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月亮》钗磕福斯基

39、第 39 章 39.

　　39.
　　骑自行车这件事，真的有点难。
　　首先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学区这边的共享单车座儿有点高，调到最低了，玉缠坐上去，脚尖依旧点不到地。
　　这增加了一定的危险性，她想要让脚够到地，需要稍微斜一下车身，一个不好就摔了。
　　对此，蒋清书在嘲笑了她一通后，主动肩负起把着后座的责任，拍胸脯保证不会让她摔了。
　　然后就遇到了第二个问题，玉缠太紧张了，胳膊完全无法放松，于是车头一直在左扭右扭，一扭就更让她无法保持平衡，露露只好也上前，帮她把着车头。
　　一下子不安全感更重了，玉缠连摔倒都害怕带着两个朋友一起摔，第一天的教学，收效甚微。
　　三个人都一身汗地坐在快餐店里吹空调，玉缠今天穿的是比较宽松的运动服，头发扎起高马尾，显得格外青春洋溢，路过的人总要多看她一眼。
　　蒋清书坐在她外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了挡。
　　玉缠豪无所觉，她正举着手机拍晚饭，给Penny发了过去。
　　露露坐在对面看她动作，惊讶：“都一年了，天天汇报呢？”
　　“没到一年，半年多。”玉缠收起手机吃饭了，依旧先对着虾仁蛋羹动了手。
　　蒋清书问：“汇报什么？”
　　“没什么。”闺蜜两个异口同声。
　　蒋清书看看玉缠，玉缠埋头吃饭，看看露露，露露跟他大眼瞪小眼，于是他也拿起了筷子。
　　露露一边吃一边说起了自己经历的痛苦：“你们平时那个社团分和志愿者分一定要留意，早点在空的时候都把它赚到，我临近毕业了才被通知有学分不够，害得我一边写论文一边还参加义务劳动，那个社区还贼远，天天在垃圾站贴公告。听到没有啊小月亮？”
　　玉缠点点头。
　　蒋清书笑：“学姐别担心，她之前那个比赛，世界级的，她入围三等奖，足足给她加了一点五个学分。以后这种比赛绝不会少，她光比赛都把分凑够了。”
　　露露是知道碎银几两如今的名气的：“强还是你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后火了找我当你的编辑？”
　　专业还真挺对口的，露露说完自己也琢磨了一下。
　　玉缠把蛋羹干完了，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强什么，只是个三等奖，三等奖几十个人呢。我确实缺责编，你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就来投奔我，等我再强一点吧。”
　　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如今的成绩有多厉害。
　　露露和蒋清书对视一眼，纷纷自卑地跟她抢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第二天玉缠起床的时候感到大腿和胳膊的肌肉一阵酸痛，估计是因为她紧张，太用力了，所以肌肉一直很紧绷。
　　她打了一套八段锦，感觉有点命苦。
　　在楼下的沙县小吃吃过早饭，回来开电脑整理自己的笔刷。
　　先理了一小套，放去从前直播的那个平台上架，顺手把链接转发到微博。
　　她已经很久没看微博私信和评论了，尤其是之前和柠檬合唱了那首歌之后。她本着“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埋汰我”这种心情，打开了转发那首歌的微博评论。
　　果然有一大片“卧槽”和“碎银被夺舍了吗”。
　　玉缠冷笑一声，继续翻。
　　——我耳朵怎么了，我居然觉得碎银大大唱得还挺，柔的？
　　——难道被夺舍的是我吗？？？这个小炮仗居然是能唱这种歌的人？
　　——前面的，这个小炮仗如今画比歌的名气大多了，她还愿意唱歌给我们听我们就偷着乐吧。
　　——柠檬大大牛逼。
　　——碎银是不是恋爱了啊？？？
　　玉缠打了个寒颤，手一滑，把微博退出了。
　　她出门吃午饭，然后回来录了一首狂得不行的歌发给混音师。
　　混音师居然回了一句：你失恋了？
　　玉缠不可置信地多看了一眼，回：你才失恋，老子刚18恋什么恋，是学习不香吗？是画画不香吗？做你的歌！
　　混音师：好好好，做做做。
　　转头就把聊天记录贴上了碎银几两的微博超话。
　　评论区又是一片哈哈哈，附：这才是熟悉的学习狂魔。
　　彦岁寒翻到这个帖子的时候，顺便还看到玉缠刚发来的晚饭，干脆拨通了电话。
　　玉缠接起的时候，他听到那边少年清朗的声音问：“谁啊？”
　　她回：“我舅舅。”
　　彦岁寒挑了挑眉。
　　玉缠说：“我去外面接个电话。”正要起身。
　　彦岁寒：“坐下，吃饭，就这么接。”
　　玉缠又坐下。
　　她没戴耳机，对面的露露听得笑了好几声。
　　彦岁寒：“今天进度如何？”
　　玉缠叹气：“就那样，学车好难呀，我今天还摔了一跤呢。”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那么娇嗔，但是电话那端的彦岁寒，和坐她身边的两个人都察觉了，一时间没人说话，蒋清书一脸惊奇地看着她。
　　玉缠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彦岁寒问：“严重吗？”
　　“不严重的，就破了一点点皮，班长和露露都扶着我呢。”
　　“嗯。”他笑，“我听说，你谈恋爱了？”
　　玉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边上的蒋清书也刷得转头看她，只有对面的露露笑得不行。
　　“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玉缠想起那个微博评论，有点尴尬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生菜叶子。
　　“行，没谈恋爱就好。”他故意板起脸来，装出长辈的样子，“如果有喜欢的小男生了，一定要告诉舅舅。”说完自己笑了。
　　玉缠被他那声“舅舅”囧得不行，对面的露露从开始笑就没停下来过。
　　只有蒋清书挠了挠头，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一下。
　　尤其是，他还听旁边的小姑娘揉了一把脸，特别乖地小声说：“好。”
　　彦岁寒满意了，他吩咐：“晚饭太素了，再去点一个荤菜。”
　　其实不是没有肉菜，只是玉缠不爱吃这家店的鸡腿，露露和蒋清书太了解她的挑食，一坐下已经把鸡腿瓜分了。
　　“好。”
　　“嗯，吃饭吧，晚上见。”
　　“嗯。”
　　挂断电话，玉缠起身又去端了一盘狮子头回来。
　　蒋清书问：“你跟你舅舅那么亲吗？好少见，我跟我舅舅叔叔姑妈都不是很亲，只跟同龄人玩。”
　　露露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抢了玉缠一个狮子头。
　　玉缠也夹了一个，只点点头，什么也不愿意多说了。
　　后面天气越来越热，玉缠约露露每天去泳池泡几个小时，蒋清书知道后也跟了来，他是旱鸭子，不会游泳，于是为了回报他教自己自行车，玉缠开始教他游泳。
　　人与人的运动神经真的差很多，在玉缠刚刚学会自己蹬自行车直线骑行的时候，蒋清书已经能在深水区用标准的蛙泳姿势刨一个来回了。
　　玉缠把着方向盘学360°拐弯的时候，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蒋清书摸摸鼻子，他哪里好意思说，他学的快，完全是因为她。
　　小姑娘一脸严肃地用那双小手拍他的小腿指导他的动作，他整个人从小腿到头发丝都战栗了一下。
　　天天对着她被泳衣勾勒出的那一截细细的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按捺住自己别冒犯她。
　　结果这个小炮仗居然还要一脸嚣张地跟他说：“学会了？那来，比赛。”
　　然后像一尾鱼一样，一个摆尾甩了他好长一截，他只好奋起直追，于是游泳技术突飞猛进。
　　露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休息的时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蒋清书的肩膀：“弟弟，任重而道远啊。”
　　远处深水区的小姑娘整个人跟个尸体一样飘在水面上，很惬意，看得出来游泳应该是她唯一喜爱的运动。
　　蒋清书突然就很不确定地问：“学姐，我很没有魅力吗？”
　　露露挑眉，看向面前的少年郎，蒋清书的外形条件其实格外优秀，个子高比例好长得帅，尤其仅仅穿着泳裤，露出的上半身肌肉匀称，说句性感都不为过。他性格开朗，但待人都很有礼，又很玩得开，各方面看来，不是校草也能混个班草院草的。
　　可惜，看上的偏偏是那丫头。
　　露露笑了：“怎么会？依依上次回去还跟我念叨说这个学弟长得好呢，只是小月亮嘛，她。”
　　“她？”
　　露露看着远处的姑娘，小声说：“她最不相信的就是亲密关系了，所以恐怕缺了这根弦。在她看来，什么喜欢，什么爱，最靠不住。”露露认识她比较早，所以知道一些她家里的事情。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玉缠大名的网友，但哪怕见面以后，也依旧很少直呼她“玉缠”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她知道，玉缠不喜欢。
　　这个名字太缠绵，代表的是单志远对赵红玉的情谊，可惜这份情谊被消磨得太早，玉缠记事以来，从未感受过。
　　蒋清书若有所思，问：“跟她家里有关系吗？她唯一提起来的家人，好像只有舅舅。”
　　露露笑了一声，在心里想，连这个舅舅，都不是真正的亲人。
　　“你可以去问她，她愿意告诉你就听，不愿意你就别问了。”
　　蒋清书叹了口气。
　　那边玉缠飘了回来，跟露露说：“你看那。”她伸手一指，露露看过去，看到去年她勾搭的那个黑皮帅哥，此时那帅哥正跟另一个姑娘身贴着身一起游动，很恩爱的样子。
　　露露笑了：“哟，他倒是行情好。都是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啊。”
　　“嗯。”
　　露露姿态优雅地游过去了。
　　玉缠漂累了，胳膊一撑，坐到了岸上，只有小腿还泡在水里。
　　蒋清书有样学样，也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露露进行社交游戏，玉缠笑了一声：“刚刚你跟露露说什么呢？”
　　蒋清书看了她一眼：“问问关于你的事情。”
　　“嗯？”
　　“她说你不相信亲密关系来着。”
　　玉缠看都没看他，依旧盯着露露那边，她抬了抬下巴：“你以为她就相信？”
　　蒋清书看过去。
　　玉缠揭自己闺蜜的短也很不客气：“她真正看入眼的男人很少，换暧昧对象很快，因为根本不在乎。”她收回目光，看了蒋清书一眼，“你呢？”
　　蒋清书涨红了脸：“我的家教告诉我，对待感情要认真，要一心一意。”
　　玉缠笑了：“你有很幸福的家庭。”她起身，“棒冰吃不吃？”
　　“吃。”
　　于是两个人去柜台那挑棒冰了。