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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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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玉缠醒过来的时候正对着墙角的一双眼睛。
她轻轻“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那只是很普通的两个钉子,用来固定墙脚最底下的木板。
但耳边已经传来Penny的声音:“嗯?”
温柔的,低沉的,如夜色一般。
玉缠懵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自己还趴在大熊怀里。
起身,熊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玉缠摇摇头,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她摸了摸大熊的脑袋。
彦岁寒:“醒了?”
“嗯,师父。”
她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按照作息表,平时他们十一点前都会睡觉。
Penny居然还陪着她。
“师父……”这一声就完全在撒娇。
“嗯。”彦岁寒应,“去洗澡睡觉吧,头还晕吗?”
“唔,还行吧。”她揉了揉脑袋,“师父怎么还在,我怎么能让师父一直等我,唔,师父对不起……”
彦岁寒笑了笑,没解释什么,反而问:“开着麦去洗澡好不好?怕你出事。”
“嗯。那师父我去啦。”玉缠收了浴巾,把手机和浴巾放在架子上,进了淋浴的小隔间。
等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彦岁寒说:“明天见,小月亮。”
玉缠便回:“师父,晚安。”
两个人闭了麦,彦岁寒合上书,带上书房的门。
他在等待的时间里已经洗漱完了,所以便也直接进卧室躺在了床上。
却莫名有些睡不着觉。
刚才她醒来的那个“啊”,语气听上去,是惊恐的。
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似的。
做噩梦了吗?
彦岁寒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过段时间他就会见到她了。
由于在熊身上睡了不短的一觉,玉缠又光荣地感冒了。
她跟露露一起在商场给蒋清书挑生日礼物的时候,连着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露露恍惚说:“好像很久没看你生病过了,真神奇。”
玉缠把脸埋在围巾里:“嗯。”因为Penny对她的关照无微不至,那份坚持了一年的时间计划表让她的体质渐渐好了一点,这次感冒纯属意外。
露露拿起了一个立体拼图模型:“这个好帅啊,要不要送这个吧?”
玉缠走过来看了看:“请问我是拼完送给他,还是直接送给他让他自己拼?”
露露笑了两声:“那跟今年送我的一样,一整套盲盒给他端盒拿走?”
“唔,那是因为你喜欢盲盒,他,他不像是会喜欢盲盒。哎,送男生礼物好难啊。”
露露想起了什么:“诶,你知道Penny的生日了吧?送的什么礼物?”
玉缠把头埋得更深了,脸蛋都缩进围巾里,只有眼睛露在外面,还不看人:“一首歌。”
“不是实体礼物啊?啊,不会吧,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你的地址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他的地址?”
玉缠点点头:“嗯,他倒也没有刻意隐藏,就是,就是他已经习惯了不会在网络上暴露自己的现实信息,他给我寄礼物,都是从一个西湖区的驿站寄的,他应该住在附近。”
露露瞪大了眼睛:“这种城府深的男人最危险了,很可能是随时都准备抽身,到时候你根本连他人都找不到。”
玉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声问:“你觉得Penny是这种人?”
露露挠挠头:“确实不像。”
“而且,”玉缠弯了弯眼睛笑起来,“他邀请我今年去他那里过年。”
“我靠!”露露没忍住发出了惊呼,边上的路人都看了过来,玉缠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不是跟她一起的。
露露意识到了,追过来凑近她,低声问:“你们,你们,嗯?”
玉缠知道她想多了,很平静地解释:“应该只是知道我去年过年回家不开心,所以出于对我的爱护,邀请我去他家过年。”
“不不不不不,这不仅仅是爱护,你想啊,首先,去他家,那就代表会把地址暴露给你,这很不符合他一贯的做法,意味着在他看来,他接纳你作为他现实中的朋友。然后呢,过年这个时间点是很私人的你知道吗?会面对他的长辈和亲人,这时候你过去,他会怎么跟别人介绍你呢?”
玉缠不是没有想过的。
但她笑了笑:“他会说,这是我带在身边的一个孩子。”
露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你是不是……”
“我知道买什么了。”
玉缠打断了她。
闺蜜两个对视了一眼,都移开了目光。
玉缠说:“我决定给他送一套书,叮嘱他好好学习,嗯,走,去书店。”
她转身走了,露露只好追上去。
玉缠从老戴的工作室下课,抓紧时间往雕塑系的教室跑。
一直到门口了,脚步渐缓,蒋清书还在教室里收拾东西,她在门口站定,看到有个姑娘往他那桌凑了凑,两人短暂交谈后,蒋清书把东西收拾完,姑娘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蒋清书接过道谢,两个人交谈起来。
姑娘一直在偷偷看他。
玉缠笑了笑,没打扰他们。
等了几分钟,蒋清书独自出了教室,出了门,才看到躲在外面的玉缠。
玉缠已经在百无聊赖地欣赏墙上挂着的作品了。
蒋清书喊她:“玉兔。”
玉缠转脸,看到他了,往他身后看了好几眼。
然后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蒋清书笑:“那是学姐,跟咱们不是一届的。”
“哦,学姐。”玉缠笑了笑,“吃饭?”
“好。”
两人在食堂吃了饭,然后骑车去操场,这天周三,下午没有课,蒋清书打算回寝室休息,玉缠照例是要泡教室的,于是一起骑到学院门口,玉缠停车叫住他。
蒋清书下了车,看玉缠还好车,把背包取下来抱在前面,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简约但不失设计感的礼盒递给他。
礼盒应该不轻,她拿出来以后把包又背回去,然后双手捧着递给他。
蒋清书接过,听她说:“生日快乐,蒋清书。”
他掂了掂,笑:“谢谢!里面是书吗?”
玉缠眨了眨眼:“好没意思啊,你回去再拆吧,我画画去了。”
蒋清书拦住她:“晚上愿不愿意一起来玩?吃个蛋糕什么的。”
玉缠摇摇头:“我就不去啦,你好好玩哦。”她朝他挥挥手,转身跑进了学院。
蒋清书回到寝室拆开了礼盒才知道这本书为什么那么沉。
是精装立体书《梵高》,用特别有意思的各种小设计,以一本书的形式,呈现了梵高的一生,每一页都用了心,但据他所知的是,这本《梵高》并没有上架任何书店,是某博主自己设计的试发行版,也不知道玉缠是怎么神通广大搞到的。
虽然她说什么,只有别人喜欢她,她才会喜欢别人,但别人对她好一分,她总是以十分来回报。
蒋清书翻了翻书,把它又放进礼盒,小心地收进书柜里,打算这周回家就把它拿回去珍藏。
还能是怎么搞到的呢?当然是发动了名为碎银几两的人脉才搞到的。
玉缠画着手头这一单以人情换人情的委托,叹了口气。
好在快要结束了,下个月就要进入期末,她得在期末之前画完这个稿子,于是这个周末都扑在了上面。
彦岁寒从不会对她与朋友之间的来往进行干涉,只是监督她画一个小时要起来走一走。
玉缠赶在十一月底交了稿,当晚开心得多走了一个本,然后跟Penny天南海北聊了一会儿天。
她说起过年的打算:“我想着学期结束先回一次家看看奶奶,给她点钱,嗯,我住宾馆,不想住家里,看完奶奶我就买票去找师父,可以吗?”
彦岁寒:“嗯,知道买哪个站的票?”
“杭州东。”
“嗯。”他笑,“买完票把信息发给我,到时候师父就在出站口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