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月亮》钗磕福斯基

73、第 73 章 73.

　　73.
　　彦岁寒在酒店外面的庭院跟方才那个女人聊完事情，正在往回走。
　　玉缠还在酒会里，虽然有徐妙然照看，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走廊上，却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朝他跑来。
　　白色的卷发在身后张扬，背上的红色大蝴蝶结像是火焰。
　　玉缠？
　　是她。
　　她的裙摆飞舞，像是落跑的新娘。
　　很难不为这个画面心动。
　　他快步迎向她。
　　近了，又近了。
　　一步，两步。
　　她结结实实地扑进他怀里，如雏鸟归巢。
　　他开口，还没说话，被她堵回去，小姑娘的语气居然有些冲：“我们离开这里。”
　　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微微皱眉，眼神询问她。
　　但她却拽住了他的胳膊，要把他往外面带，态度很坚决，彦岁寒把她转了一个方向，她还瞪他。
　　无奈，又好笑，解释：“停车场要往这边走。”
　　小路痴。
　　她嘟嘴，在生闷气。
　　彦岁寒牵着她往停车场去，路上给徐妙然和阿七发消息说自己先离开，然后问她怎么了，她却不说。
　　徐妙然回了一个“不用谢我”的表情包。
　　他不明所以。
　　刚把车开了锁，小姑娘一把打开后座的门，推着他，要把他推进去。
　　他更好奇发生了什么，于是顺着她的力道坐进车里，玉缠也爬进来，关上车门。
　　越野车的后座很大，容纳两个人简直绰绰有余，彦岁寒斜靠着车窗，玉缠跪在后座上，压着他。
　　对视了几秒。
　　彦岁寒摸了摸她的头，问：“到底怎么了？”看样子，应该也不是被谁欺负了。
　　玉缠深呼吸了好几下，也没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一只手摁在座椅上支撑住自己，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把他的右手拉下来，握住他的手腕，看了一眼中指，确定跟徐妙然的戒指不一样，于是喘了好几口气，哆嗦着问：“师父的这个戒指，不是婚戒吗？师父，结婚了吗？”
　　她的猜想，对吗？
　　眼神近乎偏执，偏偏整个人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深呼吸都在发抖。
　　像鼓足了勇气的小兔子。
　　彦岁寒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笑得格外奇怪，跟刚才的徐妙然如出一辙，玉缠看到这个笑就很生气，追问：“彦岁寒，你回答我。”
　　连大名都喊出来了，怪大逆不道的。
　　彦岁寒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他反应过来，只觉得今天，今夜，此刻，现在，是他这几年来最开心的时刻。
　　车内的空气好像太稀薄了，导致他也有一种类似高反的眩晕。
　　彦岁寒把右手举到她面前，低叹了一口，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说：“答案就在这啊，你自己看，好不好？”
　　努力克制了，但声音也是控制不住地有点发抖。
　　玉缠顿了顿，打开车顶灯，几乎是一刻也不想等地摸上那枚戒指，这枚她从来不敢触碰的烙印，然后她就发现，银质的素圈戒指底下，他的手指上，有东西。
　　她呼吸急促，抖着手，把戒指缓缓褪下来一些，看到他的右手中指指根上，有字。
　　她看了他一眼，他示意她继续去找她想要的答案。
　　仔细辨认，是纹身，黑色的。
　　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看过去。
　　Moon。
　　她的名字。
　　她抬眼，已经在哭，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也是：“什么时候的事，嗯？什么时候的事！这是什么意思，严岁寒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又哭了，高兴也哭，难过也哭，她从前说自己是泪失禁体质真是没说错。
　　彦岁寒微微皱眉，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低声说：“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玉缠只是哭着摇头。
　　车内狭窄的空间，他快被她哭得窒息了。
　　“那师父说给你听，你记着。”他的心落了地，一时百感交集。
　　平复了一下心情，酝酿了一下词句，然后开口，一字一句地要她听清楚。
　　“师父没有结婚，师父一直在等小月亮长大，我，只想娶我的小月亮。”他声音很低，擦着她的眼泪，盯着她的眼，鼻尖已经快跟她的鼻尖抵在一起。
　　说完，等她的反应。
　　可她已经懵了。
　　好在，兵荒马乱的，他终于确定了她的心意。
　　太久了。
　　时间隔得太久了。
　　他等了她好久，她也从没转身。
　　于是再不等了，仰头吻上那诱惑了他一晚上的红唇。
　　咬上那颗唇珠，才觉得圆满。
　　他一时间觉得奢侈。
　　好软，从她第一次给他打视频，他或许就想那么做了。
　　他承认，他就是这样龌龊，早早就对她生出非分之想，所以一直勾引她，谁知道呢。
　　她也愣住了。
　　他温柔舔吮，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他们的第一次接吻，从他的侵入和她的承受开始，一深入就充满了欲望。
　　她的胳膊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他的手也抚上了她的后脖颈。
　　把她往自己怀里压。
　　调整位置，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不自觉嘤咛，又被自己咽回去。
　　却无意识地勾引了他。
　　喉结一滚，舌头在纠缠，他在带着她。
　　唇舍不得分开，他含着她教：“……还记得吗，从前，是我教你吻戏。”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他们最暧昧的日子，一点也不像一对正正经经每天走本抠本的师徒。
　　可她要求了，他就教了。
　　他们心知肚明。
　　是啊，他们心知肚明。
　　她慢半拍地开始回应他，舔他入侵的舌尖，学着他的样子，吮了一下他的嘴唇。
　　她学东西总是很快。
　　可他再强势一些，她就懵了，什么都忘记了，予取予求。
　　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胆子可以这么大又能这么小，收放自如，每一个举动都轻盈踩在他的萌点上。
　　彦岁寒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嗯……很乖……”
　　他爱极了她乖巧的模样。
　　他的小月亮，只在他面前那么乖，仿佛他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吻有点太意乱情迷。
　　她被放开的时候，整张小嘴都是艳红的，唇脂被吃了个干净，颜色却一点也没掉，甚至更加娇艳欲滴。
　　彦岁寒的眸色深极了，又追着轻啄了好几下。
　　玉缠咽了一口，尝到一点唇蜜的甜味。
　　他抱着她，她的呼吸完全乱掉了，身体还在生理性颤抖，他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
　　吊带裙的好处就是，会露出光裸的后背。
　　便宜了他。
　　白，滑，牛奶似的。
　　玉缠动了动，就感受到了别的什么。
　　她看向他。
　　他回视，一点也不介意让她知道，甚至抱得更紧。
　　玉缠的小脸加上耳垂都红得不像话，连背上的蝴蝶骨都泛着粉红。
　　那个一直挂在右耳的耳坠子随着动作一直在摇晃，反射着车顶灯温暖的光。
　　他伸手触了一下。
　　她下意识缩，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脸上，那形状优美的眼眶更是，哭过，加上情动，漂亮极了。
　　妆倒也没花，想也是，徐妙然用的化妆品质量不能差了。
　　他的小月亮，竟从来都是奔他而来。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彦岁寒闭了闭眼，把她合进怀里，他们体型差距很大，但玉缠的脑袋靠在他胸口，无比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她的耳朵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听到他如她一般剧烈的心跳。
　　玉缠反应过来了。
　　她在想。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