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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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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年关将至,快递停运了,在网店辛劳了一年的阿七总算解放,得了空闲,回到了西槐畔。
阿七对于玉缠一起过年这件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可能因为他俩早在四年前见的那一面,让两人之间有了莫名的默契。
彦岁寒告诉玉缠,阿七是从小跟着父亲学艺的,所以一直喊彦铭师父,喊他师兄。
玉缠问:“那我要喊他师叔吗?”
彦岁寒笑了笑:“不用,你俩各论各的。”
于是因为两人年纪相仿,阿七只比玉缠大了两岁,玉缠喊阿七的名字,阿七同样。
阿七是个有些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喝茶的时候经常一言不发各干各的,并不尴尬,玉缠觉得还挺舒服的。
隔壁的王奶奶最疼阿七,知道他回来了,就时不时来送一些吃的,玉缠跟着沾光。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八,这天正是立春。
玉缠在彦岁寒的指导下跟他一起包春卷,阿七在院子里侍弄花草,院子里有两棵腊梅树,花开得满满当当特别漂亮,彦岁寒说剪两枝来插花瓶。
徐妙然拖着行李箱进来的时候,是阿七先发现的。
他喊了一声:“妙然姐。”
厨房里的两个人同时抬头,透过玻璃窗去看。
高挑明艳的美人,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套着一件短款大红的外套,下身是黑色的长裙,很知性的打扮,显得人大方温柔。
她笑着走在腊梅树下,因阿七修剪枝条的动作,淋了一头腊梅花。
她却没生气,笑得更开心了:“哟,阿七你这欢迎我的方式挺独特啊。”
阿七也笑了,从梯子上下来,一只手里握着三簇花枝,另一只手接过她的箱子,招呼她进屋。
玉缠很平静地想,时候到了。
彦岁寒瞧着人进来,手上的动作都没停:“真会挑时候,今天吃春卷。”
“那可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说着,看到了玉缠,露出一个笑,“这是哪来的小美人,我的天哪,咱们阿七开窍了?”
口吻相当熟稔,玉缠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但她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惊讶的堪称得体的“晚辈”式笑容:“才不是,我是彦老板的徒弟呢。姐姐你真好看。”
阿七和徐妙然都没有察觉出任何的不对,只有彦岁寒突然抬眼,盯住了她。
玉缠恍若未觉,像个真正的孩子气的小姑娘似的,遇上更新奇的事,便留下了手里忙活的物什,迫不及待地去洗了手,黏着新来的漂亮姐姐玩去了。
谁会不喜欢嘴甜又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呢,而且她很早之前就知道彦岁寒收了徒弟。徐妙然很快就与她熟悉起来,跟彦岁寒打过招呼,带着阿七和玉缠去前面店里看她行李箱里带来的好货。
原来她竟然跑去缅甸收了一批新的玉石,紧赶慢赶赶在年关回来,就为了过个好年,玉缠还没来得及讨厌她,就已经开始敬佩她。
漂亮,有能力,温柔可亲,与彦岁寒……
很配。
玉缠连一点坏心思都生不出来。
看过玉石,阿七帮忙归置,玉缠和徐妙然又进了厨房来帮厨,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洗菜,嘀咕着彦岁寒听不到的悄悄话。
彦岁寒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玉缠主动承认了他们俩的关系,承认得不能再承认了,她彻底把自己摆在了,他的晚辈,这个身份上。
五年前他与她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彼此是对方全世界的暧昧,彻底终结了。
而他,对此竟束手无策。
她亲手给他们的关系系上了死结,他作为“长辈”,解不开。
午饭的气氛很好。
徐妙然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从夸玉缠今天的汉服漂亮,到夸腊梅开得好,阿七面对她,也会不自觉地打开话匣子,问她赌石的情况。彦岁寒一直话少,但也不会让话题掉在地上,玉缠甚至觉得有几分家的温暖与美好。
可今天的食物是什么味儿,她没尝出来。
感谢谢让,一通电话把她从饭桌上解救出来,她去阳台接电话。
谢让满嘴跑火车,可怜兮兮地跟她说,他被哥哥和未来嫂嫂赶出来了,求她收留安慰。
全是扯淡,谢家两兄弟相依为命,谢砚怎么也不是能把亲弟弟赶出家门的人。
但她答应了下来。
走出阳台,就撞上彦岁寒,她便直接开口:“谢让喊我去玩。”
她说完就要走,被彦岁寒拽住了胳膊。
她抬眼看他,表情甚至是愉悦的。
彦岁寒张了张嘴:“要跟他一起过年?”
玉缠压着心里的烦躁,笑着说:“大概吧,看他哥有没有彻底色令智昏。”
她解释了一遍谢让那被美色迷昏了头脑的大哥。
彦岁寒皱着眉头听着,正巧徐妙然也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两个都往这边跑,还吃不吃饭了?”
玉缠立刻挣开了被彦岁寒握着的胳膊,哒哒哒地跑去客厅穿外套:“师父管我出去玩,妙然姐姐你快说他。”
徐妙然乐了:“出去玩就出去玩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影都没有的,你师父管得真宽。”
“她怎么跟你比。”
玉缠换完鞋子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句。
她把门关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出了巷子,想到过去谢让工作室那边麻烦得要死,干脆给他又拨过去一通电话,开口的语气格外烦躁:“你来接我。”
谢让一听小姑奶奶的语气就知道要出事,满口答应。
玉缠走了几步,在巷子外面一个便利店门口蹲下,把地址发了过去。
彦岁寒看着玉缠跑出去的背影,直到人看不见了,才跟徐妙然把话说完:“她也就是看着全须全尾,动辄就进医院,体质差异太大,没法比。”
徐妙然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涩:“原来我当年居然输给了这么一个孩子气的小姑娘。”
多年好友,又是合作伙伴,徐妙然自认从没见过彦岁寒这副模样。
整副身心都在人家身上。
比之四年前听他接小姑娘的电话那时候更甚。
她追过彦岁寒一段时间,在那场车祸后,西槐畔险些要开不下去,徐妙然帮衬了不少,彦岁寒感谢她,但拒绝了她。
理由是心有所属。
她如今乐得看笑话:“可我瞧着,她还是孩子呢,全然把你当长辈。啧啧啧,老牛想吃嫩草,难喽。”
彦岁寒没搭腔,回餐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