它还是最喜欢彦岁寒的,一直蹭在他肩上要他抚摸。
      彦岁寒用拇指和食指挠它的下巴,小东西舒服地眯起溜圆的大眼睛。
      玉缠眼巴巴地看着,彦岁寒以为是她也想摸错刀,于是把小东西递过来。
      错刀乖乖抱住玉缠的手指,把自己拱到她的手心里蹭。
      玉缠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错刀身上,动作轻柔地摸它脑袋上的毛。
      等错刀玩累了,就把它放回笼子里,洗洗手去收拾她的行李。
      把常穿的夏季的衣服先放进他腾出来的一半衣柜,然后计划着在书房多添一张书桌,还把她的洗漱用品都放到二楼的卫生间。
      简单安置完毕,两个人又回到书房,共同确认接下来的作息表。
      他翻看着她的画作,问:“从前你说,最喜欢的其实是画漫画,就像练习时候画的条漫那样?”
      玉缠坐在地摊上点点头:“嗯,画条漫是为了练习分镜,分镜在漫画里是跟故事一样重要的东西。”
      彦岁寒就提议:“要试试吗?咱们以后不画插画不接稿了,成为一个漫画家?”
      玉缠一直摇晃的身体顿住了。
      这种感觉。
      啊,就像多年前他跟她说,来,不画什么头像了,专心搞插画吧。
      玉缠笑了一下,点头。
      他永远都比她自己更信任她。
      他握着阿七送的那支钢笔,在誊写新的属于她的计划表,写完确认以后,把计划表挂在了书柜侧面。
      玉缠看着那个痕迹重新被计划表填上,明白了,从前只是网友的时候,他也把她的计划表挂在这里。
      彦岁寒瞧见她盯着看,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拉开了书桌左侧的抽屉。
      玉缠的注意力就被抽屉里的东西吸引过去,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边往里面看,被彦岁寒抱进怀里,又坐到他腿上。
      抽屉里先是几枚古钱币,有一枚曾经被他拿来给她展示滚硬币的魔法,另外几枚跟从前他送的山鬼花钱一样。
      她拿出一枚摸了摸,说:“那串山鬼花钱,去年络子松动了,断了一根固定的线,我怕它丢了,收进了包里。”
      “嗯,一会儿就再给你打一个络子。”
      “好。”
      把钱币放回去,底下是一个白色信封。
      她把信封拿出来,用眼神请示。
      他示意她可以拆开。
      于是玉缠从信封里掏出来了两张计划表,和一些便签纸。
      都是关于她的东西,计划表是她假期和上课不同的时间安排,便签纸是这些安排的来源,记录着她当时的坏习惯。
      抽屉里还有一把折扇,以及她今年送的u盘,最底下,是厚厚的一沓,关于针对她的配音教学计划。
      他当初的用心,都在这个抽屉里说明白了。
      玉缠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回去,转身抱他,像个孩子似的用脑袋蹭他,被他笑着寻到嘴唇,于是又温存起来。
      一开始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目光交汇,轻轻地啄吻,但这个姿势还是太亲密,他的手摸到腰,往上,玉缠看着他,他却不继续往上了,只在腰和屁股揉捏,手感极好。玉缠腰上有痒痒肉,她下意识躲了一下,这一躲,他眸色瞬息就深了,压低了一些的眉眼看着格外深邃,有些危险的意味。
      他右手扣住了玉缠的后脑勺,吻追了上来。
      她的睫毛在抖,呼吸被克制了,气味是香甜的,他含了一下唇珠,舌尖探进去。
      一点阻拦都没有,她的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深入,勾缠。
      她憋得快没气了。
      他笑了一声,舍不得放开她,就这样蹭着她柔软的嘴唇,低声:“呼吸。”
      于是随着命令喘气。
      同样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新。
      唔,沐浴露?
      她嗅了嗅。
      他胸腔震动,是又被她逗笑了,声音很沙哑。
      然后继续加深这个吻,缠绕,吮吸,轻咬。
      发出的所有声音都在催情。
      她软在他怀里,整个人都被他托着,但是姿势太不对了,她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欲望,她动了动,猫似的哼了一声。
      彦岁寒也知道再亲下去会很难克制,喉结一滚,最后含了一下她的唇珠,松开她,大拇指顺手擦过她的唇角。
      小姑娘脸蛋通红,耳朵和肩膀也是,只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看向他的时候,分明是无辜的目光,却显得勾引。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抱着她的腰把她安放到地毯上,然后低头找到被她蹬得飞远的拖鞋,安放到她脚边。
      “去把钱币拿过来。”
      “啊?”
      玉缠下意识疑惑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山鬼花钱。
      她穿上拖鞋去客卧找她的小背包,彦岁寒勾了勾唇角,平复了一下,起身下楼去工作间找材料。
      从箱子里翻出那一捆黑绳,看到她在工作间门口探头探脑,于是招招手让她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没有碰乱摆放的任何物件与工具,他在凳子上坐下,开了桌上的台灯,朝她伸出手。
      玉缠就把手心里的那串山鬼花钱放到他手里。
      钱币油光蹭亮,络子却磨损了很多,固定钱币的有一根断了。
      看得出来没少放在手里玩。
      彦岁寒笑了笑,把原本的络子拆了,重新给她编。
      玉缠就在工作间里转了转,发现靠墙摆放的柜子上有好几个跟她行李箱里收着的一样的盒子,他送她礼物用的那种古朴的木盒。
      彦岁寒哪怕忙着手里的东西,注意力也有一部分在她身上,于是开口:“可以打开看看。”
      玉缠便先打开了目之所及的第一个,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小木雕。
      她伸手把它拿出来。
      是她画的图,但没有来得及做完一对,只让阿七带给了她其中一个。另外半个一直躺在这里,等到今天,她才打开它,把它捧起来。
      心里有点闷闷的,她把木雕放回去,打开了第二个。
      这个盒子要大一点,里面是好漂亮的一整套银饰,苗疆风格,最显眼的就是雕刻了兔子与许多花纹的银围帕,她小小地惊艳地哇了一声。
      盒子一共有四个。
      她突然意识到它们都被存放在这里,等着她来打开。
      如果她没有来开,它们应该永远会在这里。
      她没有继续开盒子,而是转身,凑到彦岁寒身边,轻声问:“如果我一直不来找你呢?”
      彦岁寒抬眸看了她一眼,停了手里的动作:“去年西槐畔重新步入正轨,阿七可以自己管理好网店的所有事务了,但你出了事,我本打算在你生日的时候就去北京。”
      他笑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你那个闺蜜说,你要来杭州。”
      玉缠惊讶。
      彦岁寒没有再看她,继续了手里的动作:“因为那个手机卡坏了,小软件的账号登不进去,我本来卸载了,但是你出事以后,到底不放心,开了小号去听。”
      她的房间一直有粉丝蹲守,在Penny失联后,一部分老粉会总来moon这里问问有没有消息,所以语音房间里有不认识的人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
      “微博也是,登不进去,所以开了小号,后来经过繁琐的认证程序把账号都找回来了,但也没有再用。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他把流苏对齐,剪掉多余的部分,完成了这个简单的络子,又抽出了几根更细一点的线编起来,“这几年……”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常去北京,除了第一年,每年你生日我都去了,在你身后看你和,那个男孩子说笑,你毕业那年,辅导员给我打电话,我还参加过你的毕设展和毕业典礼,作为,你的舅舅。”
      玉缠蹲在他身边,抬着头看他:“辅导员,没跟我提。”
      他用干净的手背蹭了一下她的脸:“我说,跟你吵架了,别让你知道。”
      他把手里的络子圈过她的脖颈比了比,然后收回来继续编。
      玉缠垂下了头。
      他的声音里有些沉重:“我没有看出来你生病了,对不起。”
      玉缠摇摇头。
      她的朋友们也都没看出来,除了谢让,当时没有人知道她病了。因为她照样上课,照样拿奖学金和比赛,照样跟朋友们嘻嘻哈哈。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她跟谢让相处得更多些,才让他误会了。
      “戒指。”
      他编完了络子,提醒她。
      玉缠于是把那枚从他右手取下,一直揣在她口袋里的戒指递给他。
      彦岁寒接过,编进已经成型的项链绳里。
      她沉默了,在沉淀接收信息的情绪,彦岁寒看了一眼被她打开的两个盒子,说:“另外两个盒子是一件东西,本来去年就要送给你。是一套中式的婚服,跟银饰是配套的,那时候想,如果你确认找到了伴侣,那起码,嗯。”他顿了顿,把手里穿着戒指的项链环过她的脖颈,抽紧了绳结,“它们就是师父给你的嫁妆。”
      玉缠又哭了。
      她瞪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根本止不住。
      他看得有些好笑,用手背给她擦了擦:“好在,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都会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指了指环在她脖子上的项链。
      玉缠摇摇头。
      他教:“环,代表的是圈定。我很早以前就给过你。”他触碰了一下她右耳的耳坠,碎银在细细的银环上滚了滚。
      她睫毛颤了颤。
      他笑了一下:“这次给的这个环……”
      玉缠的声音很轻,很缓,语气天真,但坚定:“代表,我是独属于你的。”
      彦岁寒愣住了。
      玉缠咬了咬下唇,把哭止住了,她继续缓缓地说:“我想跟师父长在一起。”
      彦岁寒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胸膛起伏,呼吸都有些急促,抬头看他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渴慕,仿佛在看一桩自己的信仰。
      “师父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师父,我想吃了你,或者,你彻底吃掉我。”她皱皱小眉头,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但已经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把脸往他胸口一埋。
      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哭着说:“师父,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抽噎了一下,“喜欢得自己很疼,但依旧喜欢。”
      他一瞬间胳膊收紧,把她抱进怀里。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喜欢到自己心口疼。
      是那一粒由他们一起埋下的种子,在每一天的相处里,在每一夜的相思里,在每一次心照不宣的默契里,拉扯着他们的血肉,在他们相连的地方开出花,如今,总算结出晶莹的果实。
      他们相拥了一会儿,整理好这一次共同的情绪,就一起收拾好工作间,去洗了手和脸,准备安排这一天的午饭。
      院子里的无尽夏又开了,盛夏的阳光下,蓝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开得风情万种。
      玉缠从院子里剪了一把小葱回来,穿堂风扬起了她宽大的T恤和雪白的头发,彦岁寒连人带风把她兜进怀里,接过她手里抓着的葱:“中午做个小葱拌豆腐?”
      “好。”
      垫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换上拖鞋,溜走去查看冰箱里的食材,喊:“师父我还想吃茄汁西葫芦。”
      他笑了笑,走回厨房:“太素了,点个荤菜。”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