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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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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彦铭已经摆好了碗筷,看到儿子出来,招呼:“吃饭吃饭,你的事情忙完啦?”
“嗯。”
彦岁寒帮忙把厨房里的汤端出来,在餐厅坐下。
“你是不是偷我半瓶同山烧呢?”
彦岁寒笑了笑:“就喝了你几杯,还剩一些。”
彦铭摇摇头:“得补个茅台。”
“行。”他夹了一筷子白菜,喊,“爸。”
彦铭:“嗯?”
“今年过年……”
彦铭:“别支支吾吾的,我怎么教你的啊,决定了的事情去做就完了,今年过年怎么?”
“今年过年,我把那小孩喊来一起,也给您见见,行吗?”他笑起来。
彦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口就应了:“行啊,怎么不行,她是不是没地方回去啊,哎,那都带来,人多也热闹。”
彦岁寒但笑不语。
彦铭自己琢磨了一下,回过味儿来了,抬头拿筷子点了点他:“是我理解那个意思吗?”
彦岁寒挑了挑眉毛,点了下头。
彦铭瞪他:“你不是说人小孩没成年呢吗?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你你你你你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彦岁寒回视:“那都去年了,她去年就成年了,今年马上19了。”
“还19,好,19,彦岁寒你都27了你你他妈找个19,19,比阿七还小几岁,你你你,伤风败俗,有伤风化,你,你,那小孩答应了?”彦铭气得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没,都没挑明呢,我想等她见见我,再看看意思。”彦岁寒含了一口饭。
彦铭又把他面前放着的狮子头抢了:“你,你可真是,我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
彦岁寒:“是,我有伤风化,我恬不知耻,不关那孩子的事啊,过年她来了,您可别露出什么马脚。”
彦铭差点被狮子头噎着,彦岁寒赶紧给他盛了一碗汤,看他一溜干了一碗,气顺过来了,这才坐下继续吃自己的。
他扒拉着碗里的饭:“她可招人疼了,特别聪明,您肯定喜欢。”
彦铭放下汤碗:“是啊,能给你稀罕成这样,肯定是不一般,我儿子别的不行,眼光是没得说的。啧啧啧,我真是好些年没见你这样了。”他嚼了几口菜,突然问,“所以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啊?看上人家,就勾引人家来着?天,彦岁寒你这样不对的啊,人家小姑娘大好年纪,什么样的遇不上啊,你这么一搞,她这么点年纪就跟了你,你这是造孽啊。”
彦岁寒垂了眼,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说:“那怎么办呢?我也不是没给过别人机会,她拒绝了,她看不上那些毛头小子,所以凭什么我就不能争取?”
彦铭被儿子的理直气壮气得肝疼,干脆也不管了,埋头吃饭。
这顿饭快吃完的时候他才说:“不管最后成没成,你招惹了人家,要对人家好。”
彦岁寒笑:“诶。”
彦铭放下碗筷,叹了口气:“下个月初有一批货得去看,你跟我一起。”
“哪?”
“嘉兴,不远,一天来回,咱们自驾去。”
“好。”
彦岁寒刷过碗回到书房,手机上有踏雪发来的消息。
他坐下,一边戴上耳机一边看。
玉缠在那边听着他的动静儿,喊:“师父……”
她还在吃饭。
“嗯。吃你的。”
踏雪给他发:原来你动心是这样的啊,难得一见。
彦岁寒没回这条消息,反而问:怎么?你纠结完你的性向了?
踏雪:是啊,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性别,我就是什么性向呗。
Penny:哟,通透了。
踏雪:切。
踏雪:我看上你家小徒弟了,今天开始我要当个萝莉控,你觉得怎么样?
彦岁寒直接不回了,问moon:“踏雪加你好友了吗?”
玉缠咽下嘴里的东西:“嗯,加了。”
“拉黑。”
“哦。”
彦岁寒笑:“等下。”
“嗯?”
过了那个劲儿了,小丫头的古灵精怪又回来了,只是说话的语气依旧软乎乎的。
“我让你拉黑你就拉黑?”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笑,“逗你呢。”
“小月亮最乖了。”她端起汤碗,嘬了一口,“小月亮只听师父的话。”
然后她咕咚咕咚把汤喝完了:“吃完了,好好吃,谢谢师父。”顿一下,说,“师父,我去放个水。”
得,酒劲儿还没过呢。
哪有小姑娘会把上厕所说成放个水。
她似乎一直觉得自己是很酷的人设,就像她唱的那些歌。
彦岁寒低头笑了两声,听她闭上了麦。
怎么这么可爱,醉了去放水还记得闭麦。
又酷又礼貌的。
玉缠顺带着洗了把脸,感觉整个脑袋还是昏沉的,她回来,顺带把外卖收拾完,垃圾袋拿到了门边。
然后坐下:“师父,我想出个门去把垃圾扔了。”
彦岁寒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明天再去扔吧,天已经黑了。”
“唔,不太行,垃圾不扔掉,我睡不着觉。”她撒娇,“就在楼下。”
原则性强得离谱。
他已经记下了好多她奇怪的小原则。
无奈妥协:“那切换一下设备,师父听着你去。”
“好。”
玉缠切换了设备,拎上垃圾袋出了门,下楼的时候,感觉头更晕了,她走得慢了些,把垃圾袋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好冷。”她打了个哆嗦,已经穿着长袖的那个欧式睡裙,但是北京夜晚十一月的冷风真不是盖的。
“快回去。”
“嗯。”
她立刻回了楼道,继续爬楼梯,手机上一直挂着的山鬼花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到家,锁上了门,把自己砸在大熊上。
“师父,头好晕……”
彦岁寒哄:“酒劲儿过了就好了,今天晚上不走本,明天补,一会儿不晕了再去洗澡。”
“嗯……”她闷闷地应。
过了一会儿,他听她翻了个身。
然后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哪个星球的语言。
因为幼齿,奶声奶气的。
彦岁寒勾起嘴角。
她嘟囔了一会儿,然后喊:“师父……”
“嗯。”
“师父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不理我呜……”
他笑:“你觉得你用兔子语跟师父说话合适吗?嗯?”
“唔……师父……”玉缠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师父的声音太好听了……”
她继续嘟囔,然后想起Penny不让她用兔子语说话,换成了中文:“对,不能用兔子语……我没用兔子语,呜,师父,师父,难受……”
“哪里难受?”这句话的声音极低。
玉缠却一点也没察觉到:“头晕,师父,小月亮难受……”
彦岁寒沉默了几秒,扶额笑叹:“再也不给你喝酒了。”
“嗯……师父,小月亮喝醉了……”
“嗯。”居然有醉鬼能那么清楚地知道自己喝醉了。
玉缠蹭着大熊的胸口,小声说:“所以,小月亮现在不该跟师父说话了……”
“为什么?”
她特别小小声地“嘘”了一下,听摩擦像是捂住了熊熊的嘴,然后轻声说:“因为,有好多秘密,不能,不能让,师父,知道……”
彦岁寒眯起了眼睛。
这个小姑娘居然还有秘密不能让他知道,而且还是用好多来做量词。
呵。
“什么秘密?”
那边却不说话了。
彦岁寒等了几秒:“小月亮?”
不应了,估计睡着了。
彦岁寒一时间很难形容自己心里的心情。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拿了本书,就这样听着她轻浅的呼吸,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