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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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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他俩进门的时候,阿七和徐妙然都在大堂坐着等。
彦岁寒疑惑:“帮我看店呢?”
哪能啊,只是特好奇师徒俩干嘛去了。
结果阿七和徐妙然对视一眼,谁都不敢问。
那边彦岁寒已经随着玉缠一起进了小门,打算做午饭去了。
徐妙然看了看两个人的背影,啧了一声。
阿七嘴角一抽,跟上去帮忙了。
唯一的客人徐妙然啥也不用干,但只她一个人留在大堂也太呆了,想了想,也进院子了。
正月里一直到元宵,西槐畔客人不断,在杭州的一些老顾客老朋友总会光顾一下来拜年,玉缠从阿七那里知道,原来是腊月里生意最好,会卖出去很多件用于给这些老板送年礼,西槐畔经营到如今,几经波折都屹立不倒,彦岁寒已经算是坐着收钱。
徐妙然这次拿来的好几件料子当场就被几位老板挑走,甚至还是原石。
还有几块被拜托给彦岁寒找人加工,后面再取。
这些事都交给阿七去忙。
彦岁寒忙着哄小徒弟收下红包,因他的红包数额太大了,两人从初一拉扯到初三,最后玉缠收了,但是彦岁寒的支付宝叮叮当当响了好久才算完。
她故意给他找事,阿七和徐妙然乐得看热闹。
徐妙然在初八走了,说打算回去跟她家老爷子过个元宵,阿七也在过完元宵后回了网店那边。
元宵后,也没有老板再找上门,整个西槐畔又只剩下师徒两个人。
只有谢让的电话来得比之前勤快,他担心玉缠的状态,基本上每周会有一次以出去玩的名义带玉缠去检查以及心理疏通,每次都会来接她,再把她送回来。
不敢让彦岁寒来接,虽然都在那个广场,但是次数多了,难免不让人疑心,谁出去玩一直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谢让只好任劳任怨当司机。
两个男人好几次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遥遥对望,都一脸严肃。
玉缠无奈,可能人与人的气场真的会碰撞吧,她一点也不打算介绍他们认识了。
她觉得彦岁寒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过完年后与她的距离把握得有点越界。
吃饭会给她擦嘴,出门要拉她的手腕,还时不时摸她的头,完全不顾她抗议的目光。
每每她因为他的凑近与接触,被撩得心神荡漾的时候,他面上看上去都跟没事人一样。
好像就是把她当闺女似的疼。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徐妙然太忙了,两人生不了小孩,打算把她当亲生的。
想起从前他还跟她的辅导员说自己是舅舅。
在她拼完那个一千五百片拼图的时候,彦岁寒又摸了摸她的头,玉缠面无表情地瞪他,语气很冷静地问:“你是真的想当我舅舅吗?”
彦岁寒愣了一下,然后十分难得地笑出了声,且笑了好几声。
玉缠很无语地看着他。
他笑完了,眸光很深地与她对视,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我要是你舅舅,第一件要反对的就是你与谢让交往。”
可惜他不是。
他用的词是“交往”。
玉缠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跟谢让交往啊。”
轮到彦岁寒愣了。
玉缠想到了什么,于是解释:“我没有跟他交往,从来没有,他就是个关系好一点的朋友,我对他跟对蒋清书是一样的。”
彦岁寒没说话,玉缠看了他一眼,自己起身,出去找拼图配套的画框了。
不能多说,不然他大概率要追问那怎么每周都去找谢让。
她几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
彦岁寒在沉思。
他当然是欣喜的,但细想了想,后怕就泛了上来。
当初他没有再回去联系玉缠,一是因为嗓子状态大不如前,二是因为受父亲去世的影响,他急于求证车祸真正的起因,又去铜川了结当年一桩青瓷鉴定案件的旧怨,分身乏术,三就是因为。
他从铜川回来后已经过去了近一年,小软件的账号因为原本手机卡的损坏,登不上去,只能开小号,然后他就看到了玉缠和“火车”绑了cp,这个男孩子,坐在她的二麦上,那个除了他,玉缠不让别人坐的位置。
她身边似乎有旁人了,不需要他了。
毕竟网络而已,人来人往最正常不过,谁会一直守着一个突然失踪的人呢?
这个感受淹没了他,于是他卸载了软件,专心处理现实中的事。
后来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他最终还是用小号关注了玉缠的微博,一直在暗处守着她。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没有跟谢让交往。
但如果,她一直是单身,那重逢以后她对他的态度,也就说明,她真的只把自己当长辈。所以无论有没有对象,她都把自己的身份摆在了“乖小孩”上。
他都要怀疑,五年前在她身上接收到的信号,是他的错觉,是男人的劣根性,是他太自大了。
彦岁寒的心狠狠沉下去。
玉缠抱着画框走进来,打算把拼图装进去,她刚坐下,就被彦岁寒一把握住了手腕。
画框都抖了抖。
玉缠只好示意他先松手,自己想先把画框放下。
彦岁寒深呼吸了一下,克制着自己,跟她一起先把拼图装裱好了,放去一边,然后玉缠叹了一口气:“师父想问什么?”
“你当时,为什么和谢让绑了cp?”
果然。
他应该是看到了。
一直没有离开,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不能说是因为谢让很不要脸地用病例威胁她的。
那就只好当个轻浮的人。
“他是现实中认识的朋友,因为好奇才玩小软件的,然后央求我跟他绑一个月cp供他做活动任务。”
好像把绑关系当儿戏似的,但他知道,Moon一直没有跟任何其他人绑过任何关系。
这不一定能过关。
但是奇怪的是,彦岁寒好像信了。
他没有再追问。
玉缠暗自松了口气,说:“那个关系就绑了一个月,后面就解了,我真没想到你会看到,毕竟……”毕竟那时候,他都消失一年了。
等等,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丈夫失踪,夫人偷情?
呸呸呸。
好在彦岁寒状态奇怪,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心虚,他问:“所以,你没有谈恋爱?”
这话说的实在太像查早恋的老父亲了。
可她都24了,只是看上去显小,又不是真的还未成年。
玉缠无奈了,更无奈的是一直在叛逆期的她居然没有不耐烦他查,反而点了点头:“对,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母胎solo真是对不起。
彦岁寒沉默了。
玉缠怕他反应过来继续追问细节,赶紧抱着拼图跑了。
等彦岁寒消化完汹涌的情绪出书房找她,寻了一圈,就发现她正搬着梯子把那拼图挂在茶室里。
拼图上印的本来就是一套茶具,倒也不突兀。
“小月亮,过来。”
玉缠僵了一下,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挪着步子走过去。
彦岁寒带着她去厨房。
“今天晚上吃芹菜炒虾仁?”
“好。”
于是她帮忙择菜,彦岁寒说:“跟我讲讲谢让吧。”
玉缠心里咯噔一声。
沉默了,他在等。
玉缠只好开口:“呃,他,他,哦,他是,嗯,A大的研究生,嗯。”不敢报他的专业,报了就露馅,希望能混过去。
学历挺高。
他点头,示意她继续。
完了,相识是因为她挂了他老师的专家门诊,他当时在规培啊,这怎么说。
混过去吧。
“然后,因为我学校有一次跟他学校联合搞活动,就认识了。”对,没错,就当是这样。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问。
玉缠脱口而出:“就是个傻逼。”
完了。
一傻逼她还总去找人家玩。
但其实偶尔是去找仙仙了。
她闭了闭眼,结果发现彦岁寒一脸玩味。
他指了指她身后的白菜:“再加一个醋溜白菜吧。”
这是,过关了?
嗯,话题过去了。
玉缠笑了:“好!”
彦岁寒也放下心来,太好了,不是对象,看样子,小月亮也并没有对谢让有什么超出朋友的情意。
那他,就还有机会。
只是。
他看着小姑娘去抱白菜的背影。
她可以把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手,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那她喜欢他吗?他突然一点把握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